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母亲

  娄盼雁以为拿捏住了她，满意地笑了笑：“早这样不就完了。”
  祝安安追问：“那香料呢？”
  “什么香料？”
  “就是厨房里那个。”
  “不记得了。”
  祝安安有些急了：“你再好好想想。”
  娄盼雁搞不懂她纠结一个香料干嘛，但想着对方刚答应给钱，不好直接翻脸，只好说：“我真记不起来了。”
  祝安安语气一冷：“想不起来，那钱就算了。”
  娄盼雁立刻炸了：“你明明答应给我钱的！”
  “我答应的是你告诉我香料的事，才给你钱。”
  说完，祝安安“啪”地挂了电话。任凭娄盼雁怎么打过来，她都不接。
  祝安安心里清楚，是该报答厉承霄之前的帮助，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事。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公司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回去一趟。
  祝安安刚回到公司，总经理就赶紧迎了上来，问道：“老板，您这几天去哪儿了呀？”
  祝安安淡淡回了句：“有点事要忙。”
  总经理连忙点头应道：“行行行，我还以为您出什么意外了呢。这是这次和祝家合作的资料，都整理好了。”
  没想到总经理这几天就把资料全整理妥当了，祝安安伸手接了过来。
  祝安安大致翻了翻资料，内容和当初谈判的结果基本一致，便点了点头。
  总经理随即把和厉氏集团的合作签约文件递了过来——祝安安没料到他竟如此高效。她瞥了眼文件上的日期，赫然是他喝酒那天完成的。一瞬间，祝安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另一边，娄盼雁在祝安安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憋着火，眼下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她的宝贝儿子了。
  她回到医院，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厉承霄，在心里不住祈祷，盼着他能快点醒过来。
  正好这时医生来查房，娄盼雁连忙跟在王医生身后，满脸担忧地问：“医生啊，我儿子怎么还不醒呢？”
  王医生扶了扶眼镜，说：“应该快了。不过病人醒后必须好好休养，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谁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娄盼雁顿时泪如雨下，趴在厉承霄的床边哭起来：“呜呜……这可怎么办啊……儿子，你快醒醒吧！”
  其实厉承霄现在能维持生命，全靠祝安安给的保命丸。越是临近药效期限，他的身体就越发虚弱，多数时候都处于昏迷中，清醒的时刻少之又少。
  如今娄盼雁把所有指望都压在了厉承霄身上。她守在病床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盼他赶紧醒过来，能给她些钱。
  而祝杏儿和祝思远，这会儿正盘算着怎么弄到祝安安的指纹密码。
  祝杏儿忽然想起，祝安安不是很在意她那个所谓的“妈妈”吗？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算计的笑，随即给祝安安打了电话。
  祝安安看到来电显示是祝杏儿，本想直接挂断，可梦里那些不安的场景总在脑海里打转，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有什么事？”
  祝杏儿在那头扯着嗓子说：“你以为我愿意打给你？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理你。”
  “神经病，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妈的事吗？来别墅，我就告诉你。”
  祝安安带着讥讽说：“谁知道你又憋着什么坏。”
  “来不来随你，反正你今天不来，肯定会后悔。”
  祝安安皱起眉问：“你什么意思？”
  祝杏儿故意挑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都听不懂？”
  祝安安有些激动：“我去，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祝杏儿问：“什么事？”
  “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丢了一段记忆。”
  祝杏儿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难道祝安安想起什么了？她赶紧安慰自己：不会的，当初医生明明说过，她绝对想不起来。
  “什么记忆？”祝杏儿装糊涂。
  祝安安说：“就是小时候的记忆。”
  “你来了我就告诉你。”祝杏儿语气里藏着阴险。
  祝安安最终还是答应了。
  祝杏儿心里冷笑：好姐姐，我怎么可能真告诉你？呵呵。
  挂了电话，旁边的祝思远立刻坐不住了：“那个死丫头竟然想起以前的事了？”
  祝杏儿安抚他：“还没完全想起来，但已经有苗头了。”
  她咬着手指琢磨起来：看来祝安安留不得太久了。不过现在还有用，先放一放再说。
  祝杏儿在玻璃杯上涂了层膜——等祝安安来了，正好能留下她的指纹。
  祝安安到了别墅门口，给祝杏儿打电话：“我来了，但得先见到母亲。”
  祝杏儿不耐烦地说：“不行。”
  “见不到她，我就不进去。”祝安安态度很坚定。
  祝杏儿一时没了办法，旁边的祝思远看着她点了点头，暗示她可以答应。
  “啧，你真麻烦。等会儿就带她出来。”
  祝思远赶紧让佣人去把楼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带下来。
  佣人推着轮椅下来了，轮椅上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眼神空洞得像没了魂，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无关。
  祝杏儿对着佣人吼道：“赶紧给她梳梳头发！这么乱怎么见人？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她呢！”
  佣人们好像早就习惯了这对父女的咄咄逼人，手上却不敢怠慢，连忙给女人梳洗整理。
  祝安安在别墅外站了很久，看着这栋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头突然开始隐隐作痛。
  祝安安在别墅外站了许久，望着这栋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头忽然隐隐作痛起来。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在拼命拉扯着她，想唤醒那些早已被遗忘的记忆。
  这时，祝杏儿推着轮椅走了出来。祝安安一眼就看见了轮椅上那个憔悴的女人——这分明就是她之前在花园里见过的人，可当时祝杏儿明明说那只是个佣人。
  祝安安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她只是个佣人吗？”
  祝杏儿捏着轮椅扶手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她哪会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话？在她心里，这个女人本就和佣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