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两个星期之后

  “好，那你一路小心。”
  顾沉舟没再勉强。
  江瓷收回目光，上了出租车。
  然而，谁也没有留意到，对面街区，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隐没在黑暗里，死死地盯着两人……
  江氏。
  一场紧急会议结束，江澈回到办公室，忽然，手机响起。
  是秦牧打来的。
  “喂？”
  江澈接通电话。
  秦牧问道：“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海城北？”
  “哦，你怎么知道？”
  江澈不甚在意，一边看文件一边打电话。
  秦牧顿了一下，回答：“现在江瓷执意待在灵创，顾沉舟又利用职务之便接近，我猜你去那里是想把江瓷带走。”
  说起顾沉舟，江澈皱起了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沉了沉。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瓷瓷一直躲着我，没办法，只能暂时作罢了。”
  闻言，秦牧脸色愈加凝重。
  事情绝对没有江澈说得这么简单。
  依照他的个性，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难道就因为江瓷一直躲着，所以他就放弃了吗？
  顾沉舟图谋不轨已久，难道江澈就不怕江瓷重蹈覆辙？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江澈可以对顾沉舟的存在视而不见？
  今天林月儿跟他报告了江瓷最近的情况。
  江瓷和顾沉舟在孤儿院的临时安置点相遇，且两人相处融洽。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可秦牧不能把这件事直接告诉江澈，只能选择旁敲侧击。
  “难道你就这么算了，顾沉舟肯定不会放过接近江瓷的机会，你现在不管不顾，不是在给他机会吗？”
  “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江澈回答，磁性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苦恼。
  “可是那天，瓷瓷的师父霍溪给我看了最近瓷瓷在公司取得的成果，我从来没见过瓷瓷对什么事情这么拼命，我当时就在想，就算我强行把她带走，她也会想方设法地从我身边离开。”
  江瓷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瓷，他以为自己已经把保护江瓷做到了极致。
  可是现在，他忽然迷茫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没了解过江瓷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江瓷宁愿在外面奔波受苦，也不愿意见他。
  秦牧皱起眉头，一时间没听明白江澈的意思。
  “可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江瓷的身心健康，顾沉舟的家庭是什么状况我们都清楚，就算你不想和江瓷的关系搞得太僵，那最起码也要对顾沉舟起到威慑作用。”
  说到这里，秦牧的眸光深了深，一字一句。
  “总之，绝对不能让他肆无忌惮地接近江瓷！”
  江澈闭了闭眼，皱着眉头思忖着秦牧的建议。
  过了一会儿，江澈终于开口。
  “等两个星期之后吧，如果瓷瓷真的能够成功，我想重新考虑是否让她独立参与社会生活的事。
  顾沉舟确实不得不防，但瓷瓷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况且这么紧要的关头，顾沉舟就算想要接近，瓷瓷也不会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秦牧心中诧异。
  他没想到江澈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那你的意思是说，不管顾沉舟了？”
  “是暂时。”
  江澈也恨不得直接把顾沉舟从海城删除，但他不是上帝。
  如果他是上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关于顾沉舟的记忆从江瓷的脑海里删除。
  就忍两个星期。
  等期限一过，他亲自去把江瓷接回家。
  正在此时，助理忽然敲了敲门。
  “江总，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不跟你说了，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约个时间聚聚。”
  江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秦牧放下手机，此时夕阳西下，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橙黄色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从温暖渐渐变得冰冷。
  两个星期……
  可是两个星期能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他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
  翌日。
  江瓷早早地来到公司，把布置场地附近的情况整理成册交给了霍溪。
  “江瓷，你先来看看，依你这个音乐系学生的角度，你觉得这几个策划版本怎么样？”
  霍溪在桌上上摆了好几份文件，打了个哈欠，直接开了一包咖啡粉倒在自己嘴里。
  江瓷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
  这一定是昨天霍溪带着职员熬夜赶出来的。
  江瓷赶紧打开文件。
  可全部看完后，江瓷的始终还是认为感觉不对。
  “我们那天观察过现场，包括风语乐章往年的布置，我们都看过，眼前这些虽然带有音乐元素美则美矣，可却只有皮囊，没有灵魂。”
  江瓷说得很直接。
  霍溪若有所思，左看右看，实在体会不了江瓷的感觉。
  江瓷抿了抿唇。
  “其实……也可能是我太苛刻了，这毕竟是你们熬夜赶出来的，设计水平方面在行业里的确是顶尖。”
  霍溪摇头。
  “不，你说的也没错，如果你看见的第一眼是这样的感觉，那负责人的感觉恐怕只会更强烈，那就再改改吧。”
  江瓷想了想，直接拿出另一份文件给霍溪。
  “这是昨天回去之后画的概念设计稿，还很粗糙，我想……朝着这个方向试试。”
  霍溪愣了愣，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江瓷一眼。
  “怪不得你脸色这么不好，我看你这几天也没少熬夜。”
  说罢，霍溪翻开文件。
  入目的那一刹那，霍溪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很新颖的概念图，没想到你对展览设计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
  江瓷实话实说：“以前确实学过一点构图和设计，但是只学了皮毛，并不精通。”
  霍溪仔仔细细地看了下。
  “你的概念图应该能给我们更多启发，音乐方面的事我们都是门外汉，如果你还有更多想法，随时告诉我。”
  “好。”
  随后，江瓷又离开了公司，去了现场。
  她之所以想出那样的设计方向，是因为在孤儿院看见孩子们贴在墙壁上的涂鸦，因此获得了一些灵感。
  没想到霍溪居然接受了。
  或许月儿说的对，跟孩子们多接触的确能找到更多灵感。
  江瓷在安置点附近下车。
  “站住！”
  江瓷脚步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