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庸医作秀

  “警察同志，我是市立医院急诊科的医生崔德志。”
  崔德志先是表明身份，随后指着陈锋大声道。
  “他不仅阻挠我救人，还动手打人，您看我这手腕……”
  即便如此，但赵梓琳本能觉得，崔德志有些浮夸了。
  于是她目光转向陈锋，语气平静地问道。
  “他说的是事实吗？”
  “我没打人。”
  陈锋的声音依旧冰冷。
  “是他先动手推搡，我只是格挡。”
  “格挡能把人手腕捏成这样？”
  崔德志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八度。
  “警察同志您看，这分明是故意伤害！他就是怕我抢了他的功劳，才故意阻挠！”
  赵梓琳没理会他的叫嚣，盯着陈锋问道。
  “这位先生，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锋身上。
  陈锋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没有。”
  “我就知道！”
  崔德志听到这话，更是得意。
  “警察同志，您听到了吧？他根本没有行医资格！”
  “这属于非法行医！要是老人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杀人凶手！”
  赵梓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是不懂急救知识。
  在紧急情况下，善意施救并不违法。
  但没有资质确实容易授人以柄。
  “这位先生。”
  赵梓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行医不是儿戏。”
  顿了顿，她看了一眼得意的崔德志。
  “这位医生毕竟是专业人士，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让他接手比较稳妥。”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对讲机。
  “呼叫指挥中心，让救护车加快速度，有心脏病突发溺水者，情况紧急。”
  “不行。”
  陈锋直接打断，冷声道。
  “他没本事救人。”
  “你说什么？”
  崔德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不行？我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你一个连行医证都没有的门外汉，凭什么说我不行？”
  这要是被一个外行质疑，他这个医学博士还要不要混了？
  “就凭你连心脏病突发溺水的急救重点都搞不懂。”
  陈锋冷冷地看着他。
  “老人现在心室颤动还没缓解，肺部积水压迫胸膜。”
  “可是你刚才只想着按流程来，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大。”
  他蹲下身，指着老人的眼睛。
  “看到了吗？他对光反射已经很微弱了。”
  “要是按照你那套书上学来的方法治疗，这位老先生必死无疑，连救护车都等不及。”
  “一派胡言！”
  崔德志气得脸色发白。
  “瞳孔散大是溺水后的正常反应！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想搅乱人心！”
  周围的人也被陈锋的话激怒了。
  “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人家医生好歹是专业的！”
  “就是，张口闭口说别人不行，他自己有本事拿出证来啊？”
  “我看他就是嫉妒！救了人就想当英雄，见不得别人比他强！”
  “说不定他刚才救人就是作秀，现在怕露馅才拦着医生！”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几分钟之前，陈锋还是唯一一个肯下水的救人英雄。
  而现在，他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赵梓琳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此刻也是头疼。
  她只能再次安抚陈锋。
  “小伙子，我知道你担心老人。”
  “但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崔医生是正规医院的医生，总比我们这些外行人懂得多。”
  “先让他试试，行不行？”
  她的语气里带着恳求，毕竟救人要紧。
  陈锋沉默了。
  “好。”
  过了许久，陈锋才缓缓点头。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老人，他没能力救回来。”
  听到陈锋这坚定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赵梓琳隐约有些担心。
  而崔德志此刻则是气得大骂。
  “真要是救不回来，也是因为你在拖延时间。”
  “赶紧让开，别耽误我救人。”
  他走到老人身边，清了清嗓子。
  甚至故意放慢了动作，像是在表演一场盛大的手术。
  “大家看好了，专业的急救是这样做的。”
  崔德志一边说，一边按照课本上的流程，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他的动作确实标准。
  频率不快不慢，每一下都透着刻意的规范。
  周围的人立刻发出惊叹。
  “不愧是大医院的医生，就是不一样！”
  “你看这手法，多专业！”
  “刚才那小伙子就是瞎折腾，还是得看医生的！”
  崔德志听得心花怒放，按压的动作更加卖力。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咳嗽了一声。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醒了！醒了！”
  有人惊呼起来。
  “神医啊！崔医生真是神医！”
  “我就说专业的不一样吧？这才几分钟就把人救醒了！”
  崔德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直起身擦了擦汗。
  “小意思，常规操作而已。”
  他特意瞥了陈锋一眼，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可陈锋根本没看这家伙的表演。
  因为他很确定，老人虽然看上去是醒了。
  但实际上，老人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
  这个家伙，的确是个庸医。
  崔德志根本不知道陈锋的想法。
  此刻他冷笑看着陈锋，大言不惭道。
  “现在人醒了，你还有什么话说？是不是觉得脸疼？”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陈锋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他们果然都是正义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坚持。
  或许老人真要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给害了。
  就连赵梓琳此刻也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人救回来就是好事。
  她刚准备疏散在场的人，却听到噗的一声轻响。
  只见老人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随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泡沫。
  他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崔德志脸上的得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慌乱地蹲下身，伸手去探老人的鼻息，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
  太过恐惧之下，他竟然直接瘫坐在地上。
  “没……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