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个小厮

  早晨，江烬一睁眼，就看到了一旁的顾惜月。
  此时的她坐在一旁的书案前，面色沉思。
  江烬如同往常一样起来，顾惜月听到声音，侧过头看着江烬。
  语气带里有一些关切，道：“醒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江烬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有点头痛欲裂的意味。
  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随后他点点头，环顾四周，发现凤若冰不在，于是问道：“她人呢？”
  顾惜月轻叹口气，道：“昨晚送你回来后不久，宫里也来人让若冰进宫。”
  “若冰离开前，说她可能暂时回不来了。果不其然，她离开后不久，宫里就传来消息，说若冰这段时间在宫里，和太子、皇子他们叙叙家常，不回来了。”
  江烬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又问道：“除了凤若冰，还有谁也被留在宫里了？”
  顾惜月微微颔首，回道：“太子、三皇子，还有周启天和徐哲，都被圣上留了下来。”
  江烬低下头思考这件事情，突然，他发现不对劲儿。
  “等等，我记得我昨晚是被刀捅了啊，怎么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
  江烬说着，翻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那个地方，现在就连伤痕都看不到了。
  顾惜月神色略带调侃，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玩笑，缓缓道：“昨夜若冰动用了血道帮你治疗伤口，所以，这也证明了一点。”
  江烬一脸疑惑，忙问道：“证明了什么？”
  顾惜月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说道：“证明你现在啊，真的是个废物，身体也太弱了。”
  “要知道血道之法在修复血肉方面能力极强，可你倒好，居然一直昏迷到今天早上才醒。”
  江烬问道：“过了一晚上，富春坊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有什么进展吗？”
  顾惜月收起了原先的调侃，表情严肃地说道：“确实有了些状况。原本在富春坊里的姑娘阿兰，昨夜案发时恰好不在坊内。后来进行全城搜索，在一个巷子角落里找到了她。只是她伤得很重，处于昏迷状态，现在人被安置在牢里。”
  江烬心中一动，“这阿兰或许知道一些事情。她伤得严重，不知何时能醒？如果一直昏迷，线索岂不是要断了？”
  顾惜月无奈摇头，“谁也说不准她何时能醒。府尹已经安排了大夫照看。”
  江烬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情塞得他脑袋有点疼。
  顾惜月见状，轻声劝道：“你没事吧？现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要不你先休息一下？”
  江烬果断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不对，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危险。”
  顾惜月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虽说叶远被发现时你就在旁边，可当时你也受了伤。只要我们把口供对好，应该能够遮掩过去。”
  江烬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你难道忘了？昨晚是谁，是在什么意思给我们二次传信，说叶远找我？”
  顾惜月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她的面色陡然一变，满脸惊惶。
  “你的意思是，昨晚我们的行踪可能早就被人发现了？”
  江烬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道：“没错。若是叶远在死之前，他亲自派人来通知我们，那还好说。”
  “可万一，是有人故意冒充叶远传的信呢？”
  江烬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仔细回想昨晚的时间，我刚一进到房间，就看到有人正勒着叶远，那时叶远几乎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顾惜月越想越觉得后怕，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而且在你进去之后，另一个人很快就去敲叶远的房门。要是你再晚一点进去的话……”
  江烬接过话茬，道：“那时，房间里就只剩我一人，如此一来，我便会被当成杀害叶远的凶手。”
  顾惜月眼神中惊恐之色愈发浓重，急促说道：“现在那个小厮对我们至关重要，不管他究竟是谁的人。一旦他站出来指认，说我们昨晚怀有其他目的，那可就糟了。”
  江烬咬了咬牙，道：“就算这事真和我们无关，到时候我们也是有口难辩。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确实撒了谎。”
  顾惜月听闻，急忙站起身来，语气急切道：“事不宜迟，我现在马上出去找那个小厮。”
  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江烬赶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头，沉声道：“不行。现在再去找他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昨夜富春坊里的人想必都已向官府递交了口供。倘若他真的背叛我们，把我们供出去，咱们现在去找他，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顾惜月停下脚步，神色焦急又无奈，“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江烬走到书案前，展开纸张后在上面提笔写字。
  一边写，一边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纠结那个小厮的身份及目的没有意义，这种事情绝不是他一个人就敢做的。”
  “无论他是何方神圣，他背后之人，无外乎就是这几方罢了。现在，我们要剥开云雾看事情。”
  说话间，江烬已在纸上写下“凤若冰”“太子”“三皇子”“周”“徐”几个字。
  江烬抬眼看向顾惜月，问道：“你说，这件事最关键之处是什么？”
  顾惜月思索片刻，目光定在纸上的名字上，回答道：“是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吧？”
  江烬轻轻摇头，神色认真，“不对，这件事的关键，是分清哪些人的目标是要杀我们，哪些人不会杀我们。”
  “你仔细想想，我作为案发时的第一证人，按照常理，最迟一大早就该有人来传唤我去问话。”
  江烬微微停顿，眼神望向外面已高高升起的太阳，接着道：“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却依旧毫无动静，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顾惜月顺着江烬的思路思考，片刻后说道：“是因为各方势力正在博弈，都在权衡如何利用你这个证人，所以暂时没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