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机会不能留给情敌
作者:又逢年
时隔大半年再吃时亭瞳做的饭,男人厨艺一如既往,味道比军部食堂好多了。
见游忆手旁水杯空了一半,时亭瞳立刻站起身子,倒水时特意压低腰身,敞开围裙领口里,铃铛若隐若现。
游忆余光将男人的小动作尽数捕捉,可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头都没转。
手旁的水杯被倒满,时亭瞳弯起的腰身直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回头两次才坐回对面。
男人看起来有点想把围裙脱掉,可手都探到背后了,不知怎么又收了回来,端正坐在原地,拿起餐具和她一起用餐。
游忆吃饭时不喜说话,时亭瞳也只好闭上嘴。
只是似乎不太舒服,偶尔扭一下。
一顿饭用到末尾,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长官。”
游忆放下餐具,就和没看见时亭瞳焦急的神情,和他身前没动几口的饭一样,淡声开口:“怎么了?”
时亭瞳喉结滚动,胸膛忍不住靠近餐桌,在看清对面女人黑沉的双眸时,又瞬间坐直身子,装作无事
发生。
“您觉得好吃吗?”他小心询问道。
听着对面人故意扯远的话题,游忆顺着他道:“还不错。”
在荒星的七个月,时亭瞳自己做饭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随意对付几口。今天他还担心自己做的不合长官胃口,听见她这么说,时亭瞳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但胸膛还紧着。
游忆吃的差不多,在她起身去漱口时,时亭瞳终于坐不住了。
他快速将厨房收拾一遍,在游忆出来时,端着那盘始终没动的水果奶油甜品走到茶几旁。
“长官,您尝尝这个。”时亭瞳将小叉子递过去。
知道长官不喜太甜,他特意没放太多糖。
奶油裹着青提被送到口中,清甜可口,游忆咽下,转头看向身旁宛若服务生的时亭瞳,终于好心开口。
“还不打算换身衣服吗?”
时亭瞳身上始终穿着被他特意调低尺寸的围裙,铃铛声若隐若现,像极了某种不良场合的侍应生,就是还缺个项圈与一身兽耳装。
“啊,我……我这就去换。”时亭瞳刚起身,忽而又一屁股坐下,缓缓移到游忆身旁,扭过身去,硬着头皮开口。
“我好像够不到,您帮我解一下,好不好。”
系带的围裙就绑在后腰,也不是死扣,时亭瞳只要稍一抬手,不用一秒便能扯掉。
听着男人拗口的借口,因为撒谎而通红的耳根,游忆轻笑一声,应了声好。
她没有第一时间帮人解开,而是自上而下,目光缓缓扫过男人后背。
时亭瞳背脊线条利落好看,背阔肌铺开的弧度恰到好处,蕴着一股力量感,既不单薄,又不过分壮。米白的围裙带束着男人窄瘦的腰身,浑身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再往下的弧度,亦很勾人。
游忆收回视线,指尖点在男人后背的一处伤疤上。
他一动没动,乖乖等待着。
beta的身体并没有强悍的自愈力,军部十年,时亭瞳的后背也曾留下许多道疤,大大小小,足有十四道。
在第一次掐着男人的后腰时,游忆的指尖和目光曾同步流连其上。
再后来,时亭瞳开始接受一次次的药剂,治疗过感症的药剂不仅有治愈功能,也会让beta身上那些陈年旧疤消失。
游忆算是看着时亭瞳后背的伤疤一点点消失不见的,时至今日,只剩下右上方与腰身处的两道疤。曾经最狰狞严重的伤口,如今淡到就像是普通伤口一样浅,半点看不出当年的凶险。
覆在蜜色的肌肉上,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涩气。
因为知道这个男人能承受多大的伤害与疼痛,所以好像怎么对他都行,他总能轻易激起alpha骨子里的恶劣施欲。
性格经历所致,时亭瞳从来不会喊疼喊痛,更不会叫停,他只会默默忍受一切被施与的,再孤零零一个人躲到角落舔伤。
因为是她,所以时亭瞳心里不会想她一点不好,甚至忍不住会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所以才会被那么对待。
游忆指腹覆过那两道淡色伤疤,顺着脊柱缓慢滑下,男人背肌绷的像块石头,又强迫自己放松。
女人指尖一扯,围裙便散开。
游忆拍了拍下掌下的腰,故意问,“这么难解?”
时亭瞳从头顶脱下围裙,铃铛声响起,他缓慢转过身,看着长官毫不意外的神情,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委屈。
被故意忽略这么久,时亭瞳喉结滚动,生着硬茧的指腹轻轻钻进女人掌心,他忍不住道:“您早就知道是不是。”
游忆笑笑,“不是说我听错了吗。”
没想到长官还记得他的话,时亭瞳哑然半晌,默默闭上嘴。
“我错了。”他小声说。
两个铃铛夹着。从开始准备做饭的时候就戴上了,如今一个多小时过去,还紧紧咬着,都扁了。
摘下来搓两下,又会立刻月中起来。
游忆抬手时,时亭瞳正试图用指尖蹭她的掌心,骤然落空后,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口中轻嘶一声。
可怜的。
都充/.血了。
另一个游忆没直接扯,她轻轻拿下来后,看了一下松紧度,神情惊讶,“你怎么拧这么紧。”
时亭瞳答:“这样不容易掉。”
他怕走路时或者吃饭时忽然掉到地下,那场面大概会很尴尬,所以就在初始度的基础上稍微调紧一点。
一开始确实没感觉,可是随着时间流动,感受越来越强,时亭瞳又不好意思打扰她吃饭,硬生生扛了下来。
听完男人回答,游忆沉默一会儿,怪不得时亭瞳中途脸色一度难忍,她以前也没有拧这么紧,还那么长时间不让他摘过。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不知者不畏,还是莽撞又心大,又格外能忍。
要是她一直装作看不见,他大概会一直戴到入睡前,肯定会淤伤。
见到游忆一言不发,时亭瞳也知道自己做错,他咬了下嘴唇,大着胆子抓起游忆的手腕,“有点疼,您帮我柔柔好不好……”
游忆顺着他的动作,却没动手。
时亭瞳挺了挺身,见长官依旧不理自己,动作逐渐拘谨起来,嘴里也不太敢说什么。
他的勇气不太多,得不到回应,总是会退缩。
他是不是又搞砸了。
时亭瞳垂眸,眼底无措一闪而过,又立刻被压下。
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正确追求一个alpha,只是习惯性准备着长官可能喜欢的。在他的思维逻辑里,长官的喜欢基本都是通过这些来体现。
时亭瞳想做点什么弥补,于是他拿起桌上没吃几口的甜品,舀起水果与奶油喂到女人唇边,“您还要吃吗?”
游忆垂眸看向那盒已经有些融化的奶油,抓住男人的手臂,将那勺甜点送进他自己嘴里。
时亭瞳不明所以,有些茫然地咽下去,随后将甜品放到桌子上,没打算再吃。
长官显然不怎么喜欢他做的甜品。
就在时亭瞳起身时,游忆忽而开口,“奶油罐呢?”
“在厨房。”
游忆道:“顺便拿过来。”
时亭瞳点点头,把甜品放回冰箱,又把那罐新买的奶油拿过来,还贴心的拿了小碗和铁勺。
只是他不太理解,长官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为什么要他拿奶油。
在时亭瞳靠近时,游忆拍拍自己的腿,男人步子一顿,看懂暗示,红着耳根乖乖跨上去,和她面对面。
“直接吃会有点甜,厨房还有吐司和草莓,我可以给您做水果三明治。”
游忆把碗勺放到一旁,没理会男人的话,直接挤在上面。
时亭瞳瞬间愣住,震撼的瞪大眼眶,低头看着,不敢再动一下。
奶油掩盖住,旁边都是蜜色肌肉,色差格外大。
游忆满意地抬起眼,慢悠悠道:“下次这么喂,学会了吗?”
时亭瞳哪还不懂,他脸上烫的几乎能煎鸡蛋,声音发抖道:“学会了。”
游忆靠近时,男人闭上眼,身躯不受控的绷紧。
断断续续又放了几次,时亭瞳已经学会主动送了。
可游忆确实不喜欢吃甜的,她抵住男人,用银勺一点点刮走,尽数喂到时亭瞳嘴里。
“你自己吃吧。”
时亭瞳叼着勺子,咽下口中甜蜜,只是起身离开微微弯着腰,似乎在隐藏什么,通红的脸色一直没消下去,又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
的游忆。
长官还没,他倒是格外不争气。
游忆早就感受到那点异样,知道时亭瞳面子薄,她也没出声提醒。本身就够害羞了,要是再出声点破,他怕是能烧起来。
时亭瞳走进浴室,颇低的水温令男人脸色恢复正常,他打沐浴露的时候特意避开胸膛。本来就肿了,再经历沙发上的事,现在都有点破皮了。
刚才不觉得,如今用沐浴露一激,还有点疼。
男人快速洗过澡,擦干身子,从柜子里拿出专用的推管,单腿踩在小凳子上准备上药。
当初从实验室离开时,方乐特意叮嘱至少要上半个月的药,一旦再出血立刻要回去复查。
时亭瞳谨遵医嘱,每天都认真上药。
今天一口气跑了三十七楼,剧烈的运动还是令男人小腹升起微弱的刺痛感,没有前两天在雨夜那次严重,但还是有一点疼。
因为一整天都提心吊胆,身体的疼痛被激动的情绪压着,丝毫没觉得有问题,傍晚情绪松懈下来,才觉得有点疼。
时亭瞳缓了一会儿,刚要穿上睡衣出门时游忆就走进来,见到水池里的推管与药剂,还有男人微微发白的脸色,她神情霎时凝重。
“又疼了?”
“没有。”时亭瞳解释道:“上药时不小心碰到了。”
又不是什么方便的位置,他上药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试探着来,偶尔深了浅了,一剐蹭,确实很疼。
游忆认真检查着,见他没出血,脸色也逐渐恢复,才放下心来,准备洗澡。
时亭瞳穿上睡衣,将药剂和推管清洗后放回柜子里时,不知道想到什么,男人捏着柜子的力道加重。
白天看见的那幕不断浮现脑海。
长官能给宣盛贴消肿贴,那能不能也帮他上药呢……
时亭瞳转过身,视线又别开,低声问:“长官,明天您能帮我上药吗?”
男人问的一本正经,可语气却极为紧张,他感觉他的要求似乎有些多,可是又忍不住想问。
万一、万一长官同意了呢?
而且如果长官同意的话,就说明长官明天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游忆观察着时亭瞳的语气与每个微表情,轻易看透他的想法,她唇角漾起一点笑意。
“上药也要我帮忙?”
时亭瞳紧张到喉咙发干,他走过去,在水流下牵起女人的手指,讨好般轻轻亲了几下。
“嗯……好吗?”他不安等待着。
可惜时亭瞳并没有得到期望的答案。
游忆抽开指尖,“明天再说。”
男人希望落空,眸底黯色一闪而过,又很快掩盖起。
这才是第一天而已,他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时亭瞳悄悄触上,“要我帮您吗?”
游忆盯着身前人,一句话也没说,可是时亭瞳却感受到。
膝盖跪在瓷砖上,花洒打湿男人的新穿的睡衣。
时亭瞳和重新洗了个澡差不多,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咽下去,大口喘息着。
那双被泪浸湿的蓝瞳仰头看游忆,半点没有被欺负的自觉,尽是交付身心的赤诚与信赖。
游忆心中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声音放轻,“乖,先出去吧,明天帮你上药。”
时亭瞳眸底染上光亮,甚至忍不住笑出酒窝,又被他压下。
等人离开,游忆挤了沐浴露才发现不对。
刚才浴室里一直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与药味混在一起,她一直以为是沐浴露的味道。
根本不是一个香味。
沐浴是浓郁的花香,可是那股味道很淡很淡,淡到分辨不出具体的味道。
游忆出去时,时亭瞳正坐在椅子上看终端,看见到她进来立刻熄灭屏幕。
“长官。”时亭瞳站起身。
游忆瞥过男人一眼,“过来上药。”
时亭瞳刚想说今天上完药了,可转头便发觉不对,长官的视线是落在他身前的。
被咬破皮后,现在格外明显。
晶莹剔透的药膏涂成两个小山,游忆眼底笑意浮现,“晾一会儿吧。”
时亭瞳有点不好意思,刚点头答应,后颈忽而被按住。幼苗大的腺体被反复按压,又被拎幼犬一样掐着后颈拎起来,游忆俯身轻嗅。
一点味道都没有。
时亭瞳不知道长官在做什么,只觉得有点微妙的痒意从后颈蔓延,麻麻的。
他把头压低,方便长官标记。
直到游忆离开时,他惊讶转头,“长官,您不标记我吗?”
“今天不了。”游忆蹙眉,盯着男人后颈看了半晌才躺下,准备入睡。
时亭瞳学聪明了,他没有问自己能不能睡在卧室,而是直接躺在女人身边。
追求长官的第一天,他直接追到床上来了。
游忆看了一眼身边人,又闭上眼。
时亭瞳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恋爱论坛里看追人小技巧。
大部分都不适用于他和长官。
他虽然不太擅长感情,但也知道,他和长官的开展绝对不符合正常的流程。
好像……一切都反了。
抱着这个念头,时亭瞳目光一遍遍勾勒着女人的眉眼,舍不得入睡。
翌日游忆睁眼时,身边早没有时亭瞳的身影,厨房多了两份早餐,男人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
昨天法务部的会议被挪到今天中午,依旧是宣盛和其他两个人,唯一不同的是,游忆身边多了个时亭瞳。
男人虽然穿着常服,可冷着眉眼站在游忆身后时,身上肃杀的气场仍不容忽视。
看着时亭瞳时,宣盛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纤细手腕上贴着消肿贴,温柔笑着对游忆道:“殿下,法务部的会议,不应该有无关人员在场吧。”
听见这话,时亭瞳神色一沉,两个男人视线在空中交锋,无声的火花四溅。
两个法务部的人在旁边对视,心中唉声叹气,不知道这会能不能继续开。
昨天看见时亭瞳亲吻殿下那幕后,宣盛便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可能再听他的话。
原本以为是个老实巴交的beta,敲打几句就能乖乖让位,结果玩起手段一点不输中央星那些Omega。
没关系。
不就是一个beta吗。
宣盛在内心拼命告诉自己,他犯不上和一个beta置气,就算殿下喜欢他、宠着他,也都没关系。
殿下迟早需要皇储。
众所周知,男性beta没有生育能力。
时亭瞳还在盯着宣盛,到底是在战场混过十年的男人,眼眸轻轻一扫,便带着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远远不是宣盛这种娇生惯养的Omega比得上的。
宣盛心中怒火中烧,偏偏是在殿下身前,他不敢发作。
感受着两个男人无声的争斗,游忆转头看向时亭瞳,下颚微抬。
法务部会议,确实不应该有无关人员在场。
在接收到信号时,时亭凶戾的神情一瞬收起,抿了抿唇角,抬步准备离开屋子。
宣盛唇角弧度不断上扬。
可就当时亭瞳走到一半时,游忆不徐不疾开口,“进去等着。”
宣盛还没懂,就见时亭瞳忽而驻足,快步朝着不远处的里间走去,还不忘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宣盛唇角弧度骤然僵住。
那个屋子是皇太女殿下休息的房间,一般人显然进不去。
“继续吧。”游忆开口。
宣盛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面上保持着正常的微笑,起身讲述内容。
会议结束时,正是午饭时间。
宣盛走到桌旁,咬了咬唇,勾人的双眸看向游忆,“殿下,您中午有时间吗?我听说军部二楼食堂有几样菜很好吃……”
宣盛的暗示意味足够浓,游忆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还没等她开口拒绝,里屋的门又毫无征兆被打开。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时亭瞳抱着热好的饭盒走出来——
这是他早上起来特意为长官做的便当。
军部食堂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菜。
长官早都吃腻了。
时亭瞳和没看见宣盛一样,身体一扭,beta高壮的身材
把纤细的Omega挡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
“长官,饭刚热好,我去给您沏茶。”他低声道。
看见用屁股对着自己的时亭瞳,宣盛气不打一处来,脑中火气直冒,再也没法装好脾气。
“时先生,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宣盛质问道。
明明是他在和殿下说话,这男人上来就挤到中间,还拿着一份破饭盒送到殿下身前。
什么意思!
时亭瞳回过身,一个眼神都没给宣盛,径直走到水吧台前,沏了一杯冷泡茶。
一天之前,面对长官以后可能的结婚对象,时亭瞳会格外有礼貌。
可是面对情敌,别说礼貌,如果可以,时亭瞳想直接把宣盛扔到门外。
但是那样不行。
长官会训他。
宣盛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向游忆,委屈道:“殿下……”
游忆压下唇角的笑,对宣盛道:“如果你想吃食堂,我可以让梁渺或者陈昭带你去。”
“那不要了……不和殿下的话,再好吃的也索然无味。”宣盛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朝游忆笑笑,转身离开。
关闭房门时,宣盛翻了个白眼,表情阴沉。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梁渺走来,关切询问:“宣先生,您眼睛怎么了,需要我送您下楼吗?”
宣盛径直抬步下楼。
办公室里,面对长官含笑的眼神,时亭瞳有些脸红,却并不后悔刚才的做法。
没人会傻到会把机会让给情敌。
傍晚游忆没陪时亭瞳,而是回了一趟皇宫,回来时已经接近凌晨,男人还在客厅等她。
“下次不用等我。”她道。
“我想等您。”时亭瞳说着接过长官的衣服,在嗅到那股Omega的信息素时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
这是洛彦殿下的信息素,他还记得。
说来也怪,他明明是个beta,之前嗅觉也并不灵敏,但在得了过感症后,他对信息素的味道异常敏感。
基本闻一次,便能记住那是谁。
这段熟悉的对话令游忆无端想起时亭瞳刚出狱那会,被囚禁在别墅里,一步也不能离开。那会儿她无论多晚回来,男人也会在客厅等她。
等回到卧室,时亭瞳才说出下半句话:“……而且,您还没帮我上药。”
这是长官答应他的。
怕长官忘了,他小声提醒着。
游忆一乐,“你睡着了我也能帮你上。”
没理会男人惊讶的表情,她洗漱后拿着药回来,时亭瞳温顺躺着,自己抱着。
游忆动作很轻,轻到一点刺痛都没有,结束时时亭瞳还有点迷惘,“好了吗?”
游忆扫他一眼,“你还想上多久?”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亭瞳脸色一烫,飞快收拾了东西回浴室。
*
日子一天天过,游忆回这栋房子的频率不高,大概两三天回去一次,每次她回去,时亭瞳都格外开心。
男人会精心准备好饭菜,配上特意搭配的发型与服装,就是伤口还没好,只能用其他的地方帮游忆。
当然,游忆也帮过他。
初次被她温柔圈在怀里时,时亭瞳显得格外紧张,一直在说自己不用,耳根都红透了。
嘴上是在说不用,可是**却很诚实。
游忆听的烦了,直接移开手,顺带将男人的手梏在他腰后,也不让他走,也不让他动,就那么不上不下的晾着。
最终,是时亭瞳先受不了,软下声音道歉,又转过头,小狗一样去舔她唇角。
因为男人的心口不一,游忆当然没那么轻易放过他,一些特殊的责备与手段轻易令他崩溃。
男人扬起后颈,脑袋靠在她肩头,失焦的蓝瞳看向天花板,良久才回身。
他起身时,游忆再度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立刻把男人抓回来按住,俯身嗅着,时亭瞳茫然又无辜,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他问。
游忆微微蹙眉,“明天和我去实验室复查。”
时亭瞳立刻点头,甚至有些开心。
去实验室就意味着长官和他会有独处的时间,比在军部的独处时间还要长。
*
实验室里。
方乐听着游忆的话,脸色严肃,“你说你在他身上闻到了香味,但是不确定是不是信息素?并且他自己毫无察觉?”
游忆点头。
昨天晚上她就问过时亭瞳,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男人一问三不知,低头闻了自己半天,只闻到一股羞臊的液体味道。
方乐思索半天,眉头紧锁:“可能是信息素含量太低,所以他自己感受不到,也不会控制释放,自然就没在意。”
而游忆又是少见的高阶alpha,对信息素格外敏感,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你注意一下吧,这么频繁的散出信息素,他应该是发情期快到了。”方乐叮嘱着。
按照正常Omega的频率来说来说,时亭瞳应该早已度过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发情期。但他一个半个beta半个Omega的身体,发情期不准也很正常。
可能到时候的状态也和普通Omega不一样,时亭瞳自己意识不到,恐怕这次还会当成普通发烧。
“我知道了。”
她会好好看着时亭瞳的。
那么一个强大的男性beta陷入发情期的模样,她也有点好奇,那会是什么模样。
屋子里,男人的基本检查已经做完,他的腺体发育的还不错,才仅仅半个月,就比上次长大了一点。
祝安惊喜道:“照这么下去,很有机会长成正常腺体的大小。”
时亭瞳亦很开心,等腺体长大,就能承受更多的信息素。
最近半个月,长官只标记过他一次。
祝安指了指帘子后面,“你去椅子上吧,我去叫殿下过来。”
帘子外,游忆绑起长发,穿上防菌白大褂,修长好看的手上戴着医用手套,抬步准备走去。
既然是复查,生殖腔检查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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