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非皇室不封侯?
作者:骑马射大雕
骑兵们得了将令,红着眼睛,再次催动战马,试图用最纯粹的重量和速度,把那个该死的阵法冲垮踏平。
可他们错了。
虎贲营的阵法,精密得好似不属于这时代。
无论多少血肉填进来,都会被那些转动的刀锋撕裂。
塔盾手们像在地上生了根,死死顶住战马的冲击,沉重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却没能让他们后退半步。
盾牌的缝隙里,横刀精准地掠过马腿,带起一串串血珠。
失了前蹄的战马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一同带入死亡。
后方的弩手则更为冷静,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些在阵中挥舞着武器,试图重整队形的敌方军官。
每一箭射出,都必然有一个小头目栽下马。
整个战场,成了一面倒的屠宰场。
他们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可那一张张藏在头盔阴影下的脸,却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
三千铁骑,已折损大半。
剩下的人,魂都吓飞了。
他们勒住缰绳,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整个校场,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慑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着那支被血浆浸透了衣甲的军队。
看着那个站在阵前,身形笔挺,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年轻将军。
那不是敬畏。
是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就是虎贲营?这就是从北凉杀回来的虎狼?
这哪里是兵。
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点将台上。
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勋贵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动了下方那个魔神。
他们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华贵的官服。
皇帝的龙目中,同样是滔天的巨浪,但那不是惊,而是狂喜。
他不是为虎贲营的战力而喜。
他是为自己,得到了一把远比想象中更锋利更听话的刀而狂喜。
有了这把刀,何愁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不断?
何愁他大雍的江山,不稳如泰山!
“好!好!好!”
皇帝连吼三声,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股磅礴的帝威,压得整个点将台的空气都凝固了。
“传朕旨意!”
天子之声,如雷霆滚过,在每个人的耳旁炸响。
“虎贲营骁勇无双,扬我大雍国威,重赏!”
“擢升威武将军陆沉,为,冠军侯!”
“食邑千户,世袭罔替!”
“虎贲营扩编为三千,号天子亲军,拱卫京师!”
“钦此!”
冠军侯。
非皇室,不封侯。
这是太祖皇帝亲手刻在社稷坛上的规矩。
如今,这规矩碎了。
食邑千户,世袭罔替。
一纸诏书,便砸出个与国同休的陆家。
而天子亲军统帅一职,更是将陆沉直接抬到权利巅峰。
拱卫京师。
何等的信任,何等的荣宠。
点将台上,那些开国元勋的后代们,脸色各异。
有人的酒杯捏出了裂纹,有人的指甲嵌进了掌心,更有人的嫉恨与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陆沉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缓缓起身,那身被血污浸透成黑红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朝着点将台的方向,再次深躬。
礼毕,转身。
他面对的,是一千个同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袍泽。
“虎贲营。”
“在!”
一千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声如山崩。
那股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悍气焰,惹得点将台上的勋贵们又是一阵心悸。
“陛下有旨,扩编我部为三千,号天子亲军!”
“尔等,可愿随我,为陛下执刃,为大雍镇国?!”
“愿为将军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大雍效死!”
三声嘶吼,层层递进,气浪几乎要掀翻点将台。
台上的皇帝,再也绷不住了,嘴角咧开一道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把刀,一把锋利的只认他一个主人的刀。
陆沉,没让他失望。
京营大阅,就在这片诡异的氛围中落了幕。
三千营的溃败,成了京营所有将士喉咙里的一根刺。
他们再看虎贲营,没了先前的轻蔑,只剩下一种源自骨髓的畏惧。
陆沉这个名字,也一夜之间,烙进了京城所有势力的骨头里。
……
次日,皇帝的赏赐便进了冠军侯府。
没错,冠军侯府。
皇城边上,一座前朝亲王的府邸,被皇帝大笔一挥,赐给了陆沉。
占地百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每一寸都透着泼天的富贵。
当陆沉领着刘黄三一帮人踏进朱漆大门时,饶是刘黄三这种在北凉死人堆里打滚的老兵油子,也当场失语,喉结上下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操……头儿,这、这以后就是咱的窝了?”
他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看哪都新鲜,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在那些金丝楠木的柱子上。
“窝?这他娘的是皇宫吧!”
“乖乖,这假山,比咱们北凉最高的山头还好看!”
虎贲营的兵痞们彻底撒了欢,东摸摸西看看,满脸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亢奋。
这辈子,他们做梦也没想过,能住进画里头去。
陆沉看着这群兴奋的袍泽,只淡淡地笑了笑。
这泼天的富贵,是陛下的恩赏,也是拴住他陆沉的锁链。
住进这里,他的一举一动,便再也逃不出那位天子的眼睛。
“行了,别一副没吃过饱饭的德行。”
陆沉一巴掌拍在刘黄三的后脑勺上,“传令,府里所有下人,一人发一笔安家费,全部遣散。”
“啊?”刘黄三懵了,“头儿,这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呢,全撵走,谁伺候咱们?”
“军人,不是大爷,要人伺候?”
陆沉的声线沉了下去,“这座侯府,今天起,就是我虎贲营的营盘。除了咱们自己人,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张生面孔。”
“是!”
刘黄三脖子一缩,赶紧跑去传令。
他家头儿的脾气,吐个唾沫都是钉。
很快,偌大的冠军侯府人去楼空。
原先府里的管家仆役,哭天抢地,也只能揣着沉甸甸的赏钱滚蛋。
陆沉随即又带着人,将府里那些名贵的字画古玩,奢靡的摆设陈列,统统打包封存,扔进了库房。
整座侯府,除了桌椅床铺,几乎被搬空,取而代之的,是虎贲营士兵们随身携带的行军囊与寒光凛凛的兵器。
一座王府,硬是被他改造成了座煞气腾腾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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