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京城诡异大案(六) 东厂并不……
作者:秦方方方方
温缜看着狄越, 他是很信任狄越的,如果其他人这般说,他只会以为那人要混乱他记忆与思绪,可这人是狄越, 他对他的信任, 已经到了可怀疑自己的地步。
他第一时?间反思自己记忆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为什么他与狄越在一起, 他们俩人却拥有不同的记忆?
陆轲听明白了,他看向?温缜, “你被下咒了,那凶手的目标是你,他们给你下了咒,你昏睡神智不清时?,会自己过去, 许是你身边跟了人, 他们没?有机会动手。”
温缜很蒙, 他看向?狄越, “那天晚上我出去过吗?”
狄越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梦游, 我听人说过,将梦游的人摇醒,魂魄没?归位,容易失了魂, 就没?摇醒你, 跟着你走出去, 你在外走了一圈就回客栈了。”
“那怎么没?与我说?”
“事太小,忘了。”
温缜感觉就离谱,还会有这种事吗?他总觉得再听下去要被卖保健品了, 他不是不信玄学,也不是这么个?玄法。
照这么说,湘西赶尸还真赶啊?在这世界,没?准真有可能,温缜觉得自个?鸡皮疙瘩都起了,不是,他还差点成为这三?个?里?的一个??
“那柳明岂不是我的替补?”
陆轲摇摇头,他对人性向?来以最恶的可能去揣忖,“照你朋友的说法,你那天只与柳明一起喝过茶,对你有动手脚机会的人只有他,他想拉替死鬼。”
“按狄越的记忆,那天我是帮了他吧?”他又不是害他,帮了他,这人当场就给他下咒,这合适吗?
狄越觉得这很正常,“知人知面不知心,正好让你长次记性,别?什么闲事都管,不过咒这种东西很玄,害不到你会反噬自身,他出事你身上的也就散了。”
雨声淅淅沥沥,温缜看着外头大雨,昏昏沉沉,拒绝想这个?玄学的事,太离谱,“我们还是继续看第三?具尸体吧,看完离开义庄,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雨声渐密,敲打在义庄屋顶上,温缜深吸一口气,先将一切怪异放在一边,将目光投向?第三?具尸体。
女?尸被平放在板上,红衣如血,那双绣花鞋上的金线已经脱落大半,却仍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大人,您看这个?。”老仵作李二蹲下身,指着女?尸胸口的木剑,“这不是普通的木头,是桃木。”
温缜皱眉看过去,桃木剑长约一尺,剑身粗糙,像是匆忙削制而成。最奇怪的是,剑尖从女?尸后背穿出,却不见多少血迹。
“这剑……是死后插进去的?”温缜问道,声音在空旷的义庄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三?摇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拨开女?尸的衣领,“您看这里?,伤口边缘有生活反应,是生前所?伤。但奇怪的是,出血量太少。”
温缜强忍不适,俯身查看,女?尸脖颈上有明显的勒痕,但颜色很浅,不像是致命伤。她?的面容青紫扭曲,嘴唇却诡异地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先是被勒,然后刺入木剑……”陆轲觉得莫名其妙,“凶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李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解开女?尸的衣衫。当露出腹部时?,旁观几人倒吸一口冷气,“督公?,您看这个?。”
温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女?尸腹部微微隆起,皮肤上有些暗红色的符图,如同蛛网般蔓延。
“这是……”
“她?怀有身孕,约两个?月。”李三?声音低沉,“这个?符图应该是死之前就画上去。”
温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那图细看之下,像是某种符文,扭曲怪异,令人不寒而栗。
“有查出身份吗?”温缜移开视线,转而检查女?尸的双手。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污垢,不知是血还是泥土。
陆轲摇头,“不知这女?子是谁。”
温缜想了想,“督公?,我们得先查出这三?人的身份,先找明到底是什么人,依他们身上的东西,慢慢搜寻。”
陆轲摇摇头,有这么多时?间他哪需要温缜,“这个?案子不能拖,七日之内内阁要结果,京城事很多,没?有时?间慢慢来。”
温缜有点麻,毫无头绪的案子,七天?这又没?监控又没?交通工具。
“柳明也许都是个?假身份,如果他主?动给我下咒,加上他指尖的朱砂,他也是个?同伙,可以在他身上找突破点,剩下的两人,我们去查失踪人口,不可能凭空冒出来。首先张贴告示,有邪教贼人装神弄鬼,写的仔细确凿,先把民心安下来。”
急着破案无非是人心浮动,有人给新帝挖坑,市井流言越传越邪乎,说什么的都有。稳住事态,让对方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方折腾这么大,结果目的没?有达成,甚至成一笑话,必会恼羞成怒再度出手,有动静才好找人。
如今只能细查,查身份查动机,才能知道是什么玩意在作祟,否则不过是乱抓一通找替罪羔羊,又成冤假错案。
陆轲觉得行,如今也只能如此,“这样吧,温缜,给你东厂令牌与十?个?番子,你去查这案子,若查出来,咱家帮你表功,查不出来,咱家自会用人顶这罪。”
他没?有时?间耗在这上面,他重?掌东厂,多的是事要处理。上回温缜事办得就不错,如今交与他正好,他又没?官职,办好了也是他慧眼识珠领大功。
温缜听他终于说了人话,没?说什么查不出来咱家要你脑袋的屁话。
“好,必不辱命。”
与其跟着陆轲瞻前顾后,怕一言不合又出什么祸事,他更喜欢按自己节奏来。这案子说大也不大,主?要是涉及新帝的谣言,说小也不小,三?条人命。
东厂并不在乎真相,他要的是解决涉及陛下的神鬼之说,这案子确定?是人为,就好办许多,稳住民心慢慢查就是了。
能让流言在京愈演愈烈,必是朝中有人帮忙,这案子对于朝庭主?要是挑衅君威,在嘲讽新帝这个?天子,连天子脚下都管不住。而乱局初定?,朝上每个?人都很忙,查案子这种费时?费力事只能交与东厂锦衣卫,明显先前这些人阳奉阴违把新帝惹恼了,换了陆轲来。
温缜先前还听说东厂提督是曹吉祥,办事不力换成陆轲。可朱祁钰并没?有贬曹吉祥,只是让他平调去司礼监,这就离谱,温缜觉得于谦不能光自个?忙活,先教这皇帝怎么当皇帝吧!
这么心慈手软,那些人就会念着他的好吗?曹吉祥是第一个?先叛他的,小人畏威而不畏德,他不雷霆手段杀鸡儆猴,谁会敬他怕他?这朝堂什么事都得于谦来,于谦又没?杀人贬官的权力,他并不是权臣。
君无威信,上下不服,是会出大乱子的,也就大明国运好,于谦顶在前面,不然直接散架。
光想想就有点讴,夺门之变,不过是百官在两个?人之间,选择了朱祁镇,至少这个?人从小接受的帝王策。
权力是从下往上的,下面的人不服,上面就得摇,历史上朱祁镇再差,他重?新坐上去,好歹就稳住了。他刚好穿到这两皇帝的时?间轴,这年头百官在比烂,皇帝也在比烂,真的槽点太多让人无从吐起。
温缜得到东厂令牌,接手案子,他用带来的纸给三?个?死者画了素描像,争取做到越像越好。还有符文与伤口与针,都画得细致。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一停,他就带着东厂番子走了。
他首先去翻找柳明的资料,果不其然,并没?有一个?叫柳明的考生。不过这人应当是考生,否则不论是哪版记忆,他一定?会查觉不对。他那时?无察觉,定?是这人除了名字外,其他都是真的。
“阿越,那个?时?候我与柳明谈话,他说他是杭州考生?出自青鸿书院?”
狄越点头,“嗯。”
温缜指了指番子里?的两个?人,“你们二位,去找青鸿书院来京的学子,不要打草惊蛇,礼貌点。”
番子抱拳应道,“是!”
温缜见人走远,拉着狄越去案发?的鼓楼,这里?黄昏凭空吊下一具女?尸,要么踩好点,要么内部人帮了忙。
“先生,伞。”城内小雨还在下,番子递来油纸伞。
温缜接过伞,他们离钟楼近,走过去问道,“钟楼平日有人看守吗?”
“回先生,钟楼由更夫老王负责,每日酉时?和卯时?敲钟报时?。”
“去把他叫来问话。”
不多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被带到温缜面前。老王看上去六十?出头,脸上皱纹纵横,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大人明鉴,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没?等?温缜开口,老王就扑通跪下了,“那日酉时?我去敲钟,楼上还什么都没?有,谁知钟自己响了,我上去一看就……就……”
“钟自己响了?”温缜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你是说,在发?现尸体前,钟无人敲击却自鸣?”
老王拼命点头,“千真万确!那声音邪性得很,不像平常的钟声,倒像是……像是有人在钟里?惨叫……”
温缜与身旁的狄越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口说无凭,谁可为你做证?”
“当时?小的嘴馋,在那糖炒栗子那买栗子,那尸体出现时?,还是那小贩叫了一声我才看见,他都吓到换地摆了。”
“你平日可曾见过可疑人物在钟楼附近徘徊?或是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老王皱眉思索片刻,“事发?前几日倒是有个?穿黑袍的人常在附近转悠,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小的以为是什么游方道人,就没?多管……”
“黑袍人?”温缜立刻追问,“可记得有什么特征?身高?体型?”
“瘦高个?儿,走路有点跛,右手好像不太灵便……”老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奇怪的人,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那黑袍人身上有股味儿,像是……像是药材铺里?的味道。”
温缜眼睛一亮,“药材?你能分辨出是什么药材吗?”
“小的鼻子不灵,就记得有种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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