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纯元之死

  硬着头皮帮眉庄处理了很多之前拿捏着姿态，不愿意做的事。

  之后，富察家又变成团结围绕在永和宫，六阿哥一脉的利益同盟。

  眉庄也在此事收尾之后，再次“生病”。

  甄嬛也在这段时间，终于将自从亲眼见到甄嬛彻底放弃胧月之后，就一直对甄嬛心存芥蒂的皇帝安抚妥当

  至于是真没芥蒂，还是只是不在乎这个最高仿的纯元手办的内里到底是什么样。

  甄嬛现在可不会去深究皇帝是不是真心。

  借着眉庄再次沉寂的时间，用尽心思笼络皇帝，诗词歌赋，吹笛抚琴，甚至还找了时间在碎玉轩单独给皇帝跳了一曲惊鸿舞。

  自从她知道她这张脸和纯元皇后相像之后，再看皇帝看她的眼神，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纯元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她可不想因为揭发这件事，让皇帝日后看到她不舒服。

  所以当日的碎玉轩，被甄嬛特意布置得美轮美奂，烛光摇曳，纱幔轻扬，舞袖翻飞间，甄嬛跳得极尽婉转。

  连身上的舞衣都是特意设计，别的暂且不论，面上却格外加了一条珍珠面纱，将甄嬛与纯元皇后最为相似的眉眼，放大到极致。

  而此时，被甄嬛神神秘秘请进碎玉轩的皇帝，望着纱幔间翩跹起舞的甄嬛，尤其是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的柔情暗涌，

  恍然间仿佛再见故人，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四郎。”

  甄嬛一曲舞毕，轻喘着俯身施礼，再次叫出自从甄家被抄家再也没有叫过的亲昵称呼。

  而听到“四郎”这个称呼之后的皇帝，眼神本就不多的理智更加沉迷。

  情不自禁迈步上前，将盈盈一拜的如梦幻影，一把搀起。

  “菀菀...”

  莞莞？还是菀菀？

  甄嬛垂眸，似乎经受不住皇帝目光中的炽热，再抬头指尖拂过面纱边缘，面纱缓缓滑落。

  不等皇帝在看到甄嬛与纯元并不相像的下半张脸，做出任何反应。

  甄嬛莞尔一笑，情意绵绵的眼神，交织成一片朦胧醉意。

  “四郎，风渐凉了，臣妾先去换下舞衣。”

  说完不等皇帝应允，给皇帝留下一个含羞带怯的眼神，轻移莲步，转身退入内室。

  裙裾轻曳，留下一室余香与未尽的缠绵。

  也给皇帝留下回神的时间。

  果然等皇帝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想起这里是碎玉轩，想起眼前人终究不是昔年挚爱。

  但再回想刚才的舞姿和往日与甄嬛相处的点滴。

  因为甄嬛揭下面纱而生的恍惚与失落也消融于无形。

  菀菀不在已是既定，但菀菀类卿也是上天赐予的慰藉。

  只是一息的空拍，皇帝便处理好情绪，一甩袖跟着甄嬛刚才的脚步踏入内室。

  当晚，自然一如前几日一样，碎玉轩掌灯。

  第二日，甄嬛完全没有留沉淀的时间，当皇帝处理完朝政，再次踏入碎玉轩时。

  听到的就是甄嬛期期艾艾，似有忧愁的琴声。

  皇帝脚步一顿，屏息静听，但不知为何，一直等到一曲终了也没有踏进屋内。

  半晌后，还回头看了身后的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一怔，不知道皇帝这时候不进去和莞贵人谈琴论曲，看他做什么？

  就算突然不想莞贵人侍寝，直接抬脚走便是。

  但还在低头趋步上前，轻声道。

  “皇上，听说莞贵人小妹最近出嫁，许是思念家人。”

  皇帝对苏培盛递来的台阶，不置可否，然后也不知想到什么，直接又迈步踏进屋内。

  而此时屋内估摸着皇帝到来的时间，掐着点抚琴，但一曲终了也没见皇帝进门的甄嬛，正垂首坐在琴案后。

  思考自己是要继续弹，还是换个方式。

  正思索间，熟悉的脚步声一响，甄嬛没有抬头，还压在琴弦上的指尖微微一动，琴声再起。

  苏培盛脚步停到门口，按惯例，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皇上与莞贵人谈琴论曲、温存慰藉的时间。

  就算进屋前，皇帝不知为何稍有停顿。

  在苏培盛猜测，今晚还是会如往常每次妃嫔侍寝一样，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莞贵人就行。

  自己只需要注意听皇帝会不会突然有什么吩咐便好。

  可苏培盛在屋外听着屋内琴声断断续续，好半晌才停下，然后就隐约能听见莞贵人的声音似有颤抖。

  估计接下来就是莞贵人倾诉衷肠，皇上安抚劝慰，

  苏培盛暂时放松心神，估摸着一时片刻不会有什么吩咐，悄悄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然后就是...

  “哐当！”

  瓷器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苏培盛心头猛跳，“蹭”一下站起身。

  果然紧接着屋内传来皇帝低沉震怒的声音。

  “苏培盛！”

  “奴才在。”

  “去慎刑司提审江福海，立刻彻查这上面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苏培盛刚进屋，皇帝冷的能结冰的声音就让他浑身一颤，接着一封书信便被掷到面前，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封已经签字画押的口供。

  仔细一看落款和口供内容，苏培盛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脑门瞬间沁出冷汗。

  居然是已经出宫的原废后贴身宫女染冬的供词，指认纯元皇后当年难产血崩，母子俱亡，都是废后设计陷害。

  甚至详细地将芭蕉与桃仁如何加到纯元皇后食物中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培盛双手颤抖，冷汗沿额角滑落，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忙将口供捧起，低声应道。

  “奴才即刻去办。”

  天呢！这这这...

  先不提纯元皇后之死会让皇上如何震怒。

  单说废后已经被废，人都被关在景仁宫几年，莞贵人为什么这时候将这事掀出来。

  苏培盛不敢深想，只觉脊背发凉，脚下却不敢迟疑半分，匆匆退下直奔慎刑司。

  苏培盛不敢想，但屋内的皇帝此刻除了愤怒，却还保留一丝清明思考问题。

  乌拉那拉氏已经被幽禁多年，为何这时候旧事重提？

  而且还是由莞贵人捅到自己面前？

  几乎是瞬间，皇帝脑中跳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