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快赶上易感期了
作者:又逢年
游忆终端震动两下,是法庭那边发来的信息。
她刚欲回,余光瞥见沙发旁的一个杆状物。
时亭瞳连忙过来将拖布拿走,解释道:“我中午收拾卫生来着,忘拿走了。”
游忆脸色变得古怪,“有打扫的佣人和家务机器人,你不用做这些。”
“我、”时亭瞳卡住一瞬,“是我想找点事情做。”
说是在家中服刑,其实和休息根本没有差别。时亭瞳忙碌惯了,得知自己的罪名洗清后,更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做。
刚才顾元
帅看见他拿着抹布时,表情和游忆一样古怪。
时亭瞳还补充一句,“我只打扫了客厅和客卧,没进过您的卧室和其他屋子。”
游忆沉默半晌,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一直忘记告诉时亭瞳了,“三楼有健身室和游戏室,地下室还有电影房和全息模拟训练舱,你都可以进。”
她之前很少回这里住,是真忘了还有这些娱乐房间可以打发时间。
说完,她看向时亭瞳,男人穿着最简单的居家服,原本的短发长了些,碎发垂在眉骨上,气场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凌厉,反而多了几分温和。
只是常年握着武器的手如今握着杆拖布,看起来十分不和谐。
“想出去吗。”她忽然问。
时亭瞳倏地抬头,黯淡的眸底有光闪过,而后又垂下。
他平静开口:“长官,我还处于服刑期。”
这就是想出去的意思。
游忆起身走到男人身前,熟稔探指摸到抑制环的开关。微凉指腹在颈后摩挲时,时亭瞳倏然想起昨夜那个吻,他偏过头,耳尖发烫。
“你的监护人是我,只要和我在一起,出去也算服刑。苏执案的开庭也需要你去签材料。”
瞥过男人泛红的耳垂,游忆收回手,“抑制环和我的终端是绑定状态,必须保持在五米以内,不然会开启警报。”
时亭瞳回客卧换衣服,习惯性拿起那身制服,要穿上时才骤然滞住。
他不能以副官的身份跟在她身边。
防尘袋盖住那身再没机会穿的军装与籍牌,他压住心底涌起的失落,尽量保持平静。
时亭瞳下楼时,穿了身最普通的黑衣黑裤,看见他这身打扮,游忆多瞧了几眼,又在男人欲开口前时收回视线。
“走吧。”游忆开口。
夏季热风拂面,再度走在阳光下,令时亭瞳升起一阵恍惚。
从收到通缉令开始,直到今天,整整四个多月的时间,这还是他首次光明正大出门。
梁渺不在,时亭瞳遵着以前的习惯,走向驾驶位。
今天是苏执的审判日,帝国最高法院外围了一圈媒体,知道游忆向来不喜露面,时亭瞳将车子停在后院,避开那些人。
法庭内的人不算少,许多和苏执有关的证人都要出席。游忆与时亭瞳穿过走廊时,瞬间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大多数人和游忆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道紧紧跟随的身影上,面色疑惑。
男人一身黑衣,身高腿长,脊背挺直,下半张脸戴着阻隔器,脖颈上束着黑皮项圈,一双蓝眸只追随眼前人,连视线都懒得分给旁人。
气场冷肃缄默,十分认主的模样。
“那人谁啊。”有人小声道,“游忆上将什么时候多了个保镖啊,梁渺副官呢?”
那人的声音自以为很小,但黑衣男人还是听见了,他脚步停滞一瞬。
旁边的女生推了推说话的人,示意他别说了,等游忆两人离开后才道:“那哪是保镖,你没看见他脖子上的项圈吗。”
哪有一个保镖能有那么肃杀板正的气质,只有常年浴血在一线的军人,才是那种感觉。
“项圈?”那男生思索几瞬,忽而瞪大眼捂起嘴,似发现不得了的事,“天呐,游忆上将还和保镖玩这种情/趣游戏吗,戴着那种东西来法庭,他身上不会还戴着什么小玩具吧。”
女生痛苦闭上眼,懒得理这个蠢蛋,直白解释道:“那是时亭瞳!”
她说的声音大,霎时吸引不少人的视线,原本几个小声和同伴讨论的人看过来,神情了然。
“我就说他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是他啊。”
“时亭瞳?!”有人立刻瞪大双眼,踮脚张望着瞧过去,“他就是那个和游忆上将结婚的beta啊!”
游忆已婚的资料虽说只在军部公开过,但今天来法庭的人不乏世家权贵,基本都知道游忆和时亭瞳结婚一事。
当初许多Omega得知这个噩耗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时亭瞳是谁?他凭什么能和游忆结婚?
奈何时亭瞳鲜少露面,影像照片更少。这两个月里,许多人都在好奇,能让游忆不惜结婚也要保出的beta,究竟是是何方高人。
如今听说那个跟在她的黑衣男就是时亭瞳,不少人后悔刚才没仔细看看他长什么样,如今再看也来不及。
走廊里的几双眼睛盯着两人背影,眼巴巴看着她们走到最里面的房间,男人抬手敲门,俩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子。
屋子里,诺雅朝游忆和时亭瞳微笑。
看见诺雅,时亭瞳眸底有些惊讶,点头和对方打了招呼。
“我奉陛下命令来监察,你将这份表格填完就好。”
诺雅将手中文件递给时亭瞳,后者看了游忆一眼,坐下填写。
游忆靠在一旁,看着诺雅走到自己身前,开口道:“下个月宫宴,为顾元帅等人接风洗尘,陛下希望您也出席。”
因苏执一事,不止顾崇舟从驻地回来,还有其他身居高位的军团长赶回中央星,不约而同的是,几乎都带了家中小辈。
“只是接风洗尘?”游忆漠声开口。
被点破,诺雅无奈一笑,“这是表面的,主要是为大皇子殿下相亲,殿下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诺雅继续说,“昨天大皇子殿下还提过您,说您回中央星这么久也没去看看他,这次宫宴您要是出席的话,殿下他应该会很开心。”
“我会去的。”游忆答应后,诺雅松了口气,再度挂起公式化的笑容。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提到大皇子殿下时,时亭瞳有一刹慢下的动作。
等他写好,游忆看了眼时间,转头问,“快开庭了,你想去看吗?”
没想到游忆会问他,时亭瞳顿了几秒才说都可以。
他习惯性服从游忆的抉择,如果游忆要去,他自然要跟着。
游忆点头道:“那不去了,法庭封闭人多,信息素乱,你会难受。”
阻隔器和抑制环不能百分百隔绝信息素,尤其是这种封闭的环境下。
时亭瞳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想不到长官还记得。他骤然抬眼,心头跳动。
诺雅观察着二人,唇角笑意愈深。
刚出门口,游忆便发现楼道里的人比方才多了一倍,都直勾勾盯着她,和她身后的时亭瞳。
见游忆目光扫过,那些人又连忙转过头,表面看天瞅地闲聊,实则偷偷打开终端的摄像功能对准两人。
这些都是听闻游忆与时亭瞳婚后首次露面,悄悄从庭内溜来围观吃瓜的,年纪都不大。
看着那些举起的终端,时亭瞳下意识将手中文件遮起,拧眉走到最近一人面前。
“刚才的录像,麻烦删除。”男人开口,语气低沉。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终端,抬头梗着脖子道:“你、你凭什么管我!我没录!”
时亭瞳一言未发,抬手指向墙上那个【禁止拍照摄像】的标识,又重复一遍。
其余的人看见后,皆悄默默收起终端,装作无事一样。他们可不想和那人一样,在游忆上将面前丢脸。
站在时亭瞳面前的男生叫宣涛,被惯着长大的少爷,向来只有他凶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点名过。
男生面上挂不住,周围巡逻的警员听见动静,走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碍于游忆还在,宣涛脸色通红,不想将事情闹大,只能低头删了视频,嘴里还小声抱怨,“真服了,都被踢出军部了,哪来的脸这么横。”
时亭瞳没在意这几句,以往那些年,再难听的骂他也听过。
赶来的警长正在与游忆攀谈,其余警员挨个检查着终端,确保没有视频和照片存留后,将他们从走廊疏离。
这些人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被清走时也没闹,乖乖的离开,只有宣涛心里越想越气,凭什么就他一个被凶了,那些人都在看他笑话。
看着手中的半杯饮料,宣涛低下头,悄无声息用吸管将塑封面豁开。
警员正在清理无关人
员,宣涛慢吞吞跟在最后。
游忆正与警长交谈,余光瞥朝自己走来的时亭瞳,刚欲抬步,眼眸忽而眯起。
她抬手抓住男人手腕,将人扯向自己。
事情发生的很快,下一秒,半杯饮料摔在时亭瞳经过的地方,溅了满地。
走廊本就狭窄,时亭瞳距离游忆不过两步距离,平稳的步子被猛一扯,足下骤然踉跄。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官,时亭瞳瞳孔一缩,下意识想避开,哪怕撞向墙面也好。
alpha没有收力的意思,时亭瞳腰身一紧,整个人被迫撞进游忆怀里。
两人靠近时几乎是面对面,时亭瞳忙不迭偏开头,结果他的唇还是擦过女人耳后。
时亭瞳屏住呼吸,低声说了句抱歉。
温热吐息喷洒在耳上,游忆睫翼一垂,掐着时亭瞳腰身的力度不自觉加重,直到听见男人忍痛闷哼时,她才缓缓松开手,掀起眼皮。
全程不过几秒钟,目睹这幕的警长呵斥开口,盯着罪魁祸首。
“这是干什么呢!”
“我不是故——”宣涛心底快意,刚欲抬头欣赏时亭瞳狼狈的模样,结果就看见这幕。
女人站在原地,黑眸漠然看着他,怀里还搂着个男人,不是时亭瞳还是谁。
与游忆对视的刹那,宣涛心底一激灵。
警长显然认识宣涛,训斥了几句后便压着人来到游忆身前,勒令他道歉,口中还替他说了几句小孩子不懂事一类的话。
宣涛一下子蔫了,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游忆上将,我真不是故意把饮料弄洒的,我这就收拾干净。”
“别对我道歉,你要泼的人不是他吗。”游忆眸光扫过宣涛,声音不急不缓。
警长没想到游忆说话这么直白,他脸上的笑尬住,又急忙催促宣涛道歉。
宣涛深吸一口气,老大不情愿的和时亭瞳道了歉。
“时副官,你看这?”警长看向时亭瞳。
时亭瞳不是会为难人的性格,他说完没事后,警长心底勉强松了口气。
警长将游忆与时亭瞳送到门口,再回到走廊,看见宣涛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斥责几句。
要不是宣涛的父亲和他是旧识,他才不愿意插手这事。
“要是你爹知道你今天险些得罪了游忆上将,回家等着挨骂吧。”
宣涛不以为意,“我只是想教训时亭瞳而已,他都不是军部的人了,怎么就得罪游忆上将了。”
警长冷笑一声,“他是被军部除名了,但你别忘了他现在的身份。”
什么身份?
当然是游忆的爱人,有结婚证那种。
“不是说那是假的吗……”宣涛反驳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小。
“既然是假的,为什么时亭瞳的案件已经结束,上将她还不离婚。”警长懒得废话,扔下这句便离开。
他接触游忆的机会不多,却也听过对方冷心冷情的性格,游忆从来不是会管这些小事的人。
她今天不仅管了,还是替时亭瞳出头。就很令人深思。
其实奶茶从身后泼来时,时亭瞳不是没察觉,他刚欲躲,就被游忆扯了过去。
出去后,时亭瞳还是说了句谢谢。
游忆停下脚步,不是因为这句谢,是因为她看见了苏洛。
“游忆姐姐。”苏洛低声打招呼。
少年穿着一身黑衣,红肿着眼眶,表情有些僵硬,和平日那副天真娇纵的性子判若两人。
只是看见时亭瞳时,苏洛表情还是有些复杂。
按照以往,时亭瞳应该主动避开,如今碍于抑制环的限制,他只能后退几步转过身,努力让自己不当个那么显眼的电灯泡。
可距离太近,他还是被迫听见两人的谈话。
听见长官安慰苏洛的那句别难过。
骤然被喜欢过的人关心,苏洛吸了吸鼻子,眼眶再度泛红,“我不难过,我很开心,开心现在没人能操控我的婚姻了。”
“游忆姐姐,我之前追求你,是因为如果不和你结婚,我父亲就要把我联姻给那个比他年纪还大的总长。我现在很开心的,一点也不难过。”
像是在说服自己,苏洛一直小声重复,可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女人拿着纸巾的手出现眼前,苏洛怔愣,接过后紧紧攥在手里,“谢谢。”
苏洛擦干泪,抬起头,目光看向游忆耳上的阻隔器,他启唇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只低声道:“游忆姐姐,祝你幸福。”
苏洛离开后,那个站桩的男人才回到游忆身边,低声唤她长官。
时亭瞳内心极为复杂,他在游忆身边这些年,能看出来苏洛真心喜欢长官,长官对他亦有好感。
如果不是他。
长官和苏洛说不定已经在一起了。
“在想什么?”女人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时亭瞳本想说没什么,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乖乖说出来。
“想您和苏洛少爷。”
“我和他?”游忆少见的有些疑惑,几瞬后才意识到什么,“你想多了,即使没有你,我和他也不合适。”
时亭瞳杵在原地,拇指指腹无意识搓着指节,不知道该说什么。
即便不是苏洛,也不应该是他。
他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在游忆身边更是格外沉默,这两个月里,他和长官闲聊的次数已经比过去四年还要多。
游忆岔开话题,“时间还早,去一趟医疗室吧,新药剂出来了。”
时亭瞳没有异议,抬步跟上。
医疗室离的不远,就在军区医院最里面的一栋高楼,指纹录入后,电梯直达顶楼。
相比温暖的一楼大厅,顶楼的气温从出电梯开始便骤降,过低的冷气打在身上,瞬间激起层鸡皮疙瘩。
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研究员路过,方乐从她们身后走出来,迎接两人。
看见时亭瞳时,方乐还乐呵呵道:“还没恭喜你洗脱罪名,重获清白。正好你今天来了,一会试一下新药剂。”
这段时间,方乐一直带着手下研究时亭瞳的案例,隔段时间便更新一支药剂,他如今的身体状态已经趋于稳定。
几人走到实验室,里面站着一个正在配置药剂的年轻男人,气质儒雅随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见时亭瞳的时候,还对他笑了笑。
“你好,我是方博士的助手,祝安。”
看着男人主动伸出的手,时亭瞳礼貌性和他握了握手,自报家门。
“时亭瞳。”
祝安笑意温和,“我知道你,首例beta过感症患者,你看起来恢复的很好。”
看见这两人,方乐朝游忆挑眉,眸中染上一丝看好戏的意思。
祝安是她的助手,也是两年前医疗室里第一个知道游忆信息素二次进化的那个Omega研究员。
是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
祝安和时亭瞳打完招呼,走到游忆身边,“游忆、”
他顿了一瞬,改口继续,“游忆上将,好久不见。”
游忆点头算作回应。
“别叙旧了,干活吧。”方乐打了个响指,让两个研究员去给时亭瞳做例行检查,她则与游忆走到里间小屋。
时亭瞳刚欲跟上,却被研究员拦住,指指一旁的机器让他进去。
游忆步子一顿,转头道:“放心,不会超过五米。”
话语落地,她与方乐祝安进了那间小实验室。
房门被严丝合缝关上,隔着一层单面玻璃,她能清楚看见时亭瞳那边的情况。
等两人戴上隔离罩后,游忆将耳上阻隔器摘下,即便她有意控制,狭小的实验室还是弥散一股极淡的冷冽气息。
方乐将阻隔器的数据上传,祝安则拆开一片医疗贴,贴在游忆右耳靠后的位置,注意着分寸,贴好后很快收回手。
游忆的腺体不在后颈,而是在耳后。
随着时代发展,恋爱性向增多,许多人不再追求ao所谓的天命注定,而是放宽择偶条件。
ab恋、aa恋、bo恋、甚至oo恋都逐渐出现在公众视野。即便几率很低,但这其中
也有能孕育后代的组合,就是生下的孩子有可能腺体异位。
这些年腺体异位症患者不算多,因其对身体健康毫无影响,不少人还视作一种特立独行的标志。
游忆从没在意过,直到今天下午。
“你下午去干什么了。”方乐指向屏幕,语气惊疑。
那段时间,游忆的信息素出现极不正常的紊乱,快赶上易感期的时候了。
“你不会是去找那个Omega少尉了吧。”方乐眼神狐疑,上下打量着游忆,“刺激成这样,他又到发/情期了?”
闻言,游忆指尖一动,转头看向外面。
一面玻璃之隔,时亭瞳正坐在仪器里接受检查。
和陈昭无关,她紊乱值不正常,全拜法庭走廊上,时亭瞳不小心用唇蹭过。
作为第二性/器官,没人会主动去刺激alpha的腺体,那样做的人大概会被钉死在床上。
奈何时亭瞳是个迟钝的beta,他根本不知道游忆的腺体在哪,蹭完还敢对着她腺体吐息说话。
游忆敛起思绪,声音平静,“和他没关系。”
方乐瞬间了悟,“那就和时亭瞳有关系。”
说罢,她又揶揄一句,“看不出来,他手段了得啊。”
祝安在旁默默听着,轻声插话,“虽然没有机会成为您的Omega,但我和方博士一样,还是建议您还是尽快找个S级的Omega结合,稳定信息素的水平值。”
见游忆神情依旧,祝安眼底闪过忧虑,继续道:“beta不能帮助您缓解,那个少尉很适合您。”
游忆终于抬起眼皮,重新戴上阻隔器,沉沉黑眸扫过祝安。
察觉到游忆的不悦,祝安低下头,“不好意思,是我多嘴。”
方乐心中叹一口气,对祝安道:“你去看看时亭瞳的情况。”
把祝安打发走,方乐道:“你知道的,医疗室的人都很担心你,你该物色下一个对象了。”
“知道,但不是现在。”游忆声音不冷不淡。
方乐无奈抬眉,拿出一针药剂,“不提这个了,新药剂出来了。”
她把药剂交给游忆,忽而道:“你知道这个药剂里面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吗?”
没等游忆问,方乐自顾自答:“是Omega发情期抑制剂。”
方乐把时亭瞳近期的过感值调出来,解释道:“我说过,他对信息素的反应和发情期Omega对信息素的反应是一样的,只是感受截然相反,一个欢愉,一个痛苦。”
“抑制剂治根不治本,最多一两年,他的身体对抑制剂产生耐药性后,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个'到头'是什么意思,无需解释。
现在高强度的药剂会让时亭瞳的身体快速恢复,同样的,在一两年后,他也会死的很快。
“还有另一种办法。”方乐打开冷冻柜,取出另一罐药剂交到她手上,欲言又止几次,还是开口。
“逆转过来,用高阶alpha的信息素做抗体药,慢慢让他适应,直到症状消失。”
看见标签上[Y01]的标号,游忆已然明了。
她开口,语气终于有些波澜,却听不出是喜是怒,“所以你用我的信息素做抗药剂。”
“你是他的alpha啊,不用你的用谁的。”方乐自然答道。
见游忆不笑,方乐自己尬笑两声,“因为你的信息素是医疗库里最高等级的,如果他连你的信息素都能承受,其他的影响自然会消失。”
话锋一转,方乐神情正色,“当然了,这只是最好的假设结果,帝国没有这种先例,不排除实验中的其他风险。你俩自己选择吧。”
听着方乐的话,游忆缓缓抬眼,看向玻璃外的那个身影。
男人唇色有些苍白,抽血结束后,他按着臂膀上的棉球,蓝眸看向她所在的房间。
当然,时亭瞳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乖乖站在那里等。
和她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军犬一样,陪她风雨无阻,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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