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单人床
作者:又逢年
星舰航行在轨道内,绕开那些拥挤的跃迁点,沿着游忆的私人跃迁点平稳行驶。
在设定自动驾驶模式后,时亭瞳从驾驶位离开,低声汇报:“长官,航行时间预计两小时四十分钟,您去休息吧,我盯着就行。”
游忆嗯了声,喝了口荔枝冰茶。
昨天晚上,时亭瞳原本打算和游忆请两天假,自己去S92和资助会的人汇合,接完妈妈和妹妹后便立刻回来。
但是游忆只是看着他,视线移到他的抑制环上时,时亭瞳才想起一件事。
他似乎……还处于刑期内。
长官是他的监护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狱限制,自然也不能私自离开中央星。
游忆给他填了申请,在负责人那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亭瞳才得到离开中央星的批准。
对于此事,时亭瞳道:“抱歉,耽误您的周末时间。”
长官原本可以在家休息,结果还要陪他出门。
游忆对此无所谓,S92星不远,一天内便可往返,算不上耽误。
离S92星愈近,时亭瞳的心情愈发紧张,甚至连压力都倍增,隐隐突破阈值边缘。
关闭终端推送,游忆抬眸看向站在窗前的男人,依旧是一身便装打扮,唇紧紧抿着,眉眼凌厉严肃。
游忆走到男人身旁,两指搭在他后颈上,像拎起一只幼犬那样,掐了掐。
时亭瞳凝重的神情瞬间消散,僵住脖颈半晌没动,不明白长官在干什么。
“很紧张?”游忆问。
她指腹缓慢摩挲着男人后颈的皮肤,如果是Omega,现在应该已经软下身子,奈何迟钝的beta并不能感受到任何刺激,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没紧张。”他低声答。
游忆意味不明地笑笑,没拆穿他的谎言。
星舰降落在星舰场,时亭瞳提前预约了网车,就在他准备让司机过来时,游忆的手伸过来,替他取消了服务。
还扣了五十块的违约金。
时亭瞳蓝眸一颤,刚欲询问,游忆便道:“有人来接。”
S92星不是热门星舰,来往的人也少,两人刚走出星舰大厅,便看见早等候在外的资助会成员。
她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身后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与一辆医疗车。
显得格外隆重。
为首的女人走过来,对游忆微微躬身,“游忆上将。”
等游忆点头,那女人才看向时亭瞳,亮出自己的工作牌。
她叫孙玉,职务是资助会的副会长。
“您好,时先生。很开心为您服务,也感谢您对星遇资助会的信赖。”
时亭瞳看着她工作牌,心中惊诧不已。资助会只有一个名义会长,那就是资助会的成立人洛蓝殿下。
眼前的孙玉,是除了殿下以外,会内等级最高的人。
时亭瞳没想到副会长会亲自过来,他与对方问了好,孙玉只笑笑,询问游忆是否要现在离开。
明明时亭瞳才是病患申请人与全程联系人,可资助会的成员,包括领头的副会长,皆以游忆的态度为先,事事先问过游忆的意见,对她格外尊敬。
对待时亭瞳,态度则有一丝微妙。
若换成旁人,怕是早就要生气。
时亭瞳察觉到这抹态度,但他心间半点别的情绪也无。
甚至有丝感谢。
他很早就知道,能申请上公益资助会,是沾了长官的光。
车内寂静无比,游忆阖眸歇息,时亭瞳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眸中期盼又紧张。
直到车辆停稳,望着熟悉的院门,时亭瞳深吸一口气,转身轻唤长官。
不同于游忆上次过来,这次的无忧疗养院大敞着门,似乎牌匾都被刷新过,看着比上次亮多了。
大门口站着几个人,还有人手里抱着花,看着一排整齐的车队,神情更是格外凝重。
领头的孙玉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刚欲抬步往游忆的车边走,便见时亭瞳从车下来。
疗养院门口那群人看见时亭瞳,皆探头来瞧,只见男人步履匆匆绕过车身,俯身打开车门,似在迎接什么重要的人。
很快,车内下来一个高挑的女人,与时亭瞳站在一处。
正是周六,游忆穿的也是便装,她扫过颇为热闹的疗养院门口,抬步走去。
时亭瞳紧随其后。
疗养院门口站着七八个人,知道中央星的资助会要来,一个个皆分外欢迎,就连工作在外的院长都赶回来。
院长是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怀里捧着一束蓝白色系的花,在游忆几人身上环视一圈,随后走向穿着制服的副会长。
“孙会长,欢迎欢迎,你们远程来辛苦了。”
院长说着把花递过去,孙玉看了游忆一眼,礼貌性地收下那捧花,转手就给了自己的助理。语气不同于面对游忆的尊敬,而是格外严谨冷硬。
“不用这些,我们是来接病人的,请问赵妍女士在哪个病房?”孙玉看了眼时间,“抓紧时间,五点是星舰起飞的最佳时间。”
没有寒暄和客套,在问完赵妍的病房后,孙玉便带着手下离开,那辆医疗车也驶入后院,将担架与推车拿出来。
等资助会的人全跟去病房,疗养院门口才算清净下来。
一直躲在人群最后面的时弦月出来,跑到时亭瞳身旁,喊了一声哥。
看见时弦月,时亭瞳嗯了一声,“小月。”
没有亲兄妹间长久未见的热情与熟稔,反而透着一股疏离与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陌生感。
看向游忆时,时弦月眼底有光亮起,“游忆姐姐!”
“好久不见。”游忆勾唇浅笑。
时弦月霎时扬起笑脸,还没等她继续说话,便见时亭瞳神情一变。
“小月,你不该喊姐姐。”他语气颇为严厉。
上次实验室里,时亭瞳因为过感症的痛苦,并没注意时弦月对游忆的称呼,如今听见了,自然要阻止。
进入第五军团七年,他还从未听见有人敢喊长官'姐姐'。
他心都提起,生怕长官因为这个称呼生气。
时弦月因为时亭瞳过分严肃的神情一愣,刚想说是游忆姐姐同意自己这么叫的,话还没出口,便见游忆瞥了眼时亭瞳,说这个称呼是她同意的。
时亭瞳怔怔瞪大眼,唇瓣翕动,又闭上嘴。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林玲走过来,目光看向两人,“小瞳,军官小姐。”
“林姨,我和、”时亭瞳忽而卡住一瞬,囫囵咽下称呼,“来接我妈妈。”
“姨知道,小月念叨好几天了,就盼着你俩过来呢。”
林玲带着几人朝病房走去,资助会的人已经将赵妍转移到移动病床上,只需要再观察一小时,确认生命体征平稳,就可以上车去星舰场。
今晚五点前,医疗星舰会按照既定航程将赵妍带回中央星。
赵妍的病床旁守着两个医疗人员,看见游忆等人过来,点点头便让开位置。
时隔小半年,再度看见自己的妈妈,时亭瞳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时弦月先走到病床旁,附在女人耳畔小声道:“妈妈,是哥哥回来啦。”
时亭瞳这才抬步,低声喊了一声妈,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还有泛红的眼眶。
他没说话,无论说什么,妈妈也听不见。
游忆驻足在原地,黑眸看着不远处,没去打扰兄妹二人。
林玲拍了拍时亭瞳的肩,也跟着抹了眼泪,劝道:“小瞳,别哭,这是好事。这么多年你不容易,你妈妈她去了中央星,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希望呢。”
时亭瞳点点头,他情绪很快平静,在观察期过去后,他与资助会的人最后确认行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孙玉收起协议书,看了眼时间,令医护将赵妍转移到医疗车内。
时弦月长这么大,还是初次离开母亲,她想再看望几眼,却被无情阻止。
孙玉对时
亭瞳道:“时先生,您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您的母亲,等回中央星疗养院再探望也不迟。”
时亭瞳知道这个道理,他把时弦月叫回来,目送医疗车与其他几辆商务车缓缓离开。
病人不能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资助会的人来得急,走得也急。
还有工作在身的院长也离开,拥挤的小院一下又变得空空荡荡,只剩游忆几人。
时亭瞳看了自家长官一眼,率先开口,“小月,东西收拾好了吗?”
他提前便给时弦月发过消息,说会带她回中央星的事,让她提前把行李收拾好,节省时间。
时弦月点点头,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很快,想到要离开从小长大的的疗养院,女孩的眼眶瞬间变红,不舍地扑向林姨怀里。
从小到大,也算是林玲把时弦月带大的。
看着女孩哭红眼睛,林玲诶呦一声,给时弦月擦着眼泪,“又不是诀别,你去中央星好好念书,等假期了姨就去看你。”
“小月。”时亭瞳轻声开口,“假期随时可以回来看林姨的。”
时弦月吸了吸鼻子,等情绪平复后,很用力地点头,她跑回屋子拿行李,时亭瞳跟上去帮她搬。
一楼只剩下两人。
林玲已经知道游忆的名字,她犹豫一下,还是称呼道:“游小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口晚饭再走吧。”
时间已近晚上,马上就是吃饭的点,林玲继续说:“小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姨自己做口饭,你们吃一口,歇歇再走也不迟。”
看着林玲似乎要话想说的模样,出乎意料的,游忆点头同意。
楼梯传来响声,时亭瞳拎着两个箱子,身后的时弦月背着书包,眼睛又红又肿,似乎在楼上又哭过一遍。
时亭瞳回到游忆身旁,低声道:“都收拾好了。”
游忆点点头,就在时亭瞳准备和林姨告别时,林玲立刻道:“小瞳小月,把东西快放下,领游小姐去客厅待会,姨去给你们做饭。”
时亭瞳一怔,得知是游忆同意留下吃晚饭的,眸中更是惊诧。
“怎么?”游忆掀起眼皮。
男人立刻低下头,“没什么。”
客厅里,时亭瞳把行李箱放在沙发旁,给游忆拿一次性纸杯倒水,忙前忙后的,最后又俯身开口。
“您稍等一会儿,我去帮林姨打下手,做得快些。”
游忆点头后,他才离开。
林玲将这一切看在眼底。
很明显,这段关系里,时亭瞳的姿态很低,他才是那个奉献讨好的人。
时亭瞳丝毫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这是很正常的,一位长官与下属的关系。
厨房里,时亭瞳挽起衣袖,戴上围裙,洗了一点果盘让时弦月端出去,才去给林玲切菜打下手。
男人握着菜刀,动作娴熟无比。
林玲回头看了眼,客厅里面,游忆正与时弦月坐着,似乎在说话。
她收回视线,又落在时亭瞳脖颈上,将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说出。
“小瞳啊,你脖子上这个是什么呀?”
林玲从看见时亭瞳的第一眼便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东西,有些像抑制环或者项链。
时亭瞳是个beta,这不可能是抑制环,他又不是个爱打扮的,这么多年也没带过首饰。
说是首饰,林玲觉得也不像。
倒像是栓狗的链子。
时亭瞳握着菜刀的手一顿,喉结滚动,“是、”
见他卡住,林玲神情更加狐疑。
“是颈环项链。”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游忆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时亭瞳下意识想唤‘长官’,碍于林姨还在,他硬是咽下。
女人漆黑眼眸看向林玲,继续道:“我送他的。”
“……对。”时亭瞳在旁默默附和,莫名泛红的耳尖似乎说明,这只是情侣间的一些小情调。
游忆挑眉:“我来拿叉子。”
时亭瞳恍然想起,自己刚才忘记拿了,他刚欲伸手去够,腰身便被搂住。
游忆掐着男人的腰,把他往旁边带,腾出位置后自己伸手拿了叉子,转身回到客厅。
这本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但林玲的存在感太强,这位上了年纪的长辈看着二人的互动,神情若有所思。
“小瞳,那位军官小姐对你好吗?”林玲压低声音问。
时亭瞳将菜放到篮子里,他其实知道林姨想问什么,这位从小看他长大的长辈很心疼他在外面吃亏吃苦。
“林姨,您放心吧。”男人忽而笑了笑,似有些眷恋道:“她对我很好。”
长官对他确实很好,很好。
作为上司。
游忆救过他不止一次。
作为暗恋的人。
他和游忆有过一段婚姻,一段床/史,也足够了。
时亭瞳这辈子没打算和谁共度余生,如果当初没出事,他大概会在军团干到退休,再远的,他没想过。
落日余晖映在厨房内,锅铲爆炒的滋滋声响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到客厅。
冒着热气的菜被端上餐桌,林玲笑呵呵道:“家常菜,不知道游小姐吃不吃得惯。”
时弦月咽下水果道:“游忆姐姐,林姨做的菜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她噔噔跑去厨房帮忙拿碗筷,又挨个分在圆桌上,这个桌子的年纪比游忆还大,即便擦了几遍也泛着一层油光,不脏,只是看着有点碍眼。
无忧疗养院的环境简陋,为了省电费,平日前院开的都是电扇,今天游忆来了才打开空调。
但即便如此,环境也和游忆家里或是驻部没法比。前者富丽堂皇,后者工整洁净,而如今的环境,就像一个寻常人家。
有点破旧,但充满烟火气。
时亭瞳把自己炒的两个菜放到长官身前,解开围裙挂在一旁,看了眼圆桌上的碗筷,神情有点紧张。
“抱歉,这没有一次性碗筷,但我刚才都消过毒了。”
“没事。”游忆拿起筷子,迎着三个人颇为紧张的面色,吃了一口身前的小炒。
“挺好吃的。”游忆看向时亭瞳,“紧张什么,坐下吃饭吧。”
时亭瞳这才坐到游忆身边。
时亭瞳知道,长官有一些洁癖。
无论是在军部还是在家里,她很少用别人使用的东西。
长官也不喜欢太咸的口味,这是时亭瞳和驻部的厨师打听出来的,刚才做菜时,他特意让林姨少放了盐。
饭桌上,林玲终于开口:“这么多年,小瞳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林姨。”时亭瞳拿起林玲的碗,给她添了半碗饭。
“您多吃点。”
游忆看向男人,没说话。
时亭瞳不止一次打断了林玲的絮叨,他知道林姨想说什么,也知道林姨在游忆面前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想让长官听见这些。
没有必要的。
时弦月看着三人,低头吃着饭,没有掺和进来。
“我知道,他小时候过得不好。”游忆放下筷子,桌上三人的视线齐齐看过来,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所以,我们有结婚的打算。”
轻飘飘一句话,时弦月手中筷子滚下饭桌,发出啪嗒两声。
游忆看过去时,小姑娘立刻滑下椅子,将筷子捡起来,一边用纸擦,一边震惊地问。
“游忆姐姐,你想和我哥结婚吗?”
游忆平静道:“嗯。”
就连林玲也分外震撼,不是说刚在一起没几天吗,怎么就说到结婚了。
只有时亭瞳的神情如常,他握紧筷子,知道长官是怎么考虑的。
有结婚的打算——结婚——离婚。
一套完整的流程。
就算以后林姨知道两人离婚的消息,也不用解释那些复杂的,只说两人的感情破裂就好。
林玲道:“游小姐,你、你和小瞳才在一起没多久,万事都要慎重考虑啊。”
“已经考虑好了。”游忆放下筷子,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笑意未达眼底。
“小
瞳?”林玲看向时亭瞳。
男人吞咽一口,“林姨,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一顿饭吃到末尾,林玲没再开口,只有时弦月盯着两人看来看去,是真的开心。
天色不早了,就当几人准备离开前,院外忽而狂风大作,夹杂着豆大的雨珠,子弹一般砸在玻璃上,声音极为响亮。
游忆眉头蹙起,时亭瞳立刻查看天气预报,没有预警,是突然的雷雨天气,预计会持续三小时以上。
这种天气,并不适合乘坐星舰。
林玲连忙联系住院部的护士将所有窗户关严,这才开口道:“游小姐,小瞳,你俩要是不着急,留下住一晚,明早再走吧。”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选择。
疗养院空余的宿舍不多,全部都是单人间,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桌子便是全部。
时弦月帮着收拾出两间屋子,换上新的床褥,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和哥哥和游忆姐姐说,但是林姨把她叫走,让她下楼早点休息。
小女孩恋恋不舍地离开。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疗养院,时弦月又开始舍不得林姨,她房间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她今天晚上要和林姨一起住。
游忆与时亭瞳的房间在顶楼,有点闷热潮湿。
时亭瞳将相对较大的屋子让给长官,他洗了抹布,将屋里重新擦了一遍。
“长官,抱歉,只能将就一晚。”
屋里没有别人,时亭瞳也恢复对游忆的称谓。
“你觉得我很嫌弃?”游忆走过去,按住他想擦窗户的手。
游忆不是一直坐办公室,在她少年时,顾崇舟为了历练她,她每次都是先遣队的一员,什么苦都吃过,什么肮脏恶心的地方都睡过。
腥臭的血淋了满身,星兽的尸体腐烂生蛆,她还能在旁边面不改色地吃压缩饼干。
只是时亭瞳到游忆身边后,战事不再吃紧,她上前线的次数变少,更多时候是时亭瞳替她去。
也给男人造成一种她什么时候都有洁癖的错觉。
时亭瞳咽了口口水,“没,我只是担心您休息不好。”
他说着想抽开手,却没抽动,游忆盯着他看了良久,松开手时,只说了一句。
“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时亭瞳洗了抹布,晾在一旁,他刚想离开长官的屋子,腰身便被环住。
“在这屋吧。”游忆将人抵在门板上,撞出闷沉一声,“省得你回去再擦一遍。”
时亭瞳刚想说自己住的屋子不用擦,但是被吻住那刻,他又闭上嘴。
长官显然不是担心他擦屋子太累。
游忆亲着男人的唇角喉结,指尖从衣摆下探进去,首次肆无忌惮地。
彻底度过易感期,她不必再担心自己失控咬破对方。
她想尝尝很久了。
布料被推上去,时亭瞳瞬间绷紧身躯,瞪大双眼。
他垂下眼,看着女人的发丝,颤声道:“我没洗澡,长官。”
游忆当然知道。
回答时亭瞳的只有被狠咬的一口,还有被塞到嘴里的衣摆。
时亭瞳嘶了一声,不敢再开口,他掌心撑在身后门板上,蓝眸看向对面那扇老旧的窗户。
窗子很窄,并且隔音不好,呼啸风声吹到玻璃上,就像老旧鼓风机发出的噪音,鬼哭狼嚎的。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受,时亭瞳尽量忽视,望着漆黑的窗户,脑子里想着明天的行程。
回中央星后会很忙,他还要给小月安排入学和住宿,帝国一中有宿舍,但是在此之前,小月要住在哪里……
似被发现不专心。
游忆扇了他一巴掌。
当然,不是脸。
寂静夜里,那是很清脆响亮的一声。
都扇红了。
时亭瞳身子僵住,瞳孔颤抖,脸色涨红发烫,还没等他说话,便被拖到床边,按住肩身。
这么多次,时亭瞳早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跪下去,对比初次,已经算熟练。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
没多久,时亭瞳被拎着抑制环扯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没洗澡,这里也没有耦合剂,自然不可能。
游忆微微俯身,唇角贴着男人的耳畔,双手捧着外廓,努力挤起。
“会吗?”她问。
“什么?”
时亭瞳起先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游忆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温热吐息吹着男人耳上,令人头皮发麻。
时亭瞳心脏就快跳出喉咙,他紧张到游忆的终端发出警报,抑制环提醒着男人现在情绪的异常。
游忆看着他,手指插到男人的发丝里,轻轻将他的发拢起,露出冷峻的眉眼五官。
“别紧张。”她哄着。
良久,时亭瞳点了点头。
他没有那么丰盈,用力挤也只能勉强裹住一半,他跪着,俯下身,给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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