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修罗场
作者:怀柔
只能说厉时雁和宁鱼回来的这个时间十分之巧,宁鱼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和左棠棠正好推着一个大箱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宁鱼和左棠棠面面相觑。
主要不是宁鱼和左棠棠面面相觑,实在是宁鱼旁边跟了厉时雁,左棠棠这人有点社恐,而且她跟厉时雁毕竟不太熟,在左棠棠的想法里,是不愿意和厉时雁有过深的交情也过多的认识的。
倒不是因为厉时雁这个人怎么了,主要是厉时雁和程修明这俩人走得很近,程修明经常挂在嘴上的,他俩是过命的兄弟,那矫情自然不必说。
左棠棠想着如果和厉时雁撞见太多了,那势必碰见程修明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加上以程修明那个狗男人不择手段没脸没皮的样子,程修明要是一问厉时雁,那左棠棠遇见了厉时雁,那不就等于左棠棠遇见了程修明,而且程修明知道了左棠棠的行踪。
左棠棠是不太愿意见程修明的,她太知道这个男人能够影响自己的情绪和心思,而且他们俩之间本来从好几年前就应该彻底断了。
既然断了,那在左棠棠的脑海里,在一起好好在一起,既然断了,那就得断的干干净净,好聚好散,至少谁都别出现在谁眼前给对方添堵。
谁知道那个狗男人消失了几年之后,就跟跳蚤上身似的,隔一段时间就要在她面前蹦过来蹦过去,就跟那个马戏团被耍的猴子一样。
左棠棠也实在没办法,她想躲着程修明,一是心里还记挂着几年前他们俩分手的事情,二是左棠棠不愿意承认,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没能将这个人彻彻底底的忘了,竟然还能被这个人一些拙劣的言辞和行为刺激到,而且还影响自己的情绪。
这种事儿分手了这么多年,她还没能把别人忘了,要是传了出去,她在京圈以后是要被笑掉大牙的,虽然表面上不敢笑,可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
况且左棠棠这个性格,她就必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要对着程修明敬而远之。
但现在最尴尬的事情来了,并不是因为旁边站了个厉时雁,所以宁鱼和左棠棠之间变得十分尴尬,而是就在一片寂静之中,客房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从里面传来了男人温润如玉的嗓音:“言言好好休息,顾爸爸有空再来看你。而且再过两天去医院不就能见到了吗?”
是顾明钰的声音,顾明钰说了两句之后,就从客房的门走了出来,可还没迈两步,就像有所感应一样,抬头就看见了站在玄关正在换鞋的宁鱼和厉时雁。
顾明钰先看的是宁鱼的神色,宁鱼显然也听见了,厉时雁刚才站在客房门口说的话,两个人毫不费力地就对视上了。
宁鱼显然没想到顾明钰在这儿,顾明钰也没想到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看见宁鱼和厉时雁出双入对,两个人的神色一直都比较微妙,但微妙的点又各有不同。
但这俩人并没有对视多久,顾明钰只是朝宁鱼微笑了一下,看着都是十分绅士,然后就抬眼对上了宁鱼身后厉时雁的眼神。
这俩人一对视,那可就不是顾明钰和宁鱼对视的程度了。
就算是和顾明钰厉时雁都比较熟的宁鱼,这个时候也真是感受到了这两个人明里暗里的眼神交锋。
左棠棠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因为有顾明钰全程盯着,所以自己和宁鱼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左棠棠推着行李箱到了客厅,作为一个社恐但又是房子主人的她,其实这个时候很想一头撞死,但为了维持体面,“啊,既然大家都来了,要不一起在客厅坐坐,想喝些什么咖啡果汁还是牛奶还有茶??”
左棠棠心里真的很苦了,怎么偏偏就撞上这个火葬场。
这个时候,宁鱼就立马和左棠棠打配合说:“不用了,之前已经麻烦很多了,还麻烦你帮我收拾言言的行李。我们着急搬家呢,棠棠,今天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说着,宁鱼就要走上前,拉过左棠棠手中的行李箱。
谁知这个时候的顾明钰就开口:“麻烦再给我倒杯茶吧,我不喝咖啡也不喝牛奶果汁糖分太高。”
这话一说出来,其实听着只是说要喝茶,宁鱼和左棠棠两个人当时就是虎躯一震,这句话听着没什么不对,但问题就是这个说话的时机非常不对。
放在这个时候说,摆明了就是要给厉时雁下战帖。
没等宁鱼和左棠棠想出来要怎么解决,果不其然,就听见宁鱼身后不远处的男人淡定开口:“那也请给我一杯茶吧。听程修明说你家的茶不错。”
左棠棠听见厉时雁这句话就知道,厉时雁是胡诌的,程修明这个狗男人就算记性再不好也知道,她其实是不喜欢喝茶的。
左棠棠家里的茶就是个摆设,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买什么名贵茶放在家里之类的,她对这玩意儿本来就没有研究。
可偏偏厉时雁和顾明钰两个人对视上了,这两个人对视上的时候,眼睛里的火星子冒出来,都快把整个房子要烧了。
宁鱼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厉时雁,皱着眉朝厉时雁摇了摇头:“小哥你不是说今天还有事吗?要不咱就先回去吧,这个茶我们改天再来喝。”
“那也不着急在这一会儿,而且左棠棠对你和言言很是照顾,我作为你的男朋友,还有言言的父亲怎么着都是应该要向左棠棠表达一下感谢的。这顿饭是少不了的。”
说完,厉时雁再次看向顾明钰,勾了勾菲薄的唇:“既然顾医生也在,那顾医生也当然应该一起去。毕竟顾医生在国外,也代替我这个亲生父亲照顾了言言这么多年,这样的人情是万万不能避免的,哪里是一顿饭就能表达感谢的?也不是言言一声干爸爸就能感谢的??”
“厉医生这话说的倒有点像是顾某携恩图报了。其他的就不必了,只是顾某想问问,厉医生对于言言的了解有多少?”
顾明钰一边说着一边迈着自己的大长腿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而厉时雁也十分默契地从玄关处走向了沙发,“或许我和言言见面的时间还没有那么长,熟悉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确实远远比不上顾医生在国外和言言一起相处的七年时光。但至少一些基本的信息我还是知道的。”
宁鱼和左棠棠看着这两个说着话就十分自动的坐到了沙发上,分立而坐的男人,实在感觉十分的…奇怪而又没有办法。
宁鱼是真没办法,在占有欲这方面,她确实是劝不动自家小哥的。
想当年宁鱼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因为毕业聚会之后,被一个男生表了白,只是当时有人看着,所以宁鱼并没有很绝情的拒绝那个男孩子,也是为了维护那个男孩子在别人眼前的体面,但其实第二天,她就已经和那个男孩子说清楚了。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小情节,就惹得自家小哥躲了她整整半年,而且躲了她半年还不要紧,接下来的半年更是奇奇怪怪。
加上现在这个事情明显不是厉时雁先开始的,反而是看似最温润如玉,最绅士的顾明钰先拉开了战火,这个时候宁鱼要强拉着厉时雁走,也实在不太像话了。
左棠棠仿佛看见自家房子要被这两个人的战火烧起来的场面,但和宁鱼对视了一眼,发现宁鱼也没有办法的时候,左棠棠只能拿着准备茶水的借口躲去了厨房。
宁鱼也懂了左棠棠的意思,立马跟着她进了厨房。
客厅里就只剩下厉时雁和顾明钰两个人,顾明钰脸上带着笑,看着始终都是温和的,“那我就想问问栗医生对言言的这个病了解多少?毕竟厉医生说了,是要好好照顾言言的,当然就要对言言的病有所了解,总不能只依靠着医院的照顾吧,那还不如让言言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住在医院里。”
“顾医生想必忘记了,言言的病和我家小鱼的病是一个病。是言言的病就是从小鱼的身上遗传而来的。我家小鱼当时发病的时候,可不就是只有我照顾着。我又怎么会不了解言言的病呢?这一点顾医生倒是多虑了。”
厉时雁毫不在意地答着,但是并不在意顾明钰话中的疑问。
顾明钰一听小鱼脸上的笑容更重,可温和之意却是少了几分:“也是毕竟小鱼几年前来国外做手术的时候,已经是眼睛最糟糕的时候了,甚至那个时候她还患上了神经性的暂时失聪。只是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小鱼为什么会是一个人?这么善良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呢?那个时候厉大医生又在做什么呢?”
如果说顾明钰刚才那一句:我还是要茶,我喝不惯咖啡果汁和奶牛奶的话,是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那么顾明钰刚才说出来的这最后一句疑问的话语,就已经是两个人拿着刀剑在互搏了。
左棠棠在家里其实也不怎么做饭,所以当时她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并没有说把厨房和客厅之间的隔断做的有多么的厚,隔音效果也没有做得很好,导致刚进厨房的两个人就也能听见在客厅里厉时雁和顾明钰之间有来有回的对话。
宁鱼跟着左棠棠进了厨房,凑过去问:“棠棠,顾明钰什么时候来的??而且顾明钰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我记得我认识的顾明钰向来都是温润如意,没什么攻击性,对人带事都很温和的。今天怎么一出口就是刀子?”
左棠棠谨慎地往客厅那边看了看,把宁鱼往里面拉了一下:“我也觉得他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顾明钰今天一大早上就来了,说是有事找你,但是呢你又不在,我就说你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让他改天或者是下次跟你联系好了再过来,或者是有什么事情电话里面其实就可以联系了。
我已经很委婉很含蓄的想要告诉他,你今天回不来了,他等不到你的,可是他就像听不明白一样,一说他今天没事可以再等等。二说,他其实除了找你也是来看言言的。我当时就在想,国外的身世不是最有分寸感的吗?可他都那么说了,我也实在没办法直接把人赶出去了。后来你不是给我打电话吗?顾明钰就是说他今天来找你,其实就是为了房子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你不会轻易向别人开口寻求帮助的”
左棠棠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已经猜到了,你是跟厉时雁在一起,也知道你应该是要搬到厉时雁那去。后来顾明钰也知道了,你要搬到厉时雁那去,可能就因为这个事儿,所以他受了点什么刺激吧。但我看他们俩这形势怪吓人的,小鱼,你要不要想想办法吧?”
宁鱼只感觉一阵头痛:“如果顾明钰还没说刚才那句话,我还是能想想办法的缓和缓和。但是顾明钰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不知道小哥的脾气,他最在乎的是就是从前,最过不去的也就是从前。何况我今天才刚跟他解释明白,为什么几年前要和他分手,这会儿小哥正自责着,觉得是自己忽略了我,所以才会让我一个人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痛苦。现在顾明钰非要对着小哥提之前那件事儿,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那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他俩打起来吧??到时候别成打架斗殴了?”
左棠棠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茶罐子里揪出茶叶,分别放进两个玻璃杯里,就等着面前不远处的水烧开:“小鱼你要不去中间缓和缓和?”
宁鱼也想,只是顾明钰刚才说那句话,实在是太戳人死穴了。
就好像你最在意的这辈子做了一件错事,十分后悔,十分痛苦,十分自责。然后一个和你不太对付的敌人还死命的用这件事来戳你,这谁能过得去了?
宁鱼想了想:“我确实不太行,但言言这个小家伙应该可以试试。虽不指望言言能缓和些什么吧,但至少在小孩子的面前他俩不会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儿,避免教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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