第114章 搞事(完) 他们终于喝上了交杯酒……
作者:秦方方方方
由于温缜的骚操作, 京城也传出了温缜给谢清徽送礼的绯闻,郎才女貌,京城满城风雨吃起了瓜。
只有沈玉京头绿绿的,他?气得掀桌, 真是?岂有此理, 温缜简直无耻之?徒, 谢姑娘都选了他?,那人还?想来?撬墙角!
什么郎才女貌, 订婚帖都发下去了,于是?他?让人下场说明,但吃瓜群众发现瓜更好吃了,在这绯闻下,丝绎的名声更响了。谢清徽也不辟谣, 温缜压根不知情, 他?远在重庆府呢, 等他?回来?猴年马月, 京城早就忘了, 最多记性好的唏嘘一下。
此时受伤的只有沈玉京, 他?是?翰林院编修,是?直面京城风云与?八卦的,恨得他?开始给温缜在寺庙画圈圈诅咒。
没?办法,离得太远, 骂了也听不到。而且太后比较中意温缜他?是?知道了, 他?怕闹大了他?好好的姻缘就没?了, 真便宜了那人,于是?越憋越气!
然后被谢清徽送了一帕子安抚好,他?揣在怀里, 纵那人用尽心机又如何,谢姑娘心仪的可是?我!他?单方面宣布他?赢了那人,那人只得苦相思,他?可马上?要抱得美人归了!沈玉京又平衡了,他?还?有些暗爽,被自?己的脑补爽到了。
这一切温缜一无所知,毕竟他?对沈玉京的印象就是?姑苏那个长得还?没?他?好的探花郎,没?相处过不予置评。
温缜这品牌交的税是?50%,他?需要钱钱,而且这溢价冤大头们已经?买单了,农业丰收下,他?鼓励商业,加上?水陆双通,无有匪徒,重庆府的经?济一下就盘活了。
重庆府是?长江上?游最重要的港口,连接四?川与?湖广、江南。经?嘉陵江可北上?至保宁府,连通川北和陕西,重庆向南经?綦江通往贵州,是?连接西南的陆路通道。鄂古向东经?夔门出川,通往湖广,地势险要但贸易频繁。
经?济贸易在这汇聚,金钱洒向这片土地,温缜今年原打算缓交税,但看着府库堆不下了,准备给上?面一个惊喜。
于是?他?交了上?去。
温缜这一笔巨额税银解送京师,果然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户部官员捧着重庆府递上?的账册,手指微微发抖,往年川东税赋能按时缴纳已属不易,今年发完俸禄交上?来?竟比往年还?多出足足三成!且全是?实银,无半分折色拖欠。
“这温缜,莫不是?为邀功刮了地皮?”有御史低声嘀咕。
锦衣卫无孔不入,龙椅上?的皇帝早得了密报。重庆府今年商税暴涨,并非横征暴敛,而是?因水陆商路畅通,连黔地的山货、陕南的药材都改道重庆中转。温缜甚至减了码头抽分,引得商贾云集,反倒填满了府库。
还?上?书说重庆府贫困,得大办工厂,返与?府库足有一半,但这钱用于民生,不必朝庭再补贴。让朝廷自?己开也做不到上?交这么多,重庆一改亏空,就这么富庶起来?了。
内阁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挑不出什么刺,这人还?真是?能耐,于是?温缜政绩优得很显眼,且没?法驳。
人家粮食丰足,税银上?交得也足,百姓安乐,政治清明,都是?明摆着的。
年底一对,只能给优等。
但重庆府这么显眼包,其他?地方就不爽了,怎么回事啊!本来?大家一起摆烂,烂烂得很安心,这人懂不懂事啊,还?卷起来?了,朝庭是?你家的吗?你这么拼?
一大家一起摆烂,都不能说什么,在云贵川两湖两广那么多知府就不好过了,人家一年就做出这么大成绩,他?们几年了一点?没?变,大家磨牙嫉恨。
原本湖广熟,天下足,这四?个地方还?是?很富的,尤其是?武昌,汉口与?广州,土财主?多,两广其他?地方荒着呢。
岭南还?属于流放地,也就荔枝好吃,毒虫鼠蚁可太多了,广东人什么都吃是?祖祖辈辈试毒试出来?的。
他?们都盯着重庆,开始找茬,他?们非得找出这人的事来?,可不就翻到了私生活,他?们听说温缜对谢氏女献殷勤,于是?把他?好男色,与?狄越不清不楚的关系大肆宣传。弄不死他?,坏他?姻缘也是?好的。
这个时代好男色与?娶妻生子不冲突,上?层这方面的可多了,主?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得满城风雨就行。
温缜名声大长得好,他?的绯闻都挺受欢迎,他?们造谣误打误撞成了真相,以?为坏了他?的姻缘名声,结果吃瓜群众嗑到了。
温缜本来?就与?狄越不遮掩,这下直接摆在了明面上?,他?们干脆办私人酒宴,亲朋好友又恰好聚一起,准备结婚。
大哥大嫂都懵了,怎么个事?!
消息传到京师,朝堂上?那群等着看笑话的官员们傻了眼。他们本想借“好男色”的流言逼温缜收敛,谁知这厮非但不避嫌,反倒广发喜帖,邀亲朋赴宴,明晃晃地把狄越娶进门。
不是?,这人有病吧,这种事放在台面上?前途还?要不要了?
“荒唐!荒唐!”湖广某道御史捶桌怒骂,“这成何体?统?!”
可民间却炸开了锅,这年头难得吃个劲爆的瓜,还?是?连环瓜,正?主?自?己捶死。重庆码头的力夫们嚼着甘蔗渣调侃:“温大人娶男妻?嘿,总比某些老爷强占民女强!”
温立一晚上?没?睡着,他?硬是?想不通,他?记得他?弟弟是?个直男啊,不然女儿?能这么大了吗?他?那天想劝他?,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谁知道温缜嗯了一声,确实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
于是?直接说趁着年假,他?要与?狄越成亲,他?听到都傻了,这么多天都没?缓过来?,眼看婚期近了,他?还?不敢去反对,现在的他?哪能管到弟弟啊。
薛惠林都服了,她把人赶出去,“你一晚上?不睡,哀声叹气个啥,我该你的啊,明天事忙着呢,大过年家里家外的,你书房睡去,少来?烦人,走走走。”
温立抱着枕头被关在门外,寒风一吹,他?人都傻了,真是?亲媳妇啊,于是?跑温竭房里挤,书房太冷了,都没?点?壁炉。
腊月二?十八,重庆府落了薄雪。
府衙后院扫出一片空地,只摆一张八仙桌,炭盆烧得通红,温大嫂亲手蒸的年糕堆在青花盘里,旁边一坛烫好的屠苏酒,掺了山胡椒,辛辣呛喉,却暖身。
没?有宾客如云,没?有锣鼓喧天。二?人都是?一身喜服,他?们对着天地结契,看似郑重又随意,礼就成了。
然后回了厅堂,楚千嶂带着楚夫人今年在重庆府过年,便一道来?参加,楚诩也九岁了,茜茜带着他?在府衙逛。
崔九崔四?与?他?们坐一桌,还?有过来?玩的沈宴,府衙的人坐了几桌,加上?大哥一家,柳蘅与?他?们坐一起。
厅堂内炭火噼啪,红烛高燃。
温立坐在主?位上?,脸色青白交加,手里捏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薛惠林在桌下狠掐他?一把,低声道:“你干啥呢,大喜的日子,别?摆着张丧脸!”
温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想:我弟弟要娶个男人,我还?得笑?
他?就说怎么他?们两个大男人这么黏糊,形影不离呢,原来?是?这么个关系,这瞒得也太紧了吧。
温青温竭早就知道,毕竟他?们先前负责给家里人洗衣服,全家就他?爹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迟顿,可能过于封闭的直男就是?这德性的。
楚千嶂倒是?神色如常,感叹他?们一路行来?的不易,这都几个年头了才办酒,他?举杯道:“二?弟与?狄百户结契,倒是?般配。”
沈夫人掩唇轻笑,补了一句:“这么多年了,也该办喜酒了,不然身边人就该催婚谈婚论嫁了。”
温立:“……”
更扎心了。
崔九和崔四?坐在一旁,崔九这些日子很忙,都瘦了几斤,他?圆润的手伸过去,笑嘻嘻地给狄越斟酒:“狄哥,往后可就是?温夫人了?”
狄越瞥看他?,“再叫一句试试?”
然后就不敢开玩笑了,崔九闷头吃菜,他?怂,还?打不过,不搞事。
沈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酒杯,笑道:“温大人,你这婚事办得倒是?别?致,连个喜乐都不请?”
温缜挑眉:“怎么,沈大人想献唱一曲助兴?”
沈宴:“……”
失策了,不该多嘴。
沈宴哼了一声,送来?陆轲让他?捎的礼,“督公说了,让我一道带来?,他?就不来?了,祝二?位百年好合。”
温缜很不客气的接了,“多谢。沈大人记得帮我转达一声。”
柳蘅坐在角落,安静地抿着酒,目光在温缜和狄越之?间转了一圈,又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温立终于忍不住,借着酒劲,低声问温缜:“……你真想好了?”
温缜笑了笑,没?答,只是?伸手握住狄越的手腕,指腹在他?腕骨上?摩挲了一下。
狄越睨他?一眼,没?抽手,反倒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
温立:“……”行吧,当我没?问。
夜深,宾客散去。
温缜和狄越回了后院,新房就是?温缜的卧房,他?俩一直住着,但这次红烛高燃,床榻上?铺着大红锦被,绣着鸳鸯戏水,是?大嫂硬塞的,说是?规矩。
他?们的酒宴并不很喜庆,就像聚了个餐,大家都怪怪的,毕竟都是?直的,不是?很懂,又怕说错话。要是?袁三在,他?定是?会搞气氛的,这次不是?赶不过来?,在任上?不能乱动,大哥大嫂二?人自?己都懵着呢。
狄越看喜字排成双,红烛燃着,确很高兴,别?别?扭扭的祝福也是?祝福,他?们拜了天地,过了明路,真正?的成为一家人了。
“你怎么想着突然公开?”
温缜抱着他?的腰,“还?说呢,那不是?天天有媒婆上?门,你又不给我好脸色,绯闻一起,咱们干脆坐实了,如今我已是?知府,并不是?很怕上?面的穿小鞋了。”
以?前那不是?还?没?科举,名声很重要,万一说什么私德不行不能入翰林,他?找谁说理去。
“来?,阿越,我们喝了这杯交杯酒,礼就成了,结发不疑。”
狄越端起了酒杯,怔怔的看着他?,烛火下他?们四?目相望,眼中倒映着彼此,眼中只有彼此。
他?们交杯而饮,补一场迟来?的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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