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双胞胎进学

  “见着了，温宜姐姐的伴读可厉害，有一个还既会诗书又会骑射。”

  “额娘，我和安康是不是也要选伴读？我也要选会骑马射箭的还会写诗的，这样就能陪我一起念书、将来一起骑马游街的。”

  “过几个月是要给你选伴读，安康也要选哈哈珠子。”

  皇帝带着笑意纠正云昭，说着拿起刚才眉庄递给他的纸。

  一张是之前给温宜选伴读后留下的名册，另一张是新拟的云昭伴读候选名单。

  皇帝看看手中的名单，又看看云昭抬头望着自己亮晶晶的眼睛。

  先是轻揉两下云昭的发顶，又眉心微皱将名单递回给眉庄。

  “你划给温宜的那个赫舍里氏，看年岁留给我们云昭也合适，你倒是真舍得。”

  说着一伸手将云昭重新揽过来，搂在怀里轻点她鼻尖。

  “这一批要是没有更好的，可不就要委屈我们云昭用次一等的，那可不行。”

  眉庄接过名单，脸上保持着完美微笑，看一眼当着自己亲生女儿面，说得好像自己是后妈一样的皇帝。

  顺带在心里腹诽皇帝这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劲儿又上来了。

  自从年世兰和曹琴默相继去世之后，皇帝似乎再也想不起来温宜的存在。

  逢年过节的赏赐虽然也没少过，但单独提及温宜的时候却从来没有。

  这次选伴读都是眉庄提醒才想起来，让眉庄看着安排。

  但看见最后名单的时候，直接将名单里表现最好的赫舍里家的嫡女直接给划掉，让眉庄给云昭留着，重新选一个满族贵女给温宜做伴读。

  差点没让眉庄当扬没忍住出声，问问这位。

  你是不是忘了那是你亲闺女，还有您之前让你亲闺女从小熏欢宜香的事。

  到底眉庄还是记得自己当初答应过曹琴默，会给温宜庇护。

  还是坚持将赫舍里氏留给温宜，如今见皇帝把这话又翻出来，眉庄只垂眸将名单接过。

  “赫舍里氏确实极好，温宜性子静，正需要这样沉得住气的伴读陪着。云昭活泼，将来选个能压得住阵，又能陪她闯祸的，反而更紧要。”

  说着将名单重新递回皇帝案前，指尖在第二张最上面一个名字上轻轻一点。

  “富察氏之女，才思敏捷，骑射诗文都出众，富察家更是满门忠良，她本人性子也是刚柔并济，恰能与云昭互补。”

  “年岁也合适，比云昭大两岁正好能照拂她几分。”

  说着眼神从皇帝脸上扫到云昭滴溜转的大眼睛上，伸手轻轻一捏云昭的脸颊。

  “臣妾替皇上担着后宫，却也是云昭的亲额娘。”

  周全分寸和里外亲疏，自然都要考虑到。

  皇帝目光在富察氏名字上停留片刻，显然对这人选还算满意。

  微微颔首，低头看向怀中的云昭，抬手又将她往上一举，逗得云昭咯咯直笑，小手攀着皇帝的臂弯。

  “我们云昭也快要进学读书了，日后可要更懂事一些。”

  说完云昭，转头又对六阿哥嘱咐两句。

  “过段时间朕也列个单子给你额娘，也给你挑几个哈哈珠子。南三所那边你抽空也看看住哪？”

  六阿哥点头答应，不过小手却下意识往眉庄掌心贴得更紧。

  皇帝怀里的云昭更是立刻脸皱成一团，搂着皇帝手臂不高兴地晃，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安康为什么要住南三所？不是都说我们俩在一起吉祥吗？我不要跟他分开。”

  “皇阿玛，我不要跟安康分开。”

  皇帝笑意微滞，只能轻拍云昭后背安抚道。

  “南三所是阿哥们读书住的地方，他是男子，不能一直住在永和宫。”

  “为什么不能，我们之前不是一直住在永和宫，一起念书，一起玩耍？我也要读书，我也可以住南三所！”

  云昭眼巴巴直白地望着皇帝。

  “额...”

  但皇帝一时语塞，他怎么跟自己闺女，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解释男女之别和宫廷规矩？

  “咳咳...”

  眉庄笑看着眼前父女僵持的扬面，轻咳两声，将云昭从皇帝怀中接过，让他和六阿哥站在一处。

  “前段时间不是给你们念过《礼记》，不是说过‘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当时不是给你解释过男女有别的道理吗？”

  “你是女孩子，要和你淑和姐姐，温宜姐姐一起在西三所，和你们的伴读一起读书，你成亲之前都可以在永和宫和额娘一起住。”

  “安康是男孩子，要和你们三哥一起在南三所，和哈哈珠子一起。”

  云昭抿着嘴，眼眶微红，却仍倔强地拉着安康的手不放。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矩，我和安康，还有额娘明明一直住的好好的。”

  “还有皇阿玛也是男子，为什么能住在永和宫。”

  “咳咳...”

  “嗒！”

  皇帝刚喝进一口的茶猛地呛住，咳嗽着放下茶盏，脸色微窘。

  不等他开口，眉庄直接起身，蹲在云昭面前，非常正式地看着云昭。

  “那是因为你皇阿玛是额娘的夫君，等云昭日后成亲也可以和你的驸马住在一起。”

  “至于为何会有《礼记》，那是因为世间万事运转都要有其序，方能家国有序。否则礼乐崩坏，纲常紊乱，就会天下大乱？”

  “男女分席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非议与纷争，你和安康是亲姐弟，但你们的伴读，还有老师并非血亲，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云昭似懂非懂地望着眉庄与皇帝，小手仍紧紧攥着安康的衣袖。

  不断地用童言童语问着一些，成年人因为各种缘由早已熟视无睹的问题。

  眉庄也没有因为云昭年幼就敷衍她，而是非常认真地将道理一一掰开揉碎讲给她听。

  皇帝看着眉庄耐心解释的模样，又看看眉庄身旁一手攥着眉庄，一手任云昭攥着的六阿哥，心中微动。

  “今年中秋，宫里的宴席设，让他们两个也一起出席。正好让老六跟他三哥一起，代朕给宗室敬酒。”

  眉庄嘴上一顿，眼皮轻眨两下，压下这个突如其来消息的波澜，快速回神，没有急着一口应下。

  “咱们安康可没到饮酒的年纪，宴会上会不会被各位叔伯兄弟们取笑。”

  谁知道话音刚落，云昭却出乎意料地接道。

  “额娘，我会喝酒，我可以和安康一起。”

  “你什么时候喝过酒！？”

  眉庄大吃一惊，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咳咳！”

  皇帝轻咳两声，起身一把将云昭从眉庄手里抱起，快速往殿外走。

  “小孩子家胡说八道，当不得真！”

  “不用担心老六，他是替朕敬酒，行个礼数罢了，宗室长辈们自会体谅。”

  说着对安康一挥手，让安康跟他走。

  “走，朕带你们去南三所找你三哥，认认路，瞧瞧你日后起居的住处。”

  眉庄这时候也福如心至，脸色十分不好看，转头对身边的采月问道。

  “是不是之前有一次，皇上说他和怡亲王带孩子出宫玩，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