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控火

  祝安安本就身体虚弱，这几天连番折腾，早就累出了病根。她以前没怎么干过烧火做饭的活，控制火候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
  忙到天黑，老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她先歇一天，明天再练，自己则转身去做饭，还好还有木头的一些边角料没有被水浸透。祝安安赶紧跟上去帮忙。
  吃饭时，祝安安才想起问：“我当时被毒蛇咬了，那蛇有剧毒，我怎么活下来的？”
  “给你吃了解毒丸。”老爷爷说得很平淡。
  祝安安心里一暖——这么珍贵的东西，他说给就给了。要是没有那药丸，自己早就没了。她刚想放下筷子道谢，就被老爷爷抬手拦住了。
  “不用谢，你能学好这门手艺，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祝安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找个传承人啊。
  祝安安扒着饭，心里却在打鼓：自己在这方面好像没什么天赋，真能当他的传承人吗？
  炼丹术也太难了，光第一步就这么费劲，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关等着。
  老爷爷看出她在犯愁。其实他也觉得，祝安安在这事儿上不算有天赋——想当初秀苓一教他，他就上手了，哪像现在这么折腾。可这荒郊野岭的，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了。他还是耐着性子，随口鼓励了一句：“凡事都得慢慢来，别急。”
  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祝安安竟真听进去了。她用力点头：“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学！”她必须学会炼丹术，这样才能去救厉承霄。
  就连晚上躺到床上，她脑子里盘旋的还是炼丹的步骤。这门手艺流传了上千年，如今知道的人已经少得可怜，没想到在这偏远地方，竟然还藏着会这技术的人。
  祝安安忽然懂了——一代代传下来多不容易，老爷爷之所以坚持要她亲手炼玲辰花，大概就是想把这手艺留住吧。
  第二天一早，祝安安就起了床。昨天的木材全被她折腾光了，她只好去附近找些枯枝。可她力气小，只能捡些细细的树枝。
  “能烧就行，管它大小呢。”她这么想着，把细枝堆起来点火。或许是树枝太细，烧得快又不旺，今天倒没把锅炸飞。
  可火势实在太小，药材根本达不到成丸的火候。祝安安没了办法，可怜兮兮地看向旁边的老爷爷：“到底要多大的火才能成啊？”
  老爷爷一脸坦然：“这多简单，我当时一学就会，从没在这步卡过。凭感觉就行。”
  这可不就是天赋吗？祝安安心里发苦。书上别的地方写得清清楚楚，偏偏火候这里没提。难道对别人来说，这真的简单到不用多说？
  她沮丧地低下头，忽然没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唉，我根本没这天赋，连第一步都跨不过去，要不……还是算了吧？
  老爷爷看出祝安安要打退堂鼓，本就没多少耐心的他，拄着拐杖就要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丢下一句气话：“就你这点毅力，还想救朋友？做梦！”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祝安安心里。她都坚持到这一步了，真要放弃吗？那之前所有的辛苦不就全白费了？太可惜了。
  一股劲儿突然从心底冒了上来——她才不放弃！以前练武那么苦，她都熬过来了，现在不过是炼丹，怎么会不行？
  她抓起手里的树枝，狠狠掰断塞进灶膛，重新生起火，继续琢磨起来。
  老爷爷回房躺下，最近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走几步就头晕。不知道刚才那番激将法能不能管用，只希望那丫头能撑下去。想着想着，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一股饭菜香飘进了鼻子。他撑着坐起来，走出房门一看——祝安安竟然做了一桌子菜。看来她的控火本事已经有进步了，至少能把菜做好了。
  祝安安见他走出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迎上去，殷勤地递过一双干净的筷子：“爷爷，您快来尝尝我做的菜。”
  老爷爷本想着，她刚摸到控火的门道，做出来的饭菜多半也就勉强能吃。可筷子刚碰到菜，一股鲜香就先漫进了鼻尖，送入口中时，竟滋味十足、咸淡恰好——竟是道色香味俱全的吃食。
  祝安安盯着老爷爷把菜送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那点期待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她就等着一句评价呢。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直白，老爷爷放下筷子，慢悠悠说了句：“你这菜，确实做得不错。”
  被夸的祝安安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别看我控火技术不太行，做饭还是有一手的。”毕竟打小家里没人顾着她，早就练出了自力更生的本事，只不过以前家里用的都是天然气和电器，跟现在不太一样罢了。
  老爷爷自己其实也会做饭，只是做来做去就那几样，味道也寡淡。这么一比，祝安安做的菜简直是难得的美味，没一会儿就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
  原本觉得自己快走到头的老爷爷，吃完这顿饭，竟莫名觉得身上又有了点劲儿。
  从那以后，老爷爷就再没动过锅铲，家里的饭菜全交给了祝安安。
  洗完碗，祝安安没敢浪费一点时间，拿起炼丹秘籍就看了起来。今天她刚把控火的第一步练得差不多，接下来就得练火候时机——炼丹最关键的，就是在恰当的时候调对火候、加对材料。这事儿既得全神贯注，又得有足够的耐心，一点马虎不得。
  屋子周围长满了荒草，不远处就是黑沉沉的森林，四下静得能听见风声。只有屋里的灯光亮着，透着点暖融融的气。许是太安静了，祝安安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自从接下做饭的活儿，祝安安每天都起得很早，先给老爷爷做好早餐。她总觉得，早餐是一天三顿饭里最要紧的，何况老爷爷年纪大了，更得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