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永安王:你心虚了!
作者:骑马射大雕
镇北侯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要的不是查。
他要的是立刻马上,将秦红缨定罪!
他绝不能给秦家任何喘息的机会。
“陛下!”
镇北侯猛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老臣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云州马场是老臣毕生的心血,更是为了替陛下看守国门啊!”
“如今心血被毁,国门洞开,老臣有何面目再见陛下,再见大雍的列祖列宗!”
他一边说一边用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秦红缨此女狼子野心若不严惩北凉危矣!大雍危矣!”
“恳请陛下念在老臣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即刻下旨将秦红缨押解回京交由三司会审!”
他的声音悲怆激昂,带着一股决绝。
殿上的百官无不动容。
就连龙椅上的皇帝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镇北侯这是在逼宫。
用他帝师的身份,用他几十年积攒的声望来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就在此时。
一个清冷,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从殿外响起。
“镇北侯如此激动,莫非是做贼心虚?”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锦衣王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进了大殿。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看到他,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就连刚才还声泪俱下的镇北侯,瞳孔也猛地一缩。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朝中最坚定的主战派。
永安王,李玄。
“臣弟参见皇兄。”
永安王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微微拱手算是行了礼。
“皇弟免礼。”
皇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不在你的王府里,吟诗作画,跑到这朝堂上来,做什么?”
“皇兄此言差矣。”
永安王笑了笑,转身看向镇北侯。
“臣弟听闻,镇北侯的马场被一把火给烧了,特地来看看侯爷是不是,气得中了风。”
他的话,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镇北侯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永安王!你休要血口喷人!”
“本侯一心为国何来做贼心虚一说!”
“哦?是吗?”
永安王踱步到镇北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侯爷说你的马场是国之重器,是为了替陛下看守国门。”
“可本王怎么听说,侯爷的马场里,养着三千私兵,囤积的军械,比兵部的武库,还要充足?”
“这三千私兵,是哪里的编制?吃的,是哪里的军饷?”
“这堆积如山的军械,又是从何而来?要用到何处去?”
“侯爷,你可能给本王,给满朝文武,给龙椅上的皇兄,一个解释?”
永安王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镇北侯的心上。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镇北侯的身上。
私兵!
军械库!
这两个词,足以让任何一个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万劫不复。
镇北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永安王说的是事实。
但这些,都是他最核心的秘密,永安王,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一派胡言!”
镇北侯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永安王,你为了包庇秦家,竟然不惜污蔑朝廷重臣!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了!”
他这是要祸水东引,把矛头转向永安王。
“有没有王法,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永安王根本不接他的招。
他转身,对着皇帝,再次拱手。
“皇兄,臣弟以为,此事,确实需要严查。”
“但,不仅要查秦红缨,更要查镇北侯。”
“查一查,他这些年,在北凉,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查一查,他的云州马场,究竟是国之重器,还是,他自己的,国中之国!”
“臣弟恳请皇兄,派遣一位信得过,有分量,且与双方都无瓜葛的皇亲,亲自前往北凉,彻查此事!”
“如此,方能堵住悠悠众口,还朝堂,一个清明!”
永安王的话,掷地有声。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镇北侯,又看了一眼言辞恳切的永安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准奏!”
另一边,废弃的铁矿洞内,热火朝天。
陷阵营的士兵们,正兴奋地清点着他们的战利品。
“头儿!清点完了!”
刘黄三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跑到了陆沉面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甲胄三百二十七套,全是崭新的玄铁甲比玄甲骑的装备还好!”
“横刀五百柄!长枪一千杆!臂弩三百具!配套的弩箭足足有二十多箱!”
“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旁边一堆用油布小心盖着的东西。
“火药整整十大桶!还有上百个铁火罐!”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战场上,足以瞬间扭转一场局部战役的胜负。
陆沉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些装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陷阵营将彻底摆脱炮灰的身份,成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精锐。
一支足以让任何敌人都感到胆寒的重装步兵。
“命令下去。”
陆沉的声音,在嘈杂的矿洞中清晰地响起。
“所有人换装!”
“吼!”
士兵们发出一声震天的欢呼。
他们迫不及待地扔掉身上那破旧的皮甲,换上了那散发着冰冷光泽的玄铁甲。
当三百多名士兵全部换装完毕重新列队时,整个矿洞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那股冲天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们不再是那群衣衫褴褛的罪户,也不是那支在鬼营里挣扎求生的杂牌军。
他们是陷阵营。
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用鲜血和烈火淬炼而成的军队。
陆沉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知道这支军队,现在才算是真正姓“陆”了。
“从今天起,陷阵营重新编组。”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以十人为一队,设队长。”
“以三队为一什,设什长。”
“以三什为一曲,设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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