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苏黎动真格的了

  南诏京城，地牢内。
  “小，小白呢？”
  被拴在锁链上的鱼微望着眼前的人影问道。
  人影从黑暗中现出水神的真身，她没有说话，而是走上前，一剑就砍断了束缚着鱼微身形的枷锁。
  “为了救你，张小白，他，他快死了。”
  苏黎哽咽的声音让鱼微大吃一惊，鱼微又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可得到的答案是苏黎止不住的哭泣。
  “苏黎，你……”
  “别废话了，再慢一点，这南诏你就保不住了。”
  “什么？”
  苏黎转过身，“鱼微，你记住，我救你，不是为了南诏，是为了张小白，你不欠我人情，你欠他。”
  说完，苏黎化溪河而去。
  鱼微活动着手腕离开控制她的监狱，出来的一瞬间，她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然剑气正积压在南诏天空。
  “鱼珊！我要你偿命！”
  国都的天空中，就在叶灵珑携两道分身各推着一柄气剑往下砸的时候，京城地牢中一阵浓烟升起，鱼微冲出地底牢笼，然后奋身一跳跃至半空，她双手打出结界，拼死抵抗着叶灵珑的发力，“叶真人！鱼珊纵然有错，可南诏没有，真的有必要将我南诏赶尽杀绝吗！我求求你，收手吧！”
  鱼微脸色铁青的硬抗一气化三清的剑法，此时的她也深刻的明白，只要叶灵珑这三剑能够顺利斩下，那么南诏这方天地无论如何都要推倒重来，女娲大神后裔呕心沥血构建起来的南诏神明信仰也要在剑砸下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叶灵珑并没有因为鱼微的抵抗和求情变得心软，她反而更加愤怒的双手握住剑柄发力，“收手？你也配叫我收手！若不是为了你！张小白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叫我收手？那张小白的命谁来还！”
  叶灵珑愤怒的声音响彻南诏上空，一切南诏子民包括柳子眉在内的方壶弟子也不禁心房一颤，鱼微深知苦劝无果，闭上眼道，“既然张小白是为了救我，那我还！”
  “好！你有种！那就你来还！”
  叶灵珑拼了命般的把剑往地上钻，鱼微的嘴角开始渗血，张小白最不愿意的看见的一幕在此刻显现。
  趁着鱼微与叶灵珑在南诏上空开辟第二战场，鱼珊晃动身形，化作大蟒朝着张小白咬去。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护城河中涌出一条水龙咬着鱼珊的身体从张小白身面前掠过，直至水龙冲塌了南诏城墙，把鱼珊狠狠撞击在南诏城中。
  鱼珊痛苦的爬起身，只见在刚刚那条水龙的龙头之上，龙角之间，正是敕封东海神宫都统治、节制天下江河海系兵马大元帅的苏黎挺身而立，只见她一改往日长发及腰的红妆，取而代之是的一袭银冠银甲，以一副百战百胜大将军的姿态和气势碾压在一众神明之上，简而言之七个字，苏黎，动真格的了。
  看着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鱼珊，苏黎走下龙头的同时伸手抓向龙角，在手指触碰龙角的那一刻，整条水龙化作一把利刃被苏黎牢牢握在手中，被打回人身的鱼珊不断匍匐着后退，相比天空中叶灵珑撕心裂肺的呐喊，苏黎那带着满腔怒火的沉默反倒更加让人害怕。
  “水神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鱼珊卑微的爬行和求饶在眼里闪烁着水神泪花的苏黎面前不仅丝毫起不到作用，反而让苏黎的胸口更加气地起伏不定。
  “水神殿下，饶命……只要饶了我，我给东海当牛做马，不，我给张小白当牛做马，我能救他，你饶我一命……”
  鱼珊跪在苏黎面前抓着她的手说尽了好话，可苏黎仍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她一把提起鱼珊的脑袋，用剑横着插穿了鱼珊的脖子，在等鱼珊在不甘和痛苦中彻底死去之后，苏黎毫不顾忌东海与南诏开战的风险砍下了她的脑袋。
  苏黎看了一眼张小白，又抬头看了一眼南诏上空的鱼微和叶灵珑，苏黎知道这是张小白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于是她向上丢起一剑打散叶灵珑的剑法，为张小白救了鱼微的性命。
  地面上，叶灵珑不解地看向苏黎，苏黎没有说话，她一把抓住鱼微甩到张小白面前，只说了两个字，“救他！”
  “张小白……张小白你醒醒，我是鱼微，我是你阿姐啊。”
  鱼微摇晃着张小白的身躯，哪怕是回光返照，少年听到鱼微的声音后也只能艰难地皱皱眉，再也没了能睁开眼睛的力气。
  随着耳边传来的哭喊声渐渐模糊，张小白终于感受到了死亡将近的可怕，紧接着无数道人影如走马灯一样在张小白脑中闪过，生前接触过的各色各样的人物和声音都在此时清楚的在他脑中显现，张小白魂魄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一股力量迫使着他向前方黢黑的通道走去。
  张小白独自向前方，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不似人声的暴喝，“张小白！你生而克父克母！罪不可恕！罚你受刀绞之刑，还不跪下！”
  随着张小白往前走一步，耳边又有一个声音道：“张小白！你不顾天道悠悠，擅自借用后世气运，致使打乱生死轮回，汝当往地狱受火海酷刑！”
  张小白再前进一步，身旁又传来无数的声音，都在紧赶慢赶的逼他往前面黑暗暗的通道走去。
  “小白！”
  就在张小白往前走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平息了他耳边一切的嘈杂。
  张小白回过头，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暖光，但看不清脸的女子站在他身后，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明明是师父叶灵珑的声音，但眼前这个女子的身形，有点像鱼微，也有点像柳子眉，尤其是接下来女子摸他脸颊的动作又像极了师姑苏黎。
  就在张小白恍惚之间，身后漆黑的甬道内突然窜出无数张牙舞爪的厉鬼朝他扑来，这时女子把他拉到身后，用一种极其抚慰人心的声音的说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