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风停了，云散了

  白衣女子停在了唐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如同机械般冰冷。
  “你的存在，是一种错误。”
  “为了公平，你必须舍弃一半的你。”
  唐三的左眼佛光大盛，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看似圣洁，实则冰冷无情的可怕气息。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已堕入魔道，回头是岸。”
  唐三的右眼，锤意暴涨，他感受到了对方那股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审判意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从唐三的口中发出。
  这一下，连“天道圣母”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逻辑卡顿。
  她的程序设定是修正“不公”。
  可眼前这个人，他的两个意志似乎都把对方当成了敌人。
  “检测到逻辑冲突……正在重新判定……”
  白衣女子的眼眸中，数据流再次闪烁。
  “判定完成。该单位的两种意志，均视对方为‘异端’。为了实现其内部的‘公平’，当以其自身意志为主导，进行裁决。”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向唐三。
  “说出你的选择。”
  “是保留‘佛’，还是保留‘锤’？”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唐三的脑海中炸响。
  保留佛？那意味着他千年苦修的佛心得以保全，但那股霸道刚猛、让他又恨又怕的力量将彻底消失。
  保留锤？那意味着他将彻底沦为一个只知锻打与破坏的莽夫，但那种力量带来的强大，却让他隐隐有些着迷。
  “我……”唐三的佛性在挣扎。
  “选个屁！老子全都要！”唐三的锤意在咆哮。
  看到唐三犹豫不决，白衣女子似乎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无法选择，那就由我来替你选择。”
  她的法则开始发动。
  “根据‘平衡’原则，两种力量，当取其弱者而舍其强者，以达成最终的‘公平’。”
  她体内的力量开始运转，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唐三。
  她判定，“昊天宗”的传承，明显比“佛宗”的传承更加霸道和强大。
  所以，需要被剥离的，是“锤”！
  “不！”
  唐三的脑海中，那个粗犷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一直以来，这两种力量虽然在唐三体内争斗但终究是“内部矛盾”。
  可现在，一个外人竟然要强行抹除掉其中一个！
  这一刻，无论是高傲的“昊天宗”传承，还是慈悲的“佛宗”传承，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域外天魔，安敢放肆！”唐三的左眼，金光爆射，一尊巨大的不动明王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浮现，怒目圆睁。
  “哪里来的娘们，敢动老子的锤子！”唐三的右眼，赤焰冲天，一柄顶天立地的漆黑巨锤虚影，也在他身后凝聚成形，煞气逼人。
  佛光与煞气，这两种原本水火不容的力量，在面对共同的、更不可理喻的敌人时，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唐三猛地站起身。
  他的左手，捏了一个佛门法印。
  他的右手，做出了一个挥锤的姿势。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竟隐隐有与那白衣女子分庭抗礼之势。
  京城，护国公府。
  林枫看着光幕上这滑稽而又壮观的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叮！‘绝对公平’法则与‘双主角设定’发生剧烈冲突，引发超大规模信息熵悖论，获得编辑点数+800000！】
  【叮！世界本源词条解析速度疯狂飙升……当前进度：2.5%……2.9%……3.2%！】
  “来了来了！”
  林枫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就像一个写好了病毒程序的黑客，看着两款最顶级的杀毒软件，因为自己的病毒而互相攻击，杀得你死我活。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作者啊作者，你创造出了最讲‘秩序’的圣母，又引进了最讲‘力量’的莽夫。”
  “现在，我让你的‘秩序’去挑战你的‘力量’。”
  “让我看看，是你笔下的矛更锋利，还是你笔下的盾更坚固？”
  西行古道上。
  大战，一触即发。
  白衣女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气势合一的唐三。
  “检测到‘不公’聚合体，威胁等级提升。”
  “修正方案升级：彻底分解该单位，将其能量平均散布于方圆百里，以实现最终的、绝对的公平。”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天地的法则，似乎都开始响应她的号召。
  风停了，云散了。
  一股无形的、足以磨灭万物的分解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唐三碾压而去。
  这是法则层面的攻击，无形无相，无法躲避。
  然而，唐三身后的巨锤虚影，猛地一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规则都是狗屁！”
  那个粗犷的声音咆哮着。
  巨锤虚影，携带着一股粉碎真空的恐怖力量，朝着那无形的法则之力，悍然砸下！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法则与力量的第一次碰撞，竟是平分秋色。
  白衣女子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她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似乎出现了一丝困惑。
  【错误：力量无法打破法则。】
  【重新计算……】
  【计算失败……该单位的力量，蕴含了另一种‘法则’的雏形……‘作者’的设定存在逻辑漏洞。】
  她不懂。
  但唐三懂了。
  或者说，他体内的“昊天宗”传承懂了。
  “哈哈哈哈！原来你也是个冒牌货！看锤！”
  巨锤虚影再次举起，这一次，上面不仅有滔天的煞气，竟然还缠绕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色佛光。
  佛光，非但没有削弱锤子的威力，反而使其多了一丝“降魔”的属性，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无坚不摧。
  “佛魔一体，神挡杀神！”
  唐三怒吼着，挥出了这惊天动地的一锤。
  这一锤是他体内两种力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联手。
  这一锤，不仅要砸向那个白衣女子。
  更要砸碎这个让他痛苦、让他疯狂的，该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