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新欢和旧爱

作者:又逢年
  “长官?”

  时亭瞳声音疑惑,一时没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可紧绷的身体却习惯性听话放松,不再试图挣扎。

  游忆收回手,将男人膝腿上的医疗束缚带打开,让他恢复自由。

  时亭瞳在注意到自己的姿势和一览无余的情况时,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变红,慢吞吞收回腿。

  可就在他试图坐起身时,熟悉的抽痛再度袭来,男人轻嘶一声,弯腰捂住小腹,不敢再动。

  “还疼?”游忆问。

  时亭瞳咬牙缓了两秒,放下手,试图证明自己没事,“好多了。”

  游忆垂眸盯着冰冷仪器上的药膏,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亭瞳环视一圈,已经认出这里是实验室,他眸底划过惊诧,不明白为什么睡前还在床上,再睁眼就躺在实验室的椅子上。

  是伤的很严重吗?

  除了刚才扯动那瞬,时亭瞳不怎么觉得疼,可他还是试探着开口。

  “长官,我是、”时亭瞳努力想着形容词,“是破皮了吗?”

  “嗯。”游忆目光缓缓上移,“破了。”

  听到这个答案,时亭瞳松了口气。

  他早猜到是破皮了。

  可看着长官不太好的脸色,时亭瞳小声道歉:“可能是太久没做过,我不知道会出血。抱歉让您担心,还要麻烦您把我送到实验室。”

  说着,时亭瞳够来一旁的外套,围在腰上挡住。

  在屋子里,他在长官身前如何都行,在外面的时候,时亭瞳还是不好意思这么挂着空挡说话。

  听着男人的道歉,游忆却没有半点被取悦的神情。

  时亭瞳很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似乎两人发生了矛盾,永远

  都是他的错。

  就像现在,明明他的伤是她导致的,可事后却是他在道歉。好像他先低头认错,回避矛盾,这件事就会被掀过去,不再提起。

  在感情里,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游忆慢声开口:“我弄伤了你,你为什么要道歉?”

  时亭瞳哑然半晌,“因为,您在生气。”

  长官生气时,就代表他做错了事,自然要先道歉。

  军部待了这么多年,时亭瞳早养成一套习惯。

  游忆沉默良久,沉沉黑瞳看向时亭瞳,似要看透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我生气时,你可以不用道歉。”

  撒娇也可以。

  可惜她的暗示时亭瞳没听懂,没等她直接点透,男人便别开眼去,低声说。

  “要道歉的。”

  游忆闭上嘴,眸色更沉。

  时亭瞳很听话,很有分寸感,某些时候也很执拗。

  比如执拗的要和她离婚,执拗道歉。

  见游忆一直没说话,时亭瞳小心翼翼再开口,“长官?”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自己能不能把衣服穿上,万一还有其他的检查……

  游忆敛起思绪,忽而道:“要看看你的伤口吗?”

  时亭瞳愣住,“一定要看吗?”

  他不明白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他明白长官的性格,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让他看。

  游忆拿起消毒棉片擦拭着,又沾了一点止痛药剂,抬眸看他。

  时亭瞳只好默默坐回去,放下衣服,在将腿放在固定架上前,男人眼神一直在看帘子后的门。

  游忆知道时亭瞳在担心什么,她道:“放心,不会有人进来。”

  时亭瞳心思被点破,点了点头,默默准备着。

  医疗带绑紧,他大敞四开。

  游忆带上医用手套,将仪器的连接屏移到两人身旁。

  活了二十六年,时亭瞳人生第一次这么清楚看见自己的外部模样,包括他紧张时下意识的缩起,都能清晰看见。

  男人瞪大双眼,神情不亚于人生第一次看见某种电影。

  太奇怪了。

  游忆轻笑出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她这声笑格外明显。

  时亭瞳回过神来,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一样,偏过脑袋,自欺欺人地闭上眼,不愿再看。

  冰冷仪器推进,异物感与刺痛传来,时亭瞳皱着眉,强迫自己接受。

  游忆感受到他的抗拒,放轻动作。

  没多一会儿,她开口:“睁眼。”

  看见屏幕上的破口时,时亭瞳怔怔愣住。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啊。

  不像他想象中血淋淋的一片,那是个很小的口子,也就指甲盖大小。

  游忆不动声色观察着时亭瞳的反应。

  男人羞耻又紧张,不怎么愿意仔细看自己,神情表面正经,实际上耳垂红到快滴血。

  但凡上过学,有点正常生理常识的都能看出那是什么。

  可偏偏时亭瞳完美避开这两点,他很小就退了学为生活奔波,从小到大都是beta,又没谈过恋爱,所有初次都是她带来的。

  “……好像没那么严重。”男人傻兮兮开口,天真以为那是一道破口。

  时亭瞳不明白,那么小的伤口,为什么会比他在战场受的伤还疼,疼到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嗯,不严重。”游忆附和着,一点点涂着止痛药剂,“修养一个月就好。”

  听到修养一个月,时亭瞳立刻转头,游忆眉头皱起:“放松。”

  他乖巧照做,太因为太紧张,效果不太好。

  结束后,时亭瞳如蒙大赦,他额角都出了汗,等套上衣服,他视线落在女人的阻隔器上,小声问。

  “长官,您的易感期过去了吗?”

  他没想到这么点的伤口要养这么久。

  薄韧的医用手套从女人手上扯去,丢进废料箱,游忆刚挤了一泵消毒液,听闻这句,她一边擦手一边看向时亭瞳。

  “我的意思是……”时亭瞳的视线落在女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又移开,声音细若蚊声,“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用嘴和手帮您。”

  “不用了。”游忆答的很快,她易感期已经基本度过。

  几秒后,时亭瞳才哦了声,不再恬不知耻地问。

  他怎么能忘了呢,长官明明是有Omega的。

  而且就在今天,长官还把他扔下,单独去见了那个Omega。

  就是不知道那个Omega知道他的存在吗,知道长官是刚从他身上离开的吗.……时亭瞳紧紧攥着拳,内心竟涌起一股怪异的满足感与竞争欲。

  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时亭瞳脸色一白,连忙将这个心思压下去,简直想抬手扇自己一巴掌。

  他长不出腺体,承受不了长官,如今长官身边有合适的Omega,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他不该这么想,更不该破坏长官和那个人的感情。

  “想什么呢?”游忆走过来。

  时亭瞳眸色慌乱,他怕被看出自己肮脏卑劣的心思,下意识问:“我还用注射药剂吗?”

  这是每次来实验室必须的流程,时亭瞳后颈仍有些肿痛,他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注射药剂。

  “不用了。”游忆说着把门打开,“你的过感症已经彻底好了。”

  门外,方乐和祝安同时转过头,方乐问:“你俩结束了?”

  见游忆点头,两人才进屋。

  方乐有很多事要问时亭瞳,她怀疑他的失忆还有新长出来的腺体与生殖腔,都可能是药矿髓的催化作用导致的。

  时亭瞳坐在椅子上答,方乐坐在他身前问,祝安在旁边记录。

  至于游忆,她站在最远的门旁边,难辨喜怒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幽幽看着。

  时亭瞳事无巨细,把自己从在垃圾星差点被海蛇寄生,再到发烧开始恢复记忆一桩桩都说出来。

  方乐抓住盲点:“等等,你说你发过烧,后颈疼过一夜?”

  时亭瞳点头。

  方乐追问:“除了发烧以外,有其他的症状吗?”

  不知想到什么,男人眼眸飞快扫过游忆,又收回,耳根莫名一红。

  其他症状就是,他做了一夜和长官的春/.梦。

  男人纠结几秒,还是隐瞒这件事:“没了,只在梦里想起一点记忆。”

  不远处,游忆盯着时亭瞳发红的耳垂,神情若有所思。

  她笃定,时亭瞳的梦里有她。

  等一切问完,方乐和游忆去了隔壁房间。门一关上,方乐就开口:“那应该不是发烧,是他初次的发情期。但因为没有信息素,欲/.望也不强烈,所以被他当成普通发烧,硬是忍过去了。”

  方乐啧啧感叹:“真神奇,beta竟然能进化出发情期,这是帝国医疗史上的一个奇迹,我真该把他写入我的履历。”

  游忆眼神看来,方乐不再插科打诨,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宣盛今天去找过你吧。”

  提到'宣盛',游忆微微眯眼,“他向你打听过我的易感期时间?”

  方乐伸出手指摇了摇,“不是我,他在军部和其他医疗室都有熟人,和洛彦殿下还是好朋友,想跟你制造点偶遇岂不是轻而易举。”

  “我收到消息时候本来想告诉你的,但太迟了,你俩那会儿都见完面了。”

  今天下午,军部发生了一场紧急事件,事关重大,游忆只能亲自去一趟。

  但她没想到,宣盛也在现场。

  高挑漂亮的Omega朝她笑笑,只是靠近时,宣盛似乎看出什么,完美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离开时,一股极淡的信息素味道散在空气内。

  太淡了,淡到和空气中其他味道混在一起。游忆压根没注意,更没想到味道沾到她衣角,被她带了回去。

  “宣盛他追你追的很热切啊。我的殿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方乐看向游忆,眸中闪着八卦的亮泽。

  离世的亡夫强势归来。

  一场新欢与旧爱的纷争。

  最后的皇太女夫到底会是谁呢?

  一个是完美漂亮的S级Omega,一个是陪游忆近八年,但身有缺陷的beta。

  方乐也很好奇,游忆究竟会怎么选。

  理智上,她更希望游忆选择宣盛。一个漂亮、有家世、有手段野心的Omega,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太女夫。

  但感情上,方乐没法说出时亭瞳一句不好。她见过时亭瞳甘愿奉献的模样,也见过两人恋爱时的甜蜜。

  一个能从黑街混混爬到副官位置的男人,时亭瞳不可能一点手段野心都没有。他只是输在了性别和家世上,又太过老实,不懂得耍点手段。

  他如果聪明狠心点,十年后,说不定能成为皇太女

  殿下孩子的继父。

  方乐停止脑中的狗血八点档,等着游忆的回答。

  游忆沉默几分钟,说出一个既在方乐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内的答案。

  一年时间。

  在不伤害时亭瞳身体的前提下,她要实验室尝试研究彻底把时亭瞳转变为Omega的药剂。

  盯着眼前女人冷静认真的眉眼,方乐嘶了一声,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游忆对时亭瞳的认真。

  转变性别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实验,消耗巨量的人财力,也不一定能做到。

  失而复得,游忆没打算轻易放手。

  可她也没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时亭瞳,这和当初的药剂实验一样,本身就是不确定的事,且有一半以上的失败率。

  与其让他期待一年,再失望落空,不如等确定结果后再告诉他。

  听完游忆的想法,方乐一拍大腿,瞪大眼睛道:“呀!我没嘱咐祝安让他不能说!”

  说完,方乐连忙跑到隔壁,生怕祝安一个嘴快全告诉时亭瞳。

  奈何终究迟了一步。

  方乐一开门,只见时亭瞳倏然起身,一双蓝眸直直看向她身后的游忆。眸中惊讶、惊喜、难以置信等情绪交织融汇在一起。

  完了。

  晚了一步。

  方乐连忙把祝安扯到一边,小声问:“你都和他说什么了?”

  祝安满脸茫然:“我就说他长了腺体呀。”

  没等时亭瞳回他话呢,下一秒方乐就火急火燎推门进来。

  二十分钟前,就在方乐和游忆离开后,祝安把实验室打扫一遍,看时亭瞳孤零零一个人坐着怪孤单的,就去陪他待了一会儿。

  死里逃生、失忆、身体长出幼小脆弱的腺体和生殖腔。

  时亭瞳的经历简直是个传奇。

  祝安忍不住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以后的日子肯定特别好。”

  时亭瞳唇角扯起带着苦意的笑,“谢谢。”

  他不知道他有什么后福,他甚至不知道一会儿离开大楼后自己该去哪里。

  他早就被军部除名,公寓租期也到了,房东联系不到他,应该早把他的东西扔掉。小月还在上学,他身上没剩多少钱了。

  实验室曾答应给他一笔实验金,但那是以他参与完整实验为前提。他的实验进行一半便终止,这应该算违约,时亭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这笔钱。

  在名为'时亭瞳'的身份下,有个账户里还有几万块钱。那是一年多之前,他入住别墅的第二天,长官亲自绑在他名下的。

  时亭瞳花钱很省,几乎没怎么动过那些钱。

  如今两人已经离婚,他自然不会再花账户里的钱。

  他应该先去恢复自己已注销的身份,然后找一个相对来钱快的工作,最好包吃住,趁着年轻先攒钱。

  时亭瞳很熟悉这种拮据的感觉,两眼一睁就要为生计奔波的生活,忙碌疲惫,却也充实。

  挺好的,至少不会再分心惦念不该惦念的那位。

  祝安刚修完发情期的假,后颈上还贴着抑制贴,闷了一天也难受,如今屋里没有alpha,他偷偷把抑制贴撕开透了透气。

  一股清淡花香瞬间飘进时亭瞳的鼻腔,他转头看向祝安,后者不好意思地笑笑,似没想到时亭瞳对味道这么敏感。

  “不好意思啊,有点太闷了,我透透气。”

  见时亭瞳不太习惯,祝安将抑制贴重新贴好,起身去库房用塑料袋装了两大盒子抑制贴。

  “给你拿着。”

  “什么?”看着眼前的塑料袋,时亭瞳一脸茫然。

  “腺体抑制贴,实验室免费提供的,你拿着就行。”

  祝安把塑料袋塞时亭瞳怀里,秉着医疗人员的素养嘱咐道:“还有你身体里的伤,记得每天都要上药。你还不能怀孕,不要再让殿下伤害它了,多疼呀。”

  他刚才看见了,时亭瞳腿上有好多泛青的印子,殿下似乎一点都不温柔。

  祝安叽里咕噜说的一串,时亭瞳一句没听懂,他把塑料袋还回去,“谢谢,但我用不上。”

  他又没有腺体。

  “怎么没用。”祝安反驳,“你的腺体在发育期,很脆弱的,得保护好。”

  “你说什么?”时亭瞳缓慢转头,重复确认道:“我的腺体在发育期?”

  被男人紧紧盯着,祝安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他不明白时亭瞳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对呀,你的腺体都殿下被标记过了,你感受不到吗?”

  正在祝安还想开口时,门便被推开。

  如今,时亭瞳望着游忆,眸底闪烁着光亮,“长官,我有腺体了。”

  他语气压着激动,以为游忆还不知道这件事。

  游忆默了几秒,将诊断记录单独抽出腺体那页,毫不留情说出真相。

  “你是长出了腺体,但它很小,很难承受正常标记。”

  从心底升起希冀,到被长官亲口打碎,全程也不过几秒。

  时亭瞳拿着诊断书,抬手摸向自己还肿痛的后颈,唇瓣颤颤闭上,情绪逐渐落寞下去。

  他还以为……他还有希望呢。

  就算长出来,对长官来说也没用了。她已经有其他Omega了。

  “我知道了。”时亭瞳垂下脑袋,藏起眼底的难堪。

  时间已经不早了,实验室关了灯,四个人一起下了电梯。

  可走到大门口时,时亭瞳的脚步逐渐慢下,看着女人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跟上去。

  长官的易感期已经结束,也明确说过不再需要他。

  他得走了。

  游忆回身催促他。

  最终,时亭瞳还是迈出这一步,他忍着未消的疼痛,还有大腿腰身的酸意,慢吞吞走到游忆身旁,却没上车。

  “长官,谢谢您,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你要回哪去?”游忆问。

  时亭瞳还没想好,但他说:“先回公寓吧。”

  回去看看东西有没有被扔掉,公寓还有他和家人的合照,还有小月送的玩偶。

  合照……时亭瞳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摸向兜里,果然没有。

  游忆看着男人忽而朝她走来,焦急开口,“长官,您能让我回去一趟吗?我有些东西落下了。”

  “什么东西?”她问。

  时亭瞳抿了抿唇角,没说话。

  见他如此,游忆“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回去取。”

  “……是我和您的合照。”怕合照真拿不回来,时亭瞳只能如实开口。

  蓝钻丢了,只剩那张照片还能证明,他和长官短暂又甜蜜的在一起过。

  游忆知道那张照片,被水浸透到人脸都看不清,早不知道顺手扔哪去了。

  “那张照片很重要?”她问。

  “很重要。”时亭瞳不敢看着游忆说出这句话,“那是我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长官还没恢复皇太女殿下的身份,他腺体还有长出来的希望,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能和长官在一起很久。

  “那现在呢?”游忆忽而道。

  “什么?”时亭瞳没理解。

  “现在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游忆问的直白,时亭瞳滞住几秒,没有她想象中的欣喜,更没有立刻说‘想’,男人眸底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复杂到游忆都难以看懂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开口:“不想了。”

  三个字,如吞刀一般,每个字都说的艰涩。

  任谁都能看出时亭

  瞳在口是心非。

  游忆深深盯了他几秒,冷嗤一声,直接上了车。

  时亭瞳被扔在原地,直到游忆开窗催他,他才敢上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时亭瞳对中央星的路线还算熟悉,随着车辆的行驶,他眸中愈发惊愕。

  这是去往皇宫的路。

  和时亭瞳想的一样,那个房子就在皇宫不远处,一间单独的小院和平层。

  游忆停下车,将一个全新终端递到男人身前,“密码在终端里,你以后住在这里。”

  “您的意思是?”时亭瞳震惊到瞳孔颤抖。

  “时亭瞳,我对在一起过的恋人没有那么抠门。”游忆没有下车的打算,她只转头说,“你的腺体还需要后续检查,周一去军部找我。”

  “是……”时亭瞳抱着终端,心脏如擂鼓。

  正在时亭瞳下车前夕,游忆按住男人大腿,探身从塑料袋里抽出一个抑制贴,拆开,扭过对方的肩,贴在那处微肿的腺体上。

  虽然很小,还在发育期。

  但到底是有腺体了。

  “出门都要贴。”她嘱咐道。

  时亭瞳点头,直到回到屋子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原以为今夜会是他与长官的诀别夜。

  长官给了他住处,还愿意带他去检查,时亭瞳唇角刚勾起弧度,又很快僵硬垂下。

  寂静房子里,男人僵站了很久很久,他强制性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再幻想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

  周五晚上放学,时弦月看见了终端的那条短信。

  她起初以为是谁在开玩笑,直到门卫联系她,说有个叫时亭瞳的人找她,自称是她哥哥。

  时弦月抱着要狠狠踹骗子几脚的心走到校园门口,在看清时亭瞳身影的瞬间。她僵住一秒,而后疯了一样跑向门口。

  “哥!”

  时弦月扑到时亭瞳的怀里,眼泪瞬间涌出,哭声愈来愈大,最后撕心裂肺一般。

  四个月前,时弦月也曾抱着游忆的腰这么哭过,当初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想把这个小姑娘从皇太女殿下身上移开,却都没敢上前。

  皇太女殿下就任由小姑娘抱着她,直到哭到晕厥过去,又把人抱去医务室。

  时亭瞳揉着时弦月的头,也红了眼眶:“小月,别哭了,哥这不是好好的。”

  时弦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蹭了时亭瞳一身,红肿的眼睛看向男人,“哥,她们都说你死了……呜呜呜,她们都说你死了!”

  时弦月哭的太惨,引来不少人围观,可亲人失而复得的喜悦怎么被外界打扰。

  等时弦月情绪平复一些,时亭瞳把妹妹带到学校旁边的餐厅,他刚才提前在这里订了包房。

  时亭瞳把七个月来发生的事简单告诉时弦月,安抚了半天妹妹的情绪。

  “我当初不信你死了,可是游忆姐姐也这么说。”时弦月仍在抽噎,说着,她急切道:“对了哥,游忆姐姐知道你还活着吗?快告诉她呀。”

  “她知道。”沉默几秒,时亭瞳开口,“小月,以后看见殿下,不要再叫游忆姐姐了。”

  “为什么?”时弦月不解。

  时亭瞳语调竭力保持平静:“我和殿下,已经离婚了。”

  出乎意料的,时弦月没再追问。

  当初在得知游忆姐姐是帝国皇太女殿下是,时弦月心中的震撼一点也不比看见死而复活的哥哥少。

  她不是温室里养大的孩子,无忧疗养院的经历催促她心智早熟,在帝国一中这段时间,也知道那些阶级越差有多巨大。

  “我知道。”时弦月说,“哥,等我毕业就出去打工,我会挣好多钱的。”

  “那你先要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

  “我会努力的!”时弦月点头保证。

  看着妹妹的模样,时亭瞳笑了笑。

  时亭瞳陪时弦月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漆黑,马上就到宿舍十一点的门禁。

  学校门口,时弦月还舍不得离开,可她也能看出,自己的哥哥很累,脸色也不太好。

  “哥,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可能因为站了太久,时亭瞳小腹一阵阵发疼,他点点头,可就在两人离开前。

  天空轰隆一声,细雨朦胧落下。

  时弦月连忙道:“哥,等等,我去给你拿伞。”

  “不用了。”时亭瞳指了指一旁的便利店,“我去买一把,你快回去吧。”

  眼见雨势加急,保安催促二人分离,时弦月叮嘱道:“你快回去吧哥!”

  看着妹妹的身影跑回宿舍楼,时亭瞳才抬起步子,转头朝着公交站点走去。

  他没打算再买一把伞。

  雨很小,没有再浪费钱的必要。

  以前训练时,瓢泼大雨里,他也生生站了一夜。

  可是还没走到公交站点,时亭瞳便觉得小腹的疼痛愈发难忍,甚至到了走一步便会抽痛的程度。

  与此同时,雨势骤急,几乎到了暴雨的程度。

  时亭瞳浑身都被浇透,衣服贴在身上,和个落汤鸡一样狼狈。街边的车辆疾驰,见他没有撑伞,泥水不管不顾的溅到他身上。

  时亭瞳只好走到里侧,距离公交站仅有六百米,可这六百米,在这场夜雨里,却宛如六公里一样漫长。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破口会那么疼。

  身边不断路过撑着伞的行人,有刚下班的职员,有一家三口,还有两个人挤在一个伞下的小情侣。也有没打伞的,快步跑过他身边。

  昏黄灯光被雨幕冲刷。

  夜幕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只有他,如同一个缺少润/.滑的老式机器人,捂着小腹,缓慢地走在急雨里,看起来可怜又孤寂。

  直到有人停在他身侧,头顶的雨暂时停歇。

  时亭瞳脚步顿住,缓慢而僵硬的转身。

  雨幕里,游忆安静凝着他。

  手中的伞大半倾斜在时亭瞳身上。

  人生第一次,有人在夜雨中给他撑起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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