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晕倒

  小团子乖巧地蹭到她身边，仰着小脸问：“妈咪，你在等爸爸吗？”
  祝安安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小团子见她沉默，便安安静静地挨着她坐下，不吵不闹地陪着，仿佛这样就足够让他满足。
  往常这个时辰，厉承霄早就该回来了，今天却格外反常。
  另一边的厉氏集团顶楼，厉承霄还在办公室里耗着，美其名曰加班，实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祝安安。连他自己都理不清，对那个女人究竟是种什么感情。
  “老板，很晚了，您不回去吗？”李秘书推门进来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厉承霄抬眼望向窗外，才惊觉夜色已浓。他默忖着，这个时间，她们大概已经睡了。起身抓起外套，他淡淡道：“走吧，去酒吧。”
  李秘书眉头微蹙。老板向来极少踏足酒吧，除非是朋友邀约。今日这般反常，想必是遇上了烦心事。只是职场分寸他懂，半句多余的话也没问。
  车子很快驶入年轻人的夜生活区。即便已近午夜，街道上依旧灯火璀璨，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结伴而行，笑声在晚风里荡开。
  酒吧内更是热闹，震耳的音乐裹挟着年轻的舞步，歌声与欢笑声交织成一片，将夜晚的活力泼洒得淋漓尽致。
  厉承霄径直走到吧台前，点了一瓶价格不菲的威士忌。昏暗的光线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愈发显得俊朗深邃。
  指尖捏着高脚杯，优雅地斟满琥珀色的酒液。他往吧台前一坐，周身那股矜贵疏离的气质，再配上那张惹眼的脸，瞬间成了酒吧里最醒目的一道风景，引得不少目光悄然追随。
  酒吧里不少妆容精致的女人频频向厉承霄投来含情的目光，他却始终目不斜视，仿佛那些灼热的视线都与自己无关。
  人群中，一个身姿惹火的金发美女格外扎眼——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勾勒出曼妙曲线的红裙裹着身体，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透着摄人的风情。她端着酒杯，径直走到厉承霄身边，声音娇软：“帅哥，一起喝一杯？”
  厉承霄眼皮都没抬一下。美女却不肯罢休，又往前凑了凑：“那加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
  一旁的李助理见老板眉峰微蹙，显然已有不耐，连忙上前半步，语气客气却疏离：“抱歉，我老板无意攀谈，还请您移步。”
  美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跺了跺脚，悻悻地转身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吧台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杯。厉承霄仰头又灌下一杯，白皙的脸颊泛起薄红，眼神也染上几分迷离。
  “老板，该回去了。”李助理轻声提醒。
  厉承霄刚要起身，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猛地拧紧，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老板！您怎么了？”李助理慌忙伸手扶住他，话音刚落，就见厉承霄喉间一动，一口猩红的血猝不及防地呕了出来，溅在深色衬衫上，触目惊心。
  李助理心猛地一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120。指尖颤抖着，他又想起上次送老板回家时，管家特意留的紧急电话，连忙拨通告知了家里。
  另一边的厉家，祝安安见迟迟等不到人，终究不忍让小团子熬着，牵起孩子的手柔声说：“我们回房睡觉好不好？”
  小团子揉着困得快睁不开的眼睛，声音软糯：“要妈咪讲故事。”
  祝安安心里轻叹，想着厉承霄今晚大约是不会回来了，便牵着孩子走进卧室：“好，妈咪给你讲个小兔子的故事。”
  祝安安正牵着小团子走向卧房，客厅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折身走过去接起，声音带着几分刚要休息的慵懒：“喂？你好。”
  “请问是厉家吗？”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男声。
  “是的。”祝安安应道，心头莫名一紧。
  “厉老板突然吐血昏倒了，现在在仁爱医院，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祝安安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瞥见他手腕上那抹若隐若现的红线——看来，她之前给的药丸，终究是撑不了太久。
  念及他曾多次出手相助，祝安安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做了决定：先去看看情况，或许还能想些办法。
  “妈咪，怎么了？”小团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懵懂地抬头问。
  祝安安望着孩子纯真的脸庞，实在不忍将这事告诉他，不然小家伙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
  她俯身在小团子头顶轻轻一吻，语气尽量柔和：“妈咪有点急事要出去，故事下次再讲给你听，好不好？”
  小团子似是察觉到事情不一般，乖巧地点点头，没再纠缠。
  “乖乖去睡觉，妈咪明天一早就回来。”祝安安又叮嘱了一句，转身抓起外套匆匆出门。
  夜色里，车子一路疾驰，祝安安只觉得心口像是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她喘不过气。
  明明不久前两人还针锋相对，如今自己却能在这样的深夜，心急火燎地赶去医院看他。
  这条路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她从未觉得，家和医院的距离竟如此遥远。
  终于抵达医院，祝安安急急忙忙下车，快步往里冲。
  刚到急诊楼门口，就撞见救护车正将厉承霄抬下来。
  他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深色衬衫上的血渍刺目惊心，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祝安安望着那抹狼狈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股莫名的焦躁瞬间席卷了她。
  她快步迎上去，抓住李助理的胳膊急问：“他怎么样了？”
  李助理脸上满是焦灼，声音发哑：“老板说去酒吧喝了几杯，突然就吐血了……肯定是以前的疾病又复发。”
  祝安安心里清楚，要治好厉承霄的病，得先弄明白他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她急忙追了上去，却被医护人员拦在了手术室门外。她知道这是医院的规矩，不好硬闯，只好在门外拨通了娄盼雁的电话，让她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