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互相利用

  江瓷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正当这个时候，她忽然注意到霍溪打了一个手势。
  霍溪脸上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还在和江澈周旋，偷偷地给远处的江瓷传送信息。
  江瓷看懂了她的意思——“先走。”
  “我知道后门在哪儿。”
  顾沉舟说道。
  江瓷心里有些担忧，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跟着顾沉舟走了。
  顺利从布置场地出来，顾沉舟带着她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江瓷松了一口气，给霍溪发了信息询问情况，并表示自己在这里等她。
  霍溪暂时没回，江瓷的心里愈发不安。
  她了解江澈的个性，要是没得到结果，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霍溪怎么能对付得了他？
  “不用太过担心。”
  顾沉舟看出江瓷脸上的担忧。
  “现场有保镖，我刚才已经提前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要是有什么情况，他们会及时打电话，不过，如果江澈要打定主意阻止你，那你将来的行动恐怕会很艰难。”
  江瓷眉心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焦虑，很快又掩饰过去，语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意外，我早就知道我哥不会善罢甘休，反正就算失去这个项目，我也绝不会回江氏。”
  “那你要不要来顾氏？”
  顾沉舟忽然说道。
  江瓷愣住，眼神中带着防备。
  顾沉舟神色一顿，赶紧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顾氏有很多分公司，也有关于设计展览的，你可以去试试，我保证，绝不会干涉你。”
  “不必了。”
  江瓷拒绝得毫不犹豫，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哥哥再这样，那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会直接离开海城去外地谋出路，直到我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的那一天。”
  闻言，顾沉舟的瞳孔微颤。
  “你是说……你要离开这里？”
  顾沉舟的目光仿佛在瞬间变得炽 热，江瓷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转移视线，和他的目光错开，垂眸，手指拿着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没错。”
  一股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袭上顾沉舟的心头，连同整个胸腔仿佛都被灌入了水泥，血液都变得沉重。
  这个时候，顾沉舟忽然意识到，原来分离竟然是这么痛苦的事，即便他已经提前知道江瓷离开的时间……
  难怪江瓷不会再原谅他，当时他不告而别，江瓷只会比他现在难受百倍。
  顾沉舟的喉结上下滚动，片刻后，恢复平静。
  “那最少还有四年……”
  顾沉舟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下定了决定计划什么。
  江瓷目露孤疑，抬眸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嗡……”
  顾沉舟薄唇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江瓷的手机响了。
  是霍溪打来的电话。
  江瓷赶紧接通，霍溪说自己在咖啡馆楼下。
  “你怎么样，我哥肯定为难你了对不对？”
  江瓷上上下下打量霍溪。
  霍溪跟没事人似的，微微一笑。
  “还行吧，你哥现在已经走了，并且，在我们完成这个这个项目之前，他应该都不会再出现了。”
  江瓷一愣，第一个反应是霍溪在跟她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
  她原本已经打算放弃，另谋出路。
  顾沉舟同样觉得诧异。
  “你做了什么？”
  霍溪笑着回答。
  “倒也没做什么，就是把江瓷这段时间在公司作出的成绩给他分享了一下，还有江瓷是怎么拼命争取到这次机会的，也跟他说了。”
  看着眼前的资料，江澈的表情依旧凝重，但霍溪能感受到他的气场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变化不大，但总归是有了一点希望。
  于是，霍溪又添油加醋地把江瓷刚才做的事告诉了他。
  江澈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只一秒又恢复了平静。
  静默了好一会儿，江澈终于开口。
  “我可以让江瓷跟着你完成这个项目，但是，如果你们失败了，那我不仅要带走江瓷，连同整个灵创，我都会进行收购，不止是分公司。
  这个代价，你承受得了吗？”
  江澈一字一句，明显带着威胁和警告。
  他想要霍溪主动放弃江瓷。
  但霍溪思考了两秒，直接回答：“好，那就依江总说的，如果失败，也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会直接向总部提出辞职。”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江澈的言外之意。
  收购灵创是假，借机赶她这个对自己妹妹图谋不轨的人离开才是真。
  江澈看霍溪的目光带着审视，霍溪坦坦荡荡，不闪不避，直视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江澈终于收回视线，一句话都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听完霍溪的解释，江瓷一脸震惊。
  “你……就这么答应他的赌约了，霍总监，我哥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万一我们失败，他是真的会把你从灵创赶走，甚至从海城赶走！”
  霍溪耸了耸肩。
  “无所谓，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赌吗，所谓风险越高，收益越大，总之是我自己答应，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因为总的来说，我们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同辱同荣，只不过她失败所要付出的代价要高昂一点。
  霍溪自认不是承受不起。
  既然霍溪这么说，江瓷也没再继续劝，现在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一条路。
  江瓷和霍溪又回到了布置现场继续手里的工作。
  直到下午四点，两人才回到公司。
  “哟，这不是我们霍总监和她的跟班吗，这公司都要被收购了，还马不停蹄地在外面奔波，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
  赵吟刚好路过，眼睛打量二人，语气嘲讽。
  霍溪脸上保持着微笑。
  “我演戏总归是有人看，至少比那些戏台都搭不起来的人要好得多了。”
  “你！……”
  赵吟脸色狰狞了一瞬，视线又落在江瓷的身上。
  “要不是你的缘故，公司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你但凡要是还有那么一丝廉耻之心，现在就应该辞职！”
  江瓷冷冷地看向赵吟。
  “公司被收购本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公司的氛围为什么这么差，难道身为经理的你就没有任何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