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手把手教他谈恋爱
作者:又逢年
游忆眼睁睁看着,时亭瞳原本冷静的眼神犹如冰裂的湖面般破碎,逐渐浮现一种茫然的情绪。
“您知道、”时亭瞳望着她,声音轻的发颤,“您在说什么吗?”
“当然,我很清醒,不会像某些人,只有喝多才会表白。”游忆语气平静,眸底却藏着一抹调侃。
此刻,某个喝多了才会表白的男人站在身前,脸色发烫,像走在街上忽然被金条砸晕,醒来后又惊又疑,想相信自己中了大奖,又害怕这是某种诈骗到让人倾家荡产的套路。
进退两难。
时亭瞳神情复杂到游忆都无法分辨,他究竟在想什么。
游忆见此,语调缓下,“还是说,你只想和我上床,不想谈恋爱,关系止步于床伴就好。”
如果时亭瞳选择这个,她也会尊重对方。
“当然不。”男人急切否认,生怕慢一秒游忆就会反悔一样。
“我当然想和您交往。”
在脑子反应过来前,时亭瞳下意识将心里想法说出来。说完这句,他甚至不敢看游忆的表情,只屏住呼吸,罚站般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
意料之内的回答,女人眼角眉梢浮现清晰笑意,不似之前那么冰冷,那一瞬间的游忆,身周积雪消融,情绪真实而鲜活。
“好,我知道了。”她语气轻缓,带着笑意。
这句话像糖浆一样落在时亭瞳的心头,融化得缓而慢,连带着把空气都黏走。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您是答应了吗?”
这句话似乎彻底颠倒,明明是游忆在询问时亭瞳的意见,可男人下意识又把选择权交给游忆手上。
好像她会拒绝他一样。
“当然。”游忆回答。
“哇——”偷听已久的智脑忽然出声,“好纯情的表白桥段,主人,需要再下单一套新玩具吗?”
暧昧的氛围被智脑打碎,终端忽而震动。游忆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时亭瞳不正常的心率提醒。
正逢厨房的提示音响起,男人如梦如醒,吞咽口水,“长官,要不先吃饭吧。”
游忆点头同意,没再说其他的。
明明是一顿普通的晚餐,可是基于两人在门口的对话,让氛围变得有些紧张且焦灼。
游忆吃饭时很少说话,时亭瞳更不会主动找话题,哪怕有一万句想问,见游忆没开口,他硬把疑问随饭咽下。
直到他跟着长官回到二楼,女人的手顺着衣摆探入,贴着温热肌肤,感受着那砰砰震动的心跳。
“你看起来很紧张。”游忆简直有些无奈,时亭瞳和她上床时心跳都没这么快。
她用力捏了一下,时亭瞳后背贴在墙上,“抱歉,我尽量控制。”
“因为和我交往这件事?”游忆虽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时亭瞳也没有其他紧张的理由。
“是。”男人低声道。
游忆揉着,眉梢挑起,“如果和我交往给你很大压力,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时亭瞳原本垂眸忍着,听见这句,他肌肉瞬间绷紧,瞪大的蓝眸看向游忆,急忙道:“不,长官,我会马上调解好的。”
军部有调解心率的特殊呼吸法,几个深呼吸后,男人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终于恢复平复一些。
只是看着仍有紧张与无措。
“你慢慢调节。”游忆抽开手,去洗漱换了衣服,等她出来时,时亭瞳还在门口傻兮兮站着,似乎一直没动过。
“在那站着干什么。”她颇为惊讶。
时亭瞳眼底茫然一闪而过,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询问:“长官,您今夜要我留下吗?”
昨夜才放纵过,他的腰现在仍旧酸痛,和断过一次一样,按说应该是不需要的。但以长官的频率来说……他又有些摸不准。
万一还需要呢。
时亭瞳忍不住夹紧,他对昨夜后半场一点印象都没有,根本不记得两人有过几次。
总之不可能少就是了,他洗澡时弄出好多,长官似乎都留在里面了。
游忆不知道时亭瞳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把问题轻飘飘抛回去。
“你想留下吗?”
时亭瞳愣住,抬眸道:“如果您需要,我就留下。”
这是这段时间历来的传统,如果长官有需要,他就留下,没有的话他就回客卧睡。
游忆抬眸凝着男人,重复一遍,“你想留下吗?”
时亭瞳显然没懂她的意思,看起来有点茫然。
“时亭瞳,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游忆提醒道,“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就留下,不想的话就回客卧,你可以自己决定。”
提到'谈恋爱'三个字,时亭瞳眸光闪烁,似还没接受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升级的状态。
不再是床伴,而是情侣关系。
其实最开始,游忆没想和时亭瞳发展什么,结婚只是为了从监狱捞人,哪怕后来易感期上过床,她依旧没想过和时亭瞳谈恋爱。
他充其量算是比较契合的床伴而已。
她可以帮时亭瞳处理赵妍和时弦月的事,给他治疗。相同的,在时亭瞳实验结束后,她也需要标记对方,让他作为承受对象。
保持两个人各取所需的关系,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情债。
但感情这种东西总是来的古怪,在察觉到自己对时亭瞳的兴趣日渐浓郁,并且睡不腻时,游忆便清醒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想和时亭瞳止步于床伴关系。
她有点喜欢他。
时亭瞳和那些Omega不同,他不会主动出击,不会缠着她约会恋爱,更不会主动开启一段感情。
他总是习惯性跟在她身后,等待她的指令,即便有婚姻这层关系,两人依旧是一种主从关系。
时亭瞳习惯性服从她的指令,无论床上床下。
所以,在察觉到自己的念头时,游忆很快做出决定。
身为alpha,她不介意主动提出这段感情,引导着时亭瞳跟随她的步调。
他不会的,她可以慢慢教他。
如今,听着游忆的话,时亭瞳垂在腿侧的拳虚握,唇瓣翕动,“我想留下。”
“那就留下。”游忆附和。
得到允许,时亭瞳走到床边,他刚欲上床,忽而想起什么,留下一句便匆匆回到客卧洗漱,半个小时后才重新回到主卧。
游忆没关门,但男人还是礼貌性敲了门才进。
时亭瞳又换上那身黑色工字背心,治疗针只有止痛效果,没有清除淤痕的作用,男人身上那些痕迹格外明显,从脖颈蔓延到锁骨,背心之下,应该更多。
游忆掌心轻拍被子,得到暗号,男人利落上床,膝行到她身边。
她将男人的背心掀起,果不其然,看见他腰侧两边被掐到青的印子。
时亭瞳昨夜是断片了,可是游忆却清清楚楚记得那些。
alpha的腺体被刺激,她将时亭瞳从身上撕开,又将他的手压在背后,铁架不断发出吱呀的声音。
和时亭瞳预想的一样,那确实不太结实。
在散架前夕,游忆逼着自己停下,半拖抱着时亭瞳下了地,小沙发上,椅子上,时亭瞳发着低烧,虚的站不住,最后只能在地铺上,连她都不记得结束时是几点。
结束时时亭瞳已经不省人事,看起来凄惨可怜,她也没想到,男人醒后还能第一时间爬起来找她。
体力有长进。
游忆从床头翻出药,再一转身,时亭瞳已经将背心脱了。
她难得愣住,惊讶于男人的速度。
蜜色的腹肌沟壑分明,上面覆着印子,随着呼吸,胸膛轻微起伏。
这段时间,时亭瞳没事时经常泡在健身室,长久的锻炼使得男人身上的线条流畅紧/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人鱼线更是诱人深入。
见长官盯着自己看,时亭瞳睫毛轻颤,他俯身,掌心探进被子里。
游忆抓住男人的手腕,眸色古怪。
她好像让时亭瞳误会了一些事,他也养成一些不是正常情侣该有的习惯。
好像她留他,只有那一件事可做一样。
“我并不需要。”说着,游忆松开男人的手腕,却没把他的手拿走,而是继续说,“当然,如果你想,我可以满足你。”
虽这么说,游忆知道,时亭瞳大概率是不想的。
他本身就是男性beta,不像Omega一样天生有需求,他是在违背天性承受她。昨天到最后,男人腿木艮痉/挛,啜泣着往前爬,想躲开她。
时亭瞳愣了几秒,缓缓抽开手,“……抱歉长官,是我误会了。”
游忆拧开药膏,指尖轻点,涂在那些淤痕上。
男人沉默着,等药干了,又套上背心,与她一起靠在床头。
时亭瞳没看终端,就那么僵靠着,搭在被沿的指尖微微捻动,不知道该干什么。
以前这种时候,都是在干的,结束后收拾一下洗个澡就睡了,也没时间说话或者做别的。
如今时间还早,长官不想,时亭瞳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干坐着,一股尴尬的氛围萦绕身旁,他觉得空气都凝固。
“时亭瞳。”游忆忽而出声,打断男人的思绪。
每次被长官连名带姓的叫,时亭瞳都下意识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这次也不意外,他立刻坐起身子,挺直身板,神情端凝而严肃,下意识就要喊‘在’。
但他咽下了。
见长官没继续说,男人疑问出声,“长官?”
游忆看着男人,“你知道恋爱该怎么谈吗?”
话语落地,游忆明显感到时亭瞳懵了一瞬,面上飞速闪过几抹情绪,似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说话。”她没给男人思考答案的时间。
时亭瞳回过神,微微垂下眼,敛起眸中情绪,诚实道:“抱歉长官,我不知道,我、我没谈过恋爱。”
他确实不会谈恋爱。
从小到大,时亭瞳听过见过的很多,但唯独没人告诉他该怎么谈恋爱,他连爱情电影都没看过几部。
是他在床上僵坐着,氛围不好,所以又惹了长官不悦吗。
时亭瞳睫毛轻颤,眸色懊悔,觉得就是这样的。
之前和长官谈恋爱的那些Omega,这种时刻都会怎么做呢,他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很可惜,时亭瞳想不出来,他在军团待了近十年,学的是战术与对垒,还有各种武器的使用,没学过谈恋爱。
他是beta,没上过Omega学院,更没学过恋爱中要怎么讨alpha欢心。
时亭瞳喉头微涩,低声道:“但我可以学的,长
官,您给我一些时间,我学东西很快。”
时亭瞳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学习速度非常快,在军部教过他的前辈,都曾感慨于他脑子的灵活和一点就通。
也会有前辈惋惜他十四岁就退学,以时亭瞳的成绩,如果他继续在学校待下去,人生应该是另一番景象。
听着时亭瞳的话,游忆不再靠着床,她也坐起身,指腹推起时亭瞳的下颚,与他平视着。
“那要我教你吗?”女人语调平静,“或者你想自己慢慢领悟。”
时亭瞳倏地抬头,原本黯淡的眸光亮起,语气有几分激动,“您愿意教我?”
游忆沉默几瞬,她随口一问,没想到时亭瞳真的想学。
男人跪坐在她身前,眼神隐隐透着期待,似乎要学的不是恋爱,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抱歉长官,如果您为难,我会、”
“首先,少说‘抱歉’。”游忆打断时亭瞳的话,“恋爱中没有上下级的关系,你可以不用汇报公事的语气和我说话,私下不用对我称呼'您'和'长官'。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住,可以随时找我,更可以对我提出你的诉求,比如陪你约会看电影等等。”
一段话说完,时亭瞳滞在原地,他看起来想说什么,‘长’字都说出来半截,硬是咽下去了。
除了‘长官’,时亭瞳不知道该喊长官什么,喊名字吗……他不太习惯。
看出时亭瞳的纠结,游忆补充,“这只是我的建议,不是必须立刻执行的军令,你可以慢慢来。”
半晌,时亭瞳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的吗?”他追问。
“时亭瞳,恋爱没有准确的行为守则。”说着,游忆指腹压在男人后颈那块结痂的伤口处,轻轻揉掐着,“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悟吧。”
伤口处传来痛感,似乎再重一点,便会破皮流血。
时亭瞳背脊僵硬,似有些想躲开,可实际上,就算长官将他的伤口扣破,再咬穿,他也只会乖乖低头,任由长官如何。
“怎么了?”察觉到男人情绪不对,游忆收起手,抬起他的下颚。
“长官。”男人语气发涩,“我不是Omega。”
“我当然知道。”游忆蹙眉,她又没有性别认知障碍,把时亭瞳当Omega用。
“我、”时亭瞳吞咽一口,“我没有腺体,不能被标记。”
“我没把你当成过Omega。”游忆大概猜到时亭瞳在想什么,她搂着男人腰身,让他靠近自己。
“还有,你不是不能被标记,你有腺体。”
时亭瞳仍不解,重复一遍,“长官,我是beta。”
beta怎么可能有腺体呢。
游忆原本并不想这么早告诉他,但话题既然聊到这里,为了不让自己的新伴侣再猜疑什么,她只好告诉对方。
“时亭瞳,一个正常的beta是不可能得信息素过感症的,你的腺体没有萎靡,只是你感受不到而已。在实验结束后——”
游忆再度压住男人的后颈,揉了揉,“这里大概率会长出一个腺体,供alpha标记,但你依旧只是beta,腺体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我昨天晚上不小心咬破你,注入了一点信息素,你断片难受的原因除了醉酒,还有我的原因。”
时亭瞳瞪大眼眶,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下一个爆炸性的信息便响在耳畔。
“而且我也没有信息素紊乱症。”游忆淡声开口,“那不是稳固器,是信息素阻隔器。”
“您说什么?”时亭瞳看起来难以置信。
游忆将自己的情况缓缓告诉时亭瞳,关于她没有紊乱症,只是二次进化成S+的alpha,信息素攻击性强,没有几个Omega能接受她这件事。
但她没告诉时亭瞳,她有腺体异位症这件事。
得知这些消息,时亭瞳的反应不亚于得知顾崇舟是她亲生父亲那晚。
男人坐在床上,那双湛蓝的眸子微微发颤,看起来有些信息过载,脑袋卡机。
“那您当初告诉我的,您不能标记Omega,也不能、不能满足Omega的事。”说到最后,时亭瞳声音弱下。
没想到男人还记得,游忆忍不住笑道:“当然是逗你的。”
半晌,时亭瞳开口,“这件事,您告诉过他们吗?”
游忆转头:“谁们?”
时亭瞳错开视线,声音放轻,“您之前的那些Omega。”
游忆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但她答道:“有些会。”
时亭瞳点了点头,心底说不清什么感受。
他早该知道,他不是唯一一个,更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些秘密的。
但他应该是长官第一个睡过的beta。
还是个有过感症的beta。
想到这,时亭瞳脑子里又想起,当初方乐和他说过的话。
长官需要一个能承受她的人治病,原来说的是这件事啊。
时亭瞳抬手摸向自己后颈,他摸不出任何区别,只好抬眸问,“等我实验结束,您会标记我吗?”
“你愿意吗?”
没有丝毫犹豫,时亭瞳点头同意。
那义无反顾的模样,小狗一般的蓝眸,莫名令游忆幻视她的星星。
她忽而一笑,抬手揉着男人的发,直到把他发丝揉乱,才收回手。
“要睡觉吗?”游忆问,“还是想继续和我聊天?”
这话若放在从前,两人仅限于床伴关系时,她是不可能询问时亭瞳的,她只会令男人躺下睡觉,闭嘴别说话。
但对于恋爱对象,游忆总有几分温情和纵溺。
时亭瞳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明日还要去军部,于是道:“睡觉吧。”
游忆点头应好,在时亭瞳探身去关灯时,她抬手环住男人腰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她解释道:“晚安吻。”
“睡觉。”说罢,她拍了一下男人饱/满挺翘的屁股,那上面还有她昨天留下的掐痕。
寂静夜里,声音颇为响亮。
男人一僵,耳根烧红,又很快放松。
屋子陷入一片漆黑,时亭瞳安静躺在她身旁,呼吸却不平静,alpha优越的听力甚至能让游忆听见男人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两人只是并排躺着,中间甚至还能躺一个人。
游忆没搂他过来,她想知道,第一天和她谈恋爱的时亭瞳会不会主动靠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子在夜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时亭瞳撑起身子,轻轻靠近。
游忆做好男人钻进她怀里的打算,却没想到,时亭瞳只是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
说罢,男人又躺了回去。
学的挺快。
游忆心中想着。
这还是她人生头一遭,手把手亲自教恋爱对象如何和她谈恋爱。
感觉还不错。
*
翌日起来时,没有任何变化。
时亭瞳依旧提前备好早饭,喊她长官,就是眼神对视时,男人会不自觉移开。
智脑上线:“主人,时先生害羞了!”
被
智脑点破,时亭瞳动作瞬间僵住,“长官,先吃饭吧。”
桌子上依旧摆着两个杯子,一杯黑咖啡,一杯荔枝茶。
智脑自言自语:“人类真奇怪,做艾那么久都不害羞,谈恋爱居然会害羞。”
时亭瞳被咖啡呛了一下。
去军部的路上,游忆罕见地坐在副驾,男人大概是不习惯,一路上余光都在偷偷看她。
直到车辆停在军部停车场,下车前,时亭瞳深呼吸一口,转头不甚确定地问:“长官,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早上醒来,回忆起昨夜,时亭瞳有一瞬间觉得,那是一场幸福而美好的梦,他被包裹在梦编织的泡沫里,睁眼就会破碎。
直到他转身看向长官,看她耳上的阻隔器,心绪才逐渐回笼。
昨天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当初两人结婚,是情急之下的抉择,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但是交往,是长官昨天亲口和他提过的,一想到这,时亭瞳心口便暖融融的。
因为内心极度的不确定,他渴望再被承认一遍,他和长官是情侣的关系。
如今,听见时亭瞳的问句,游忆抬了抬眉梢,“没有。”
男人原本是藏着期待的,听见这话,神情一瞬怔住,心尖抽搐发疼,他神情不知所措。
“我、”时亭瞳想说什么,最终沉默闭上嘴,指尖蜷缩,“我知道了。”
长官是后悔了吗。
时亭瞳不知道,他只想尽快下车,脱离那种窒息的环境。
“逗你的。”游忆按住男人的腿,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我们在一起了,时亭瞳,你不是接受我了吗。”
时亭瞳坐在驾驶位,低头看向女人白皙的手指,声音莫名发闷,“我以为您反悔了。”
对于恋爱中的伴侣,游忆向来都是纵容的,只要在范围内,她并不介意对方有些小性子,她也可以去哄对方。
那些Omega很会拿捏那个度,偶尔过火,也会腻在她怀里,撒个娇便也过去了。
游忆忽而意识到,这套对于时亭瞳显然不适用,他和她之前交往过的那些Omega不一样,和星星更是不一样。
这种情况下,他不会和她拉扯撒娇,更不会借题发挥替自己谋些好处。他真的会很傻的退回原位,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或许是时亭瞳童年的经历,让他在感情里极度缺乏安全感和认同感。
“你可以亲我。”游忆忽而道。
“什么?”时亭瞳没反应过来。
“在你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你可以亲我,什么场合都可以,这样我就会知道你的想法,不会再说让你难过的话。”
“专属于你的安全吻。”游忆抬指点在自己唇角,漆黑的眸底倒映着时亭瞳无措的表情。
她认真问:“要约定吗?”
游忆耐心等着,没再说其他的。
吻最终还是落下。
时亭瞳探过身子,和昨天那个晚安吻一样,虔诚而小心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就像拉钩一般做下约定。
一个幼稚,没有明确法律效力的约定,毁约权在她,承不承认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小孩子都不信。
但时亭瞳总是会相信她。
正是军部上班时间,停车场的人不少,在余光瞥见有两人从车后方向走来,时亭瞳便想撤身。
奈何他没能如愿。
后腰被扣住,游忆加深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那两人越走越近,时亭瞳从后车镜认出其中一位是军部某个年纪大的前辈,性格极为严苛,经常教育下属。
时亭瞳下意识想往后退,不愿让前辈发现这幕。
他本以为长官不会松手的,可是很轻易的,他往后一靠便回到驾驶位,游忆没留他。
时亭瞳懵了一瞬。
游忆轻飘飘点破,“你又失落了?”
男人脸色霎时红透。
那两人隔老远便认出游忆的车,路过时发现车内有人,自然会转头去看。
只看见游忆上将抬眸看向外面,时副官将脸埋在方向盘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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