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哀家的女婿,就不能是麒麟才子?
作者:梅花大侠
“西门兄你是东山大儒关门弟子,你来?”
宋仁投推了西门清一把。
这么干瞪眼实在难看啊。
而且还下不来台。
刚才还为自己的出身骄傲,瞧不起人家赘婿,现在他一首满江红让所有人傻眼。
他们这两个出身名门的士子,天下读书人的标杆,若是不出两手绝活,还有脸站着?
“宋兄,你可是江北书院第一甲,不至于连这么一首词都接不下吧?”
西门清心里冷笑一声,你自己写不出更好的,反而推我出去丢脸?
宋仁投脸都绿了,争辩道:“我只是要……要思考一下,俗话说得好,慢工出细活。”
西门清也赶忙道:“我也是要想想。”
陈长安笑着道:“一炷香够不够?”
他刚说完。
太后便说道:“立香。”
太监很快搬上来香炉,里边立着一炷香。
所有人的眼睛盯着那一炷燃烧的香。
宋仁投和西门清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
若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推敲研究,倒是真能写出来,毕竟怎么说也是出身名门之后,该有的底蕴还是有的。
可这时间,绝不能是一炷香。
三天都悬。
眼看着香越烧越短,二人的脸色也愈发铁青,心虚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滑落。
许登科就这么看着他们,觉得好笑。
这就是名门之后的弊端。
拿得起,放不下。
祖辈的名头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就连认输二字都不能说出口,毕竟被人打败和自己认输,这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许登科就没有这种矫情。
他寒门出身,失败就是一碗饭,他早就从小吃到大,碰到实在斗不过的,低下头也就是了。
他可没有什么世家的荣誉要背负。
输或者赢,他都是他。
而且满江红这首词,确实很难超越。
他明知这一点,自然干脆认输。
虽然丢了三王爷的脸,但也没办法啊。
谁让他碰到真高手了呢。
“二位,你们到底是写不出来,还是存心不写?”太后的眼神很冰冷,扫视着他们。
“你们若是写不来,赶紧认输。”
“莫要再浪费哀家的时间。”
太后拂袖说道,声音冰冷威严。
二人浑身都颤了一下,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眼看那香快燃尽了,更是欲哭无泪。
宋仁投看向二王爷,希望他能解围。
可二王爷却直接无视了他的眼色。
这一炷香可是太后规定的。
他还能推翻不成?
你也真是,不行就不行呗,硬撑什么。
西门清也看向四王爷。
后者脸色更是难看,叹了几回气没说话。
虽然他性情暴躁,可也要分人的。
太后面前,他不敢造次。
香很快就要到底了。
正当他们打算强迫自己弯腰时。
陈长安突然开口说道:“母后,我看二位这是一路上舟车劳顿,精力不足,所以才迟迟写不出。”
这一番话,瞬间如拨云见日。
宋仁投和西门清皆是露出复杂的笑容。
太后娥眉微挑,心里门清。
你这臭小子,要跟他们斗,让他们下不来台的是你,现在主动递上台阶的也是你。
这坏人好人,都让你一人做了。
不过,你倒是会做人的。
说起来,这二人与陈长安并没有什么仇,如果你一再压迫他们,反而让哀家对你的好感打折扣。
看来婵儿这回找的男人,还算不错。
既有血性,也不愚笨。
人情世故不说周全,倒也有分寸。
此时,在场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给了台阶。
几位王爷心有不甘,也没有说话。
宋仁投立刻拱手道:“在下从江北书院乘船三日前来,有些水土不服,这脑子混沌,实在一时写不出来。”
西门清见对方都下台阶了,他也连忙说道:“对对付,我也是一样,绝不是写出来,只是水土不服。”
这些说辞显然粗糙,可并没人去揭穿。
陈长安微笑着道:“那这麒麟才子之名,我岂不是胜之不武了吗?”
宋仁投立刻道:“非也非也,陈兄能写出满江红,足以说明你的功力不低,即便是我全盛时期,也最多平分秋色。”
西门清道:“然也然也,陈兄身怀大才,却并未卖弄,可见以陈兄的人品,最适合麒麟才子四字。”
二人也算聪明,立刻吹捧了起来。
既然走了别人给的台阶,保全了颜面,那么吹捧他两句也不算过分吧?
常言道,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陈长安不光赢在文采上,他更是赢在了人心上,而且是太后的心。
谁都看得出,太后现在偏向他。
再跟他争,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这麒麟才子就是陈长安了。”
太后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袖子一挥,威严的声音响起:“赐陈长安,麒麟才子之名,广而告之天下人。”
“赏赐白银千两,绸缎十匹,御前行走腰牌,特许见王不跪,刑不上身。”
话音刚落。
几位王爷皆是叹了一声。
陈长安倒是有些兴奋。
什么白银,绸缎都是次要的。
御前行走腰牌可是好东西,以后他除了后宫不能进,整个皇宫哪里都能自由出入,不受限制,也没人敢盘问。
见王不跪,这是天盛王朝给取得功名的读书人的优待,像许登科,就不需要跪拜任何人。
刑不上身,这可是士大夫的特权。
陈长安虽然不是士大夫,却也享有。
当腰牌送到陈长安手里的时候。
他立刻拉着白慕婵,向太后行礼。
“小婿拜谢母后。”
行完礼,白慕婵都还是懵的状态。
看着陈长安手里那金灿灿的腰牌,她有些恍惚……这……这就成了,怎么如此不真实。
麒麟才子竟然是他?
不是……这不是做梦吧?
老实说,陈长安给她的震撼有些大。
“你们退下吧。”
“婵儿留下。”
太后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儿臣告退。”
三位王爷同时行礼,而后退下。
白慕婵留在原地。
太后让太监宫女都退下。
“母后,您是不是有些偏心他了。”
白慕婵说出了她的想法,道:“天下人恐怕会说,您任人唯亲,甚至可能会有人觉得,这场比试是内定的。”
江北书院的第一甲,东山大儒的关门弟子,还有今年的新科状元,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这哪怕有朝廷作证,恐怕也难服众。
尤其陈长安还是太后的女婿。
这更容易令人浮想联翩。
太后轻笑一声,道:“哀家的女婿,就不能是麒麟才子么?”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