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收破烂?新的生意伙伴
作者:茗洺青梧
最终,青甜以不错的价格拿下了院子,附带一院子的“破烂”。阿武虽不解,但对甜姐的决定从不质疑,只管找人打扫清理,将那些“破烂”一一归置到库房。
又一日,推着孩子路过一个正在清理改造的杂院,见工人们正将一大堆旧书报、破瓶烂罐子清出来,准备装上垃圾车。一阵风吹起几页泛黄的纸张,青甜眼尖,瞥见其中似乎夹杂着几幅版刻插图,风格古拙。空间再次传来微弱的感应。
她停下车,笑着对负责清理的工头说:“大哥,这些废纸还要吗?我看挺厚的,能不能给我些?拿回家引火或者垫孩子尿布挺好。”她容貌明丽,语气温和,又推着两个玉雪可爱的宝宝,让人极易产生好感。
工头大手一挥:“嗨,都是没用的垃圾,嫂子您不嫌脏随便拿!”
青甜小心地挑拣出那几本看起来最旧、线装快要散架的书和那摞散页,放在婴儿车下的储物篮里,又拿了几张旧报纸盖在上面。回家后仔细翻看,虽不是绝世珍本,却是几册清中期不错的坊刻医书和地理志,价值远非“废纸”可比。
这些小小的、隐秘的“捡漏”行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荡开层层涟漪。她想起空间里那浩如烟海的宋家收藏,每一件都精致华美,传承有序。而眼前这些流落尘埃、险些化为灰烬的老物件,同样承载着时光和技艺,却命运迥异。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挖掘其中价值的冲动,在她心底滋生。她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腿,替她去发现、去收集这些蒙尘的珍珠。
契机很快到来。那日傍晚,她推着孩子回家,快到巷口时,听见一阵清脆的摇铃声和略带沙哑却极有穿透力的吆喝:“收——旧家具、老物件、废书废报烂铜烂铁嘞——”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蹬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斗里杂七杂八放着些收来的旧物。他头发略长,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股机灵劲儿。
车把上挂着一个旧的紫砂壶,他正停在一个门口,跟一个老太太讨价还价。吸引青甜注意的是,他拿到一个缺了盖的旧瓷罐,并没有随意扔进车斗,而是反复摩挲着罐身的釉面和底足,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寻常收购者的专注和审视,甚至还带着点惋惜。
老太太数着毛票走了,小伙子把瓷罐小心地放在一堆软布中间,防止磕碰。
青甜心中一动,推车走上前。
“大姐,您有旧货要卖?”小伙子见来了生意,立刻扬起笑脸,嘴巴很甜,目光扫过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又补了一句,“好福气啊,龙凤胎!”
青甜笑了笑,目光却落在那瓷罐上:“这罐子,收来什么价?”
小伙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嗨,这玩意儿,缺盖了,不值钱,就是看着老气,收着玩。大姐您有好东西?”
青甜不答,反而问:“我看你挺懂行?不像一般收破烂的。”
张春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自得:“家里以前老人好这个,跟着瞎学了点皮毛。混口饭吃呗,走街串巷的,啥都能碰上点。”
“哦?”青甜心中那根弦被拨动了。她看似随意地指了指车斗里几样东西,“这个绣片是苏绣的老活儿,可惜破了。那几个铜钱里,有个‘康熙通宝’罗汉钱,品相还行。你这一车,就那罐子和这个最值点钱。”
张春明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青甜。他没想到这个推着孩子、看起来养尊处优的漂亮女人,眼光竟如此毒辣!他收起嬉笑,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大姐……您……您才是行家啊!失敬失敬!”
青甜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迅速燃起的求知欲,心下满意。她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既有基本嗅觉、又有极大可塑性的帮手。
“谈不上行家,”青甜语气平淡,“就是感兴趣。你这收一天,能挣多少?”
张春明叹了口气:“凑合糊口吧,好的时候块儿八毛,不好就白跑。好东西难遇,遇上了也未必认得,认得了本钱也不够。”
青甜沉吟片刻,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她眼中睿智的光芒。她抬头,看着张春明,直接抛出了橄榄枝:“我看你是个机灵人,也对老东西有感觉。光这样零敲碎打,可惜了。想不想正儿八经地做这行?”
张春明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青甜继续道:“我出本钱,找个地方给你放东西。你就专门去收,旧家具、老物件、破铜烂铁、旧书纸……只要是你看得上眼、觉得有年头的,都收回来。我给你开工资,收上来的东西,卖出好价钱,再给你提成。怎么样?”
巨大的惊喜砸晕了张春明。他看着青甜,对方眼神清澈而笃定,不像开玩笑。又看看那俩懵懂可爱的孩子,以及青甜周身那股不容忽视的、不同于普通家庭主妇的气度,他心头一热,几乎是脱口而出:“想!大姐!我跟着您干!”
“叫我甜姐吧。”青甜微微一笑,“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我带你去看看地方。”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婴儿车里,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似乎也在为母亲新事业的起点而欢呼。
……
夏末的暑气尚未完全消退,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青甜推着双胞胎婴儿车,再次来到那处刚盘下不久、僻静的二进四合院。与上次不同,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挪动声和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她缓步走进。只见原本堆满杂物的前院已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张春明只穿着件汗湿的背心,正费劲地将一个沉重的樟木箱子从西厢房里拖出来,汗水沿着他年轻结实的脊背淌下,在地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几天功夫,这小院已然大变样,虽然仍显破败,但至少整齐了许多,那些收来的“破烂”被分门别类地堆放在廊下和空屋里。
“甜姐!您来了!”
张春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局促的笑容。他手脚麻利地抓起搭在院中石榴树杈上的外衫套上,似乎觉得光着膀子不太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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