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个不是我写的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学生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原因无他！
  门口那个毫无形象的“怪老头”……
  正是贴在教室后方荣誉墙上、那张他们每天抬头就能看见的照片本尊！
  照片下方那几行烫金的生平介绍，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学生心脏上：
  龙国航空航天科学院，首席院士！
  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五代机核心设计师！
  载人月球计划总顾问！
  第六代空天飞行器项目总工程师！
  这样一个常年待在在教科书扉页上，被奉为“国士无双”的科研界活化石。
  擎天巨擘，国之砥柱！
  居然毫无形象地撞开了他们教室的门？！
  而且看这架势，这眼神。
  分明是专门为了第一排那个刚来、还被他们暗暗嘲讽过的小豆丁——陆子明！
  巨大的荒谬感和极致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学生！
  跟着跑来的陆馨薇单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这王院士……也太生猛了吧？！
  这哪是请人？这分明是抢人啊！
  她开始无比担忧自家小子明那脆弱（？）的小心灵会不会被这阵仗吓出阴影。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陆子明，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有空，在混乱中精准地捕捉到小姨担忧的目光。
  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带着点小狡黠的微笑。
  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被惊吓到的表情。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那份平静之下。
  悄然流淌着一丝……如同困龙脱枷、雏鹰展翼般的纯粹喜悦！
  他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口那位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的王院士。
  然后，他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之前带头嘲讽他的男生脸上。
  陆子明的小嘴，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洞穿尘埃的怜悯。
  仿佛无声地说：看吧，我就说...你很无聊。
  而那位名满龙国、跺跺脚能让整个航天界抖三抖的王先国院士。
  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场合了！
  他急不可耐地举起了手上的本子。
  各种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瞬间砸碎了教室的死寂。
  “小子！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
  超过10马赫速度差的亚音速与高超音速无级变轨突防是怎么做到的？！
  气动外形和材料是怎么承受住那种极端热应力的？！”
  “还有这个！你说的轨道快速响应作战能力！
  大规模异构集群协同控制的核心算法是什么？！通信协议是怎么解决延迟和干扰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能源模块！还有被鹰酱卡脖子卡到死的智能感知蒙皮与损伤自修复系统！
  你的构想！这材料！这能量回路！这生物拟态逻辑！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原理！我要知道最底层的原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即便是在龙国科学院也能搅起一番风雨！
  每一个术语，都如同天外陨石，砸得那些自诩“天才”的少年班学生们目瞪口呆！
  什么10马赫？什么无级变轨？什么异构集群协同？什么智能感知蒙皮？损伤自修复？！
  这些字……每一个单独拆开他们都能看懂。
  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如同听天书！
  这……这真的是高中课堂里能出现的内容吗？
  陆馨薇站在门口，听着王院士口中那些如同科幻小说般的术语连珠炮般轰出。
  她终于彻底明白，那天子明在车里说的国士无双，根本不是什么小孩子的中二幻想！
  他真的可以把这个罪人的名字，镀上最耀眼的光芒！
  而那个被茫然目光聚焦的小小身影，终于动了。
  在所有人窒息般的注视下，陆子明迈开小短腿。
  不紧不慢地，走到陆馨薇身边。
  一把抱住满脸担忧的小姨，仰起小脸，趴在她的耳边说：“谢谢你，小姨”。
  聪慧如他，当然明白王院士出现在这里是正常的。
  可是小姨的出现，却代表着他两世为人都未感受到过的温情。
  他转头看向坐立难安的王先国教授。
  再次装出天真的神情。
  “老爷爷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唉，这个本子是我在福利院的时候，一个叔叔交给我的。”
  “他嘱咐我一定要交到你的手里。”
  陆子明那清脆的童音，如同一盆冰水，一下浇在王先国的头上。
  王先国院士脸上那狂热的激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他高举着笔记本的手臂停在半空，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抱着小姨的小孩子。
  “什……什么？！”王先国的声音嘶哑而难以置信，“福……福利院的叔叔？！”
  他像是被这个答案狠狠锤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去，瞬间变得苍白。
  他死死盯着陆子明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眼前的孩子，就是一个长得格外好看、眼神格外清澈的普通八岁孩童！
  甚至带着点刚找到亲人的依恋和乖巧！
  “那你会的高等数学...”王先国猛地摇头，“那个叔叔是谁？！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陆子明把小脸往陆馨薇怀里又埋了埋，似乎被他激动的样子吓到了。
  说话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奶音：“我不知道……那个叔叔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他就把这个本子塞给我，说……说一定要交给王爷爷你……然后就走了……”
  “走了？！”王先国如遭雷击，“等等，你叫什么？陆子明！！！”
  这个熟悉的名字，如同惊雷贯耳。
  那个蓝星最年轻的诺丁尔物理学奖得主！
  科学院首席院士——赵三金的弟子！
  被人唾弃的核物理科学家——陆子明！
  难道说...
  王教授瞬间冷静下来，连忙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他轻轻拍了拍陆子明的后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跟我来。”
  陆馨薇紧紧抱着怀里的陆子明，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假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
  作为国际刑警，她见过太多伪装，太多谎言！
  陆子明此刻的“天真无邪”，在她眼中，充满了刻意表演的痕迹！
  可是...
  她抱着陆子明的手臂更加用力，不管如何，她绝对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陆子明感觉到小姨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保护欲。
  他心中微微一暖，却又带着一丝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