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进来

  楚凡愣了两秒,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颜星瑶踩着地毯走进房间,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楚凡,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那幅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开门见山。

  楚凡接过酒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直觉。”楚凡说。

  “直觉?”颜星瑶挑眉,“你觉得我会信?”

  “那就是经验。”楚凡喝了口红酒,“画是真的,但装裱用的浆糊有问题。清代的浆糊经过几百年,早该完全干透,但那幅画背后的浆糊还有微弱的湿气。”

  颜星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细节,连她都没注意到。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凡,“普通的鉴定师不可能有这种水平。”

  “一个离了婚的废物,这不是你们所有人的共识吗?”楚凡自嘲地笑了笑。

  颜星瑶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没什么。”楚凡摇摇头,“习惯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颜星瑶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楚凡:“你知道吗?我查了你的资料。”

  楚凡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三年前还是个小有名气的鉴定师,后来突然销声匿迹。”颜星瑶转过身,“是因为那场婚姻吗?”

  楚凡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杯中的红酒。

  “我能理解。”颜星瑶走回沙发坐下,“有些人,会把你所有的光芒都掩盖。”

  楚凡抬起头,看到颜星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忽然意识到,这个表面光鲜的女强人,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伤痛。

  “你呢?”楚凡问,“为什么这么拼?”

  “因为我没有退路。”颜星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颜家的产业,只有我能守住。”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古董聊到人生,从过去聊到未来。不知不觉,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颜星瑶站起身,睡袍的带子有些松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没有整理,只是看着楚凡:“明天还有第二轮比赛,早点休息。”

  “你也是。”

  颜星瑶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楚凡,谢谢你。”

  门关上了,楚凡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全是骂他的。

  “楚凡你这个人渣!”

  “家暴男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建议人肉这个畜生!”

  楚凡愣住了。他点开微博,发现自己上了热搜。

  #古董鉴定师楚凡家暴前妻#

  热搜第一。

  他点进去,看到前妻苏雨晴发的一条长微博,配着几张照片。照片上,苏雨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终于有勇气站出来了。”苏雨晴在微博里写道,“楚凡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婚内对我长期家暴。我忍了三年,实在忍不下去才选择离婚。现在看到他在网上风光,我心如刀绞。姐妹们,千万不要被表面骗了,这个男人就是个恶魔!”

  微博下面已经有上万条评论,清一色在骂楚凡。

  “这种人渣应该坐牢!”

  “还搞什么古董鉴定,先鉴定一下自己是不是个人!”

  “颜氏集团怎么会请这种人?建议封杀!”

  楚凡看完,反而冷静下来了。他太了解苏雨晴了,这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伤痕,肯定是她自己弄的。

  但是,网友们不会信。

  他们只会看到一个“受害者”的控诉,然后群起而攻之。

  楚凡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第二天一早,楚凡还没起床,房门就被敲响了。

  “楚先生,颜总请您去书房。”管家的声音透着焦急。

  楚凡穿好衣服下楼,发现别墅外面已经围了一圈记者。他们举着长枪短炮,看到楚凡出现,立刻疯狂按动快门。

  “楚先生,请问您对前妻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您真的家暴过吗?”

  “颜氏集团会因此解雇您吗?”

  保安拼命拦着记者,楚凡面无表情地走进书房。

  颜星瑶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她面前摆着几份报纸,头版都是楚凡的照片。

  “看到了?”颜星瑶问。

  “看到了。”楚凡坐下,“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颜星瑶把报纸推到一边,“我需要知道真相。你到底有没有家暴过?”

  “没有。”楚凡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可以对天发誓。”

  颜星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我信你。”

  “但是网友不会信。”楚凡苦笑,“现在我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我们要反击。”颜星瑶站起身,“我已经让人去查苏雨晴的底细了。只要能证明她在撒谎,舆论就会反转。”

  楚凡摇摇头:“没用的。这种事,解释就是掩饰。”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出幕后黑手。”楚凡眯起眼睛,“这件事太巧了。我刚赢了第一轮比赛,苏雨晴就跳出来,明显有人在背后操纵。”

  颜星瑶若有所思:“你怀疑是王振雄?”

  “不止。”楚凡说,“还有林子辰。”

  提到这个名字,颜星瑶脸色变了变。

  “他为什么要针对你?”

  “因为……”楚凡顿了顿,“因为他想要的东西,我挡了他的路。”

  颜星瑶明白了。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再问下去。

  “我会帮你。”她说,“不管背后是谁,我都会帮你查清楚。”

  楚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就在这时,管家敲门进来:“颜总,外面又来了一批人。”

  “记者?”

  “不是。”管家脸色古怪,“是几家直播公司的人,说要见楚先生。”

  楚凡和颜星瑶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下楼,看到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商务人士。

  “楚先生!”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我是星辰传媒的副总裁,我们想跟您谈个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