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给她背锅

  烛光微暖，照得安橙白皙的肌肤也是暖色调的。
  周听寒透过那束火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慢慢地喝酒。
  女孩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觉得与她的距离还是如很多年前那般遥远。
  半杯，她已微醺，托着腮傻笑，“周听寒，你要幸福哦，狠狠地幸福。下次再找老婆，就不要找我这样的，也不许是林雯雯那样的。你就找一个……”
  她在思考，“活泼点，你太不爱说话了，再高一点，婉婉说我心思重，长不高，我也没办法，只能一米六，每次和你接吻，你都要迁就我。还有……情绪稳定点的，情绪大起大落的人不好，这几天，你都没睡好，嗯……还有……”
  她偶尔会一直唠叨，平常周听寒愿意听，也喜欢听，只是今天不愿意，不喜欢。
  他起了身，倏而将喋喋不休的女孩抱起，放在餐桌上坐着。
  安橙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把我放在餐桌上，我可不是菜……唔……”
  周听寒低头，薄唇覆上微张的红唇，狠狠地吻她，将她想要推开他的想法全部让她吞回去。
  安橙很快瘫软在他怀里，发出嘤嘤的呜咽声，“我……即使是菜，也禁不住你这样吃。舌头好痛……”
  周听寒捧着她小巧的脸，觑着被他吻红了的唇，水润得像是樱桃。
  他沉声说，“知道疼？伤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也会疼？”
  安橙微怔，“我又没弄疼你，我只打了梁凌，难道你还要为他出头？”
  周听寒不与她说了。
  他又吻她。
  安橙不停地往后仰，腰部却被周听寒按着，仿若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觉得今晚的周听寒不一样，好像有怨气。
  不过他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花了个大力气娶了个老婆，不到两年就要离婚，他还没一点过错。
  办婚礼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她作为女方都张罗了一个月，他怕是更久，还担心她住着不舒服，特意盖了修车房。
  安橙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他，即使又被他吻得发疼，也没推开他，任由他发泄。
  哗啦。
  因为他们的动作太激烈，一个碗砸在地上。
  安橙的欲念冷却了一半，她眸光潋滟，呼吸微喘，整个人几乎挂在周听寒身上。
  动作说不出的暧昧。
  她忙扣好胸衣搭扣，将被抬到胸口的衣摆拽下去。
  说好明天离婚的两个人，居然在这里做了那种事，还什么措施也没做。
  安橙很害臊，低着头，哑声说，“还没洗碗。”
  倏而，最后一点烛光褪去，餐桌前的两人都隐入黑暗里。
  偶尔往来的车辆灯光照得窗户发出刺目的白光，但又一瞬暗淡。
  “嗯。”周听寒提了提安橙的裤子，将她放下来，冷不丁说，“今天去找了一个租客，让他退租了。那套房子给你。”
  原来他下午是去县城了。
  安橙站在原地没动。
  周听寒开了灯，“你先去洗澡，这里我收拾。”
  安橙邹紧眉头，“我不要你的房子和钱，以后你还要娶妻生子，需要这些东西。”
  “按规章办事，说了要不要随你，不要就捐掉。”周听寒慢条斯理地收拾，“我没工夫跟你讨论这种事，你可以找法院。”
  安橙头大。
  别人夫妻离婚是为争财产头破血流，他们倒好，还要去法院要求少要财产，估计法院听了，还会劝和吧。
  搞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离这个婚。
  周听寒没管她，沉默地在收拾碗筷。
  安橙低头时，无意间看了眼地板，脸上瞬间又烫得要命。
  当务之急，不是离婚的事，而是先把地板脱干净。
  两人各忙各的。
  晚上睡觉时，安橙背对着周听寒睡，周听寒也没抱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同床异梦。
  安橙以为晚上又会失眠，没想到一觉到天亮。
  她刚准备洗漱，就听到楼下传来外婆的声音。
  “听寒，橙橙她舅舅不在家，这点小事还得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周听寒，“应该的。”
  外婆又说，“我先上去叫橙橙下来，等会一起去县城买药。”
  周听寒，“好。”
  楼下没了动静，只有外婆缓慢的脚步声。
  外婆腿脚不好，安橙连忙下楼。
  外婆看到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脑门，笑着说，“也就听寒惯着你，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
  安橙常睡懒觉，她扶着外婆，“您怎么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外婆又跟着安橙下楼，白了她一眼“我胰岛素用完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给听寒打了，听寒说你没起，他一个人去接我的。”
  安橙被外婆带到了周听寒身边。
  外婆对周听寒道，“橙橙的姨外婆请吃饭，你们俩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安橙和周听寒平常不怎么走亲戚，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外婆家。
  她偷偷看周听寒，今天他们说好一起去民政局。
  周听寒点头说，“好。”
  安橙吃过早饭后，也没见周听寒上楼拿证件，可能是碍于外婆在。
  幸好他没去。
  他的证件都在她包里，昨天也是在气头上。
  要是被他发现，挺伤自尊的。
  不然显得她好像迫不及待要跟他离婚一样。
  三人去了县城。
  车上，安橙跟外婆坐在一起，两人聊东聊西，扯着扯着就扯到了生孩子这件事上。
  外婆直接问周听寒，“听寒，你今年也快二十九了吧，是时候要个孩子了，橙橙趁着年轻点生，对她身体也好。你们抓紧点，都结婚一年多了，橙橙她舅舅还总是问起呢。她表妹后结婚的，现在孩子快满月了。”
  周听寒看着挡风玻璃前面，“嗯，我们努力。”
  安橙在暗处翻了个白眼。
  忽悠老人。
  上次连个万一都不愿意。
  她正盯着周听寒的后脑勺瞧，余光与他的目光在后视镜对上了。
  他们今天没怎么说过话，也就刚才应付外婆，交流了几句。
  安橙赶紧收回视线，周听寒却问，“安橙，你怎么看？”
  安橙想说随他。
  外婆直接拆台，“上次我就跟橙橙说了，趁着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可以给你们带带孩子，赶紧生。她说回来找你商量的，没跟你说吗？”
  没有。
  安橙知道又要听唠叨了。
  没想到周听寒淡声道，“跟我提过，是我忘了。”
  居然给她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