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螳螂捕蝉……

  年长乘警老冯没有先处理案件，而是劈头盖脸就先训斥了急躁的小徒弟一顿：
  “王星！你警校白读了？办案子只听一边就下结论？手铐是这么用的？
  给我站一边去好好看着！”
  老冯骂完后，又扫视周围看热闹的乘客：“都别围着了！人多眼杂容易混进小偷，一个个都小心看好自己兜里的钱！”
  见自己好心提醒的对兴头上的“看客们”不起作用，他索性也就先不管了，又用锐利如刀的眼神扫过撒泼的老太太。
  老太太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就要站起来，却又被老冯给硬按着坐下了。
  “老姐姐咱们又见面了，你说巧不巧。反正你就喜欢坐地上，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儿个估计你也坐半天了吧，那就不差这一会儿了。”老冯说着翘着嘴角，饶有兴味地说笑着。
  可在众人听来的玩笑话，停在老太太耳朵里却让她浑身发凉，直哆嗦。
  宋青甜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对话过程中的微表情变化，要是不注意的话，她估计也就和他人一样以为他们是老朋友了。
  “小子瞧好咯，你师父我是怎么办案的。”
  略带得意地对小徒弟挑眉说完，老冯没再搭理已经不再干嚎的老太太，就认真地询问起了一对兄妹整个事情的经过来。
  等两个孩子讲清了是漂亮姐姐送他们好吃的，大胖熊孩子和她奶奶先后来抢的经过，不仅小乘警王星听得直皱眉，周围看热闹的乘客们也是连连摇头。
  这次还在地上发抖的老太太倒是老实得很，没急着大闹反驳。反倒是阮婉婉和李秀珍又跳出来，扯一堆宋青甜这不好，那不好，一定是她恶人先作怪之类有的没的。
  听得老冯乘警直皱眉，最后实在听不下去，赶紧打断了：“可以了......停！我就问你们有没有直接看见宋青甜同志直接推人吧！”
  李秀珍想都不想就大言不惭道：“看见了！”
  阮婉婉却先一步察觉了这个老乘警神态语气中的异常，谨慎地先没搭话。更是诧异难道他不是来为熟人撑腰的？
  老冯又来到李秀珍正对面，盯着她更严肃地质问：
  “同志女确定刚刚两个孩子说的全工程，你都亲眼所见了？
  我必须要负责任地先提醒你，如果被发现你做伪证的话，即便不被当事人追究，也是会被记入档案的。
  对你下乡到知青点，甚至将来回城工作都有影响。所以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利害关系再说，以免将来后悔。”
  本来啥也没看到就跟着起哄的李秀珍，已经萌生了一丝退意。
  可当看到周围一起下乡的知青全都瞅着自己呢，争强好胜的她又怕下不来台，还要硬着头皮强撑：“我就是看……”
  就在这时，机灵的阮婉婉先狠狠地拽了两下她的衣角，等她怒目瞪来后，又主动讨好帮着递台阶：
  “秀珍姐，咱俩刚刚在车厢另一头正讨论事情也是太专注了，一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跑过来了。
  来的时候着急很多细节也没注意，就想着保护老人孩子了。
  你看刚刚咱俩谈的事，我还没整太明白，要不姐再给我说说？”
  李秀珍再莽撞也看出，边说还边跟自己挤眉弄眼的阮婉婉，是在给自己递台阶了。便也顺势点头跟她走出人群，不再趟这越闹越大的浑水。
  等阮婉婉趁没人注意又在她耳边低语：
  “珍姐，快走！这老警察眼神不对，他跟那老太婆绝对认识，而且有梁子！
  你看他按老太婆那下，手劲狠着呢，根本不是熟人朋友！他这是憋着劲要整她！咱别被当枪使了！”
  李秀珍立马吓出了一身冷汗，又带着后怕和不甘，压低声音对阮婉婉说：“算你机灵！哼，好你个宋青甜，这次收拾不了你，下次给我等着！”
  而老冯排除了一看就是泄私愤的干扰假证人后，他又询问确认了一遍，现场是否还有其他证人。
  这次龙凤胎兄妹的母亲和婴儿肥麻花辫知青刘英也站出来为青甜作证了。一时间此消彼长，形势也开始对青甜越来越有利了，
  而接下来，老冯还没停又根据兄妹俩刚刚说的经过，分析检查起了现场细节来。
  很快就被他发现了新的物证！
  他让多日不见又长大了不少的小胖子，抬起脚来，就看到他鞋底粘着的糖分和地上的碎糖块一样。这边足以证实，兄妹俩没说话，小胖子就是抢糖没抢到故意破坏报复。
  见孙子做的糗事被点破，老太太还有些不服气，又狡辩道：
  “冯同志您这次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地上的糖为啥就不能是，我宝贝大孙子没看见不小心踩到的呢？明明就是他们欺负我们孤老婆子和小孩子……呜呜呜……”
  “闭嘴！”老冯拧眉瞪来，一声厉斥让老太太嚎到一半，吓得立马闭了嘴。
  小王乘警还有些可怜地上的老太太，又不服气和师父顶嘴：“师父你这是不是也太欺负老人了？这不也是你说的偏袒一边吗？你还说我……”
  “你也闭嘴！胡诌八扯闪一边去！”老冯不客气地骂完徒弟，又提溜着小胖子让他现场再踩一个试试。
  青甜配合地又掏出一块糖扔在地上，可这次不管小胖子如何装做正常走过，脚下偷偷用力踩都没踩碎糖。
  小胖子在众目睽睽下越来越急躁，脸憋得通红，最后恼羞成怒地使出吃奶的力气跳起来猛跺，糖块才应声粉碎。他也终于露出了得逞的坏笑。
  不过如此一来，现场所有人也都看明白了，明显刚刚也是这小胖子先故意使坏。
  见老太太还想狡辩，老冯却没再给她狡辩的机会：
  “葛老太太你这也是惯犯了吧。还用我把你这十天半个月就来车上讹一回人的光荣事迹好好跟大家讲讲吗？
  我这还是那句话，你没让我撞见我管不了。但是一让我逮住，我就指定得多关你一天！
  哎，人家这人老成精，你老可好，这是越老越糊涂了啊！挺聪明的一个大孙子都让你给带的，小小年纪就进过好几回笆篱子了。”
  听这年长乘警老冯说完，整车厢乘客都瞬间哗然，徒弟小王更是惊讶得目瞪口呆，还难以置信。
  老冯不仅当着大家的面还了宋青甜清白，还逼着不情不愿的小徒弟给她道了歉。
  将这“惯犯”奶孙俩带走前，他又对青甜歉疚道：“徒弟没教好让你们见笑了。其实小王人不坏，就是太莽撞了，还容易带情绪。年轻人缺乏历练，你们多包涵。”
  青甜点点头表示接受老同志的歉意，没再对耷拉着脑袋的王星多说什么。又感谢了为自己说话的刘英，将抱着的一大包好吃的递给龙飞胎兄妹。
  青甜送完吃的，又对他们妈妈特别叮嘱：
  “嫂子，这里边有几个橘子，回头橘皮你也别扔，晒干了可以泡水喝，能够止咳化痰。
  而且这橘络也是好东西，直接泡水也能止渴润肺。”
  宋青甜还亲自去接了杯热水回来，给她泡橘络喝，路上她还悄悄趁没人注意加了一些空间灵泉水进去。
  “真甜！谢谢你大妹子，我感觉舒服多了！”
  然而孩子妈妈刚喝完橘络泡的灵泉水，准备翻找兜里手帕包着的钱，感谢青甜送给他们的这么多好吃的，却突然发现兜被划了个大口子，钱也不见了！
  她脸上的感激瞬间化为惨白，手指颤抖地摸着衣兜上那道整齐的裂口，声音带着哭腔尖厉起来：“钱！谁偷了我的钱！那可是孩儿他爹的救命钱啊！”
  大嫂这边刚喊完，发现有小偷的其他乘客们也赶紧翻自己的兜和行李，很快又有好几个刚刚凑上来看热闹的人也丢了钱！
  一时间丢钱的哭喊声和抓小偷的怒吼声，在车厢里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