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设计，剑藏玄机

  陆羽眼珠微动，瞥向父亲陆承业，暗中打了个手势，门口几个黑衣人当即悄无声息地退下。
  陆承业虽闭目养神，眼皮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以他武尊巅峰的修为，会场内哪怕一根针落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无论陆羽是想杀人夺宝，还是逞凶立威，他都懒得过问。在他眼中，楚家这种小家族，不过是陆羽成长的踏脚石，若连这点狠性都没有，日后何谈在灵风城立足？
  此刻，陆家那边暗流汹涌，楚家这边亦是风云变幻。
  “风儿，这些苏家的宝物……你从何处得来？”楚河盯着面前的地心火髓，心中五味杂陈，喉头滚动半晌，终于开了口。
  楚风闻言淡淡抬眼：“乃是苏家所赠。”
  “噗嗤，哈哈！”
  一听这个，刚吃了瘪的楚明顿时来劲了，当即嗤笑出声：“苏家会赠你玄阶宝剑？怕是偷的吧！苏鼎天那老狐狸抠门得紧，当年连块下品元晶都要跟我算三天账，会平白无故送你万晶之宝？”
  楚浩跟着帮腔，声音尖厉：“我看是你趁苏家主力不在，闯进宝库去抢的吧！这要是被陆家知道了，咱们楚家可就……”
  话音未落，楚风眼中金芒微闪，八品大宗师的气势如寒冬寒潮般骤然压向二人。楚明父子只觉胸口一闷，像被无形巨手攥住，话到嘴边竟成了嗬嗬的气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苏家想挖我体内的至尊骨，失手了。”楚风收回气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们已经撕毁婚约，要把苏清绾嫁给陆羽，这些算是给我的补偿。”
  “什么？！”楚河猛地拍案而起，藏青色锦袍都被撑得绷紧：“他们竟敢动你至尊骨的主意？还想攀附陆家？！当初我们两家定下婚约，就是为了齐心对抗陆家！现在他们居然出尔反尔！”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致，却碍于场合强行压下怒火，只咬牙道：“回去就跟苏家断绝所有往来，这门亲事，老子不认了！”
  “爹，这事我来处理。”
  楚风按住他的胳膊，这骤然的动作叫楚河一愣：“您先专心照料镇岳炉，其他的不用管。”
  楚明眉头一皱，还不死心，搓着手干笑：“大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陆家势大，苏家又记恨咱们，这两边都得罪了，咱们楚家两百口人……”
  他眼珠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依我看，不如分家！我们三房带着田产投靠陆家，好歹能有条活路，不能让楚家绝了后啊！”
  “分家？”楚风瞥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分家可以。但族规写明，支族妄提分家者，净身出户。三叔确定要带着你这宝贝儿子，光着屁股去投靠陆家？”
  楚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净身出户？那他这些年贪墨的账房银子、偷偷变卖的矿脉收益，岂不是全要落空？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吱声，只是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等回头把楚风抢苏家宝物的事捅给陆家，看这小子还怎么嚣张！
  此时拍卖台上已开始处理收尾物件，压轴的宝贝早已拍完，剩下的都是些零散杂物。楚家众人本已起身准备离场，却见一个新来的侍女捧着个托盘慌慌张张跑上台，托盘上摆着一柄黑漆漆的长剑，剑鞘锈得看不出纹路，剑刃上满是豁口，看着比废铁还不如。
  “东西都卖完了，你还过来干什么？”拍卖师瞥见那剑，脸色骤变，压低声音训斥。
  “抱歉诸位，这是……是后厨劈柴用的破剑，新来的不懂事……”
  侍女脸都白了，正要端下去，拍卖师却眼珠一转，拦了下来。
  “慢着！”
  老者捋着山羊胡，干咳两声：“此物虽看着破败，却也勉强算个法宝，保不齐是上古大能用过的，万一只是蒙了尘、封了印呢？有缘人得之，或许能解开其中玄机！”
  他清了清嗓子：“今日既然与大家有缘，那我便低价开拍，五十下品元晶，有没有人要？”
  台下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拍着桌子笑骂：“奇货居这是想钱想疯了？破铁也敢卖五十晶？”
  “给我当摆设都嫌占地方！”
  听闻下面的奚落声，老者神秘一笑。他知道来奇货居的还有很多底层武者，手里拿的都是凡兵俗铁，这破剑再差也好过没有。况且人性本贪，总会有人想着捡漏，年纪越大的武者越容易贪这种便宜。这破剑本来都要丢了，趁机拍卖，既得元晶，又能落个“万物可拍”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楚风转身的瞬间，体内噬元骨突然微微震颤，那破剑之中，竟真有极为微弱的元力反应！
  他当即凝神，掌心对着破剑细细感应，心中一动：有趣，剑身之内，居然暗藏了一枚刻录有战技的玉简！
  要知道战技这东西，比法宝更加稀有。一门好的战技，有系统的修炼法门，能将武者的战斗力提升数倍。寻常武者的惯用招式，约等于挥拳瞎打，跟完整的战技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据楚风所知，这附近也就灵风城陆家有一门黄阶中品的战技《破云剑法》：陆家核心弟子可学第一卷，嫡系弟子可学第二卷，唯有家主能学全三卷！就凭这门战技，陆家便一跃成为灵风城第一大家族。战技的珍贵性，可见一斑！
  思定之后，楚风缓缓举起号牌：“我出一百。”
  全场笑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响的哄笑。
  楚明更是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这小子果然是当冤大头的命！刚花大价钱买地心火髓，转头就买破铁！”
  楚河也愣了愣，却没多问，他信儿子的判断。
  就在此时，前排雅座传来一声嗤笑：“楚风，你要是缺武器，我陆家库房里有一堆废铁，送你便是，犯不着花这冤枉钱。”
  陆羽懒洋洋地举牌，眼神里满是戏谑：“不过本少爷愿意陪你玩玩，二百晶。”
  他就是见不得楚风顺心，哪怕是块破铁，也要抢一抢恶心对方。
  楚风眉头一皱，跟着出价：“五百晶。”
  陆羽一惊，猛地扭头看向楚风，似乎察觉到他势在必得的狠劲，当即咆哮出声：“我出两千晶！”
  霎时，场内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陆羽得意洋洋地盯着楚风，满心期待看到他吃瘪的表情。
  可楚风看都没看他，径直起身：“那我不要了。”
  “哗！”
  “你！你小子敢设计害我！”陆羽举牌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这破剑他要是接了，岂不成了大冤种？
  拍卖师却已趁机喊价：“两千晶一次！两千晶两次！”
  “两千晶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四下哄笑不断！
  陆羽脸色铁青地让下人把破剑搬过来，动作活像捧着块烧红的烙铁，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何挽回颜面。
  “来人，给我抬出去丢了！”
  他突然怒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楚风：“楚风你给我看好了，这东西我就算花两千晶买下当场丢了，也不会给你！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楚风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东西，在我陆羽眼里其实一文不值！”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抛出更恶毒的话：“呵呵，你那个跟你悔婚，转投我怀抱的美妻苏清绾，也是一样！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未婚妻苏清绾，马上就要嫁给我陆羽当小妾了！”
  如此惊天大瓜爆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苏家跟楚家的婚约，早就是栖霞镇的一段佳话，二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此刻被陆羽当众撕破，无疑是将楚家的脸面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众人扭头看向楚风，眼神中有可怜，也有讥讽。
  还想拿苏清绾刺激自己？殊不知现在的苏清绾，早已被他牢牢捏在手中，任由搓圆捏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