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发怒的王院士

  “这算法！这通讯方式！绝对颠覆现有体系！这…这种能量输出功率…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先国院士已经语无伦次。
  作为科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这简直是材料学、能源学和人工智能领域的一场完美融合！
  “还没完呢，王爷爷。”陆子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随之，他手指在控制器上猛地一划。
  只见其中一架“工蜂”突然加速，如同自杀般狠狠撞向场地边缘一根废弃的金属桩。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金属桩被撞得剧烈摇晃，而那架“工蜂”的机翼边缘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形和裂痕！
  “哎呀！”王教授心疼地叫出声，仿佛那撞坏的是他的心头肉。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架无人机报废时，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架受损的“工蜂”机体上，受损的部位突然亮起极其细微的淡蓝色光点。
  这些光点就像无数微小的萤火虫般，在无人机的形变处聚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撞击产生的那些变形和裂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拥有生命一般自我修复！
  短短十几秒，那架“工蜂”受损的机翼边缘，恢复如初。
  它轻轻一震，重新升空，再次融入了盘旋的蜂群之中，仿佛刚才那惨烈的一撞从未发生。
  “自…自动修复？”王教授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王爷爷。”陆子明操控着蜂群缓缓降落回工具箱，“这就是我们的‘答案’。
  赵三金说我们的研究没有意义？说会引来敌视？那我们就给他看看，什么叫做‘颠覆性’！什么叫做‘领先一代’！”
  他走到陷入巨大震撼的王教授面前，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爷爷，我需要您的支持。更多的经费，最好的材料，以及…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请帮我联系军方，这‘蜂群’，需要更大的舞台，也需要…真正懂得它价值的人来守护！”
  王教授看着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孩子，又看看工具箱里那十架安静蛰伏的银灰色“工蜂”。
  他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极少动用的保密专线。
  电话刚一接通，王教授几乎是吼出来：“李工，是我，王先国，快点来航大。”
  这位航天专家难掩激动：“带上你们最核心的、真正懂行的技术团队，用最快的速度来航大。对，现在！立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我这里有改变未来战争规则的东西！！别他妈废话了...”
  挂了电话后，他才回过味来，看着陆子明欲言又止：“等等，子明！你刚才说…赵三金说我们的研究没有意义？还会引来敌视？”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了，有点难以置信：“会议上的讨论细节，是最高保密级别的内部讨论！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他说了什么话都知道？”
  陆子明没有直接回答王教授的质问，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被严厉吓到”的委屈和茫然，然后，他微微侧过头。
  顺着陆子明的视线，那里，卡着个大墨镜的胡雪正在，双手抱胸，抬头望天。
  “雪狐同志？”王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你？是你们国安系统在监控我们的内部会议！
  他气得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专业领域和保密原则受到了双重践踏！
  他辛辛苦苦搞科研，为了项目据理力争，结果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他们甚至可以将信息随意处理？
  就连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到？
  这简直荒谬！
  雪狐终于收回了望天的目光，转向王教授。
  墨镜后的眼睛看不真切，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王院士，请注意措辞。我只是在执行保护任务。”
  这番解释，在王教授听来，无疑是坐实了国安系统的手伸得太长，甚至干涉到了科研内部事务。
  这比赵三金的打压更让他感到侮辱。
  是一种被监视、被操控的屈辱！
  王教授怒极反笑，声音里充满了讽刺：“保护？我看是监视吧！不放心我这个老头子？怕我把东西带出去？怕我像陆子明一样当叛徒？”
  “我以空军中将的名义命令你取消一切保护和监视行为！并且收回你在航大的所有权限，如果再发现这样的事件，你和那个姓柳的女人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他越说越激动，把连日来在项目评审会上受的窝囊气、被赵三金打压的憋屈、加上此刻得知会议内容可能被监控的愤怒，一股脑地爆发出来。
  怎么还有我的事？
  被无意波及的陆子明满脸黑线。
  不过小姨揍你还敢还手？
  哼哼...
  就在陆子明上演内心戏的同时，王教授猛地一把拉住陆子明的小手。
  转身就要把他带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和愤怒的地方，力道之大让陆子明都趔趄了一下。
  在和胡雪擦肩而过之后，这位为国家航天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院士，终究是意难平。
  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哼！不放心我？我给龙国造飞机、送卫星上天的时候，你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陆子明也被王教授突然爆发的怒火吓到，赶忙打圆场：“王爷爷，王爷爷。有话好好说，胡雪阿姨也是职责所在……”
  然而王教授根本不理，拉着陆子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试验场上，只剩下脸色铁青的胡雪。
  看到二人远去，她掏出手机拍下被遗留在场地内的无人机。
  点击发送后，拨打电话汇报。
  “柳局，东西发给您了...关于保护任务...我搞砸了...”
  “没关系，是我不想到王院士居然这么...”电话那头柳玫标志性的声音响起，“那就执行下一个计划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胡雪行了一个漂亮的军礼，动作似乎扯到了眼眶上的淤青。
  冰块一样的表情也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