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亲子鉴定

  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娄盼雁提着保温桶立在那里。桶里精心熬制的鸡汤还在咕嘟冒着热气，红烧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连青菜都码得整整齐齐。
  望着病床上虚弱的祝安安，她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说过的重话，又想起对方为了保护小团子身受重伤，心底漫上一层愧疚。
  祝安安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轻声唤道：“妈，你怎么来了？”
  娄盼雁快步走到床边，眼神里满是心疼：“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伤成这样，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我没事的，妈。”祝安安虚弱地摇头。
  娄盼雁轻轻叹了口气：“你呀，怎么就敢一个人涉险？多危险的事！”
  祝安安顺从地点点头，任娄盼雁将温热的饭菜递到面前：“快吃些东西，补补身子才能好得快。”
  因为这次祝安安冒险舍身，为了救小团子娄盼雁已经有些认同她厉少奶奶的身份了。
  与此同时，医院大厅里，祝杏儿因为祝安安的异常而连日的焦虑上火前来就医。
  她戴着金丝眼镜行色匆匆，冷不防与端着文件的护士撞个满怀。
  文件散落一地的瞬间，她本欲发作，却在瞥见其中一份亲子鉴定上“祝安安”的名字时，呼吸骤然停滞，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打开看了起来。
  “厉清扬”三个刺目的字眼赫然在目，而且两人鉴定为母子关系，祝杏儿脸色瞬间煞白——她已经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与厉承霄所生的了？莫非……
  “撞到人不帮忙收拾，还偷看文件！有没有点礼貌？”护士眼疾手快地夺回报告，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
  换作往日，祝杏儿早该破口大骂，可此刻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绝不能让这份报告落到祝安安手里！
  望着护士远去的背影，祝杏儿攥紧了拳头，悄然跟了上去。
  她脚步放得极轻，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慌乱——无论如何，那份藏着惊天秘密的文件，绝不能留！
  护士匆匆推开办公室门，将文件随手搁在医生办公桌上后便快步离去。
  医院近期事务繁杂，她完全没察觉到门后躲着祝杏儿——那道紧贴墙面的身影正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关键文件。
  待护士脚步声彻底消失，祝杏儿闪身而入，一把抓起亲子鉴定报告塞进包里。
  她咬着下唇盘算：报告丢了，祝安安定会再做。与其如此，不如篡改内容，让她不以为这就是真的。
  攥着文件，祝杏儿径直走向王医生办公室。五十多岁的王医生抬眼瞥见她走进来，目光瞬间被她修身连衣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勾住——低领口处，丰满的轮廓呼之欲出。
  “找我有什么事？”王医生喉结滚动，视线黏在她胸前挪不开。祝杏儿强忍不适，指尖捏紧文件：“能帮我改这份亲子鉴定吗？”
  闻言，王医生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可以啊，不过……你拿什么回报我？”
  他缓缓起身，步步逼近，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让祝杏儿脊背发凉。
  “什么都可以！”为了毁掉祝安安的怀疑，她攥紧裙摆，强迫自己挺直腰板。
  王医生粗糙的手掌已经贴上她的腰肢，带着汗意的触碰令她胃里翻涌：“那就用你的身体来换。”
  “老东西，放开我！”祝杏儿又惊又怒，挣扎着要退开。可对方早已露出狰狞面目，铁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她，将她抵在冰冷的办公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祝杏儿颤抖着抓起散落的衣服裹住身体，声音沙哑：“报告的事……能办妥吗？”王医生心满意足地整理着褶皱的衬衫，色眯眯的目光仍在她身上逡巡：“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麻木地扣上纽扣，心底的恨意却在疯狂滋长。所有的屈辱、不甘，此刻都化作对祝安安的怨毒——“这笔账，我一定要你加倍偿还！”
  浓稠如墨的暮色漫过天际线，城市在夜色中逐渐沦为黑暗的傀儡。
  祝杏儿跌跌撞撞地推开家门，高跟鞋歪斜地挂在脚踝，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祝思远闻声抬头，瞳孔猛地收缩——平日里精心打扮的宝贝女儿此刻妆容斑驳，睫毛膏混着泪痕在苍白的脸上拖出诡异的痕迹，发丝凌乱，昂贵的连衣裙皱得不成样子，褶皱里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杏儿，你怎么了！”祝思远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
  祝杏儿突然扑进父亲怀里，哭腔里裹着刺骨的恨意：“都怪祝安安！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她抬起头时，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被泪水泡肿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苗。
  祝思远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青筋在扭曲的面容下暴起。他死死攥住女儿颤抖的肩膀，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窗外的月光掠过他阴鸷的侧脸，将父女俩交叠的身影，投成一幅扭曲的剪影。
  病房内，祝安安虚弱地靠在床头，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床边小团子的发顶。
  腹部的疼痛已不似初时那般尖锐，只是每当大幅度动作时，仍会传来阵阵抽。
  看着小团子安心的趴在她的腿上，她突然想起那份尚未领取的亲子鉴定报告。
  小团子安静地坐在床边，专注地练习着削苹果，随后将果肉切成小块递到祝安安手中。
  见她出神，小团子以为是因为爸爸没有来探望，这才让她这般失落。
  “爸爸今天要审问坏人，晚上才能来看妈咪。”小团子仰起小脸，声音里满是安慰。
  祝安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妈咪不是因为爸爸没来才难过。”
  “那妈咪在想什么呀？”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追问。
  祝安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撑着床头坐起，轻声说：“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等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可是妈咪，你的身体还没好呢！”小团子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听着孩子关切的话语，祝安安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即便鉴定结果证明小团子并非自己亲生，她也早已将他视作骨肉。
  “别担心，妈咪只是去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小团子撇了撇嘴，委屈地撒娇：“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祝安安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温言哄道：“乖，我很快就回家，在家等我好不好？”
  好不容易安抚好小团子，祝安安打车前往另一家医院。联系上医生后，对方却让她直接去办公室取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