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岁币
作者:曦不嘻嘻
庞镖上前一步,“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一言难尽……走吧,吃饭的时候再说。”
两人往土堡酒楼而来,来到二楼后,店小二便将酒菜端了上来。
“怎么没看到嫂子?”
庞镖问道。
萧辰一边给庞镖倒酒,一边笑着说道,“现在土堡的事情太多,我也想多干几件事,商业街也要开张了……”
“商业街?”
“原来是坊市。”
“萧兄,这土堡还真是热闹啊,我都想搬到这里来了。”
“就算庞大哥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快看!”
萧辰指了指土堡深处,正在搭建一座巨大的框架,“那边是正在修建的城堡,再里面,我要建几座大宅院,你搬过去,我们就是邻居。云娘也挺寂寞的。”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要跟你嫂子说几句……再说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些新鲜的词汇,我都听腻了……”
“简单来说,这是一栋类似于堡垒防御的公寓。”
萧辰娓娓道来。
庞镖听完之后,点头道:“前些日子,将军对我说,你是个治国的人才,我还在想。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哪里哪里。我只是想要过上平静的生活。”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而不得?”
……
第二天,边境大营。
萧辰刚和陈将军见面,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臭小子,听说你用土堡的马肉,收买了我们五个百人队的士兵?”
萧辰连忙拱手,苦着脸道:“将军此言差矣,属下哪敢收买兄弟?为了伺候亲卫营的男人们,有四五个人累得瘫倒在地,那个砍柴的小伙子,双手都磨出了水泡。昨天还向庞百户要了点吃的,结果他一挥手,就把自己叫到了将军的面前!小的想着,这点肉钱,怎么能劳烦将军大人,小的本来是打算自己掏腰包的。”
“你垫?”
陈衫哈哈一笑,道:“就算是王爷府的侍卫,在土堡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我们要给五百人炖马肉,还要让将军们喝酒,我都羡慕死了!”
萧辰笑眯眯道,“我知道你每天都很辛苦,特意送来了两百斤卤马肉,正在厨房里热着,酒也在外面的马车里……”
“咦?你这臭小子,怎么也学会溜须拍马了?”
“我自学的……”
“我去……”
陈衫一脸无语,“我不知道我把决定权交给你,是好是坏。”
萧辰挺起胸膛,凑到他面前:“将军厚爱……”
“你可真会拍马屁。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将这个权力,交给你?”
萧辰收起笑容,抱拳道:“我脑子不太好使,还请将军指点……”
“指点个屁!”
陈衫怒目而视,“来来来,尝尝这茶前龙井如何?”
萧辰刚坐下,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谢将军!”
陈衫怒极反笑,“你得好好想想!”
“好茶!”
萧辰挠挠头。
“好茶?”
陈衫嗤笑道:“何止是好茶,简直就是贡品!”
“贡茶?”
萧辰一脸懵逼,不知道陈将军为什么要这么说。
“萧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建议。”
陈衫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
“将军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岁币吗?”
“岁币?”
萧辰微微一愣。
去凉山的时候,陈掌柜特意跟他提了一句。
“我也只是听说过,具体情况,却是一无所知。”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陈衫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道,“如今朝廷与鞑子国议和,每年上缴银两数十万两,还有贡茶、贡绢、贡酒……”
萧辰听明白了。
初中历史课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萧辰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陈衫又道:“如今南方的几位王爷,以一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贡茶与贡绢的肥缺瓜分一空,美其名曰‘南货北运’。”
他冷笑道,“实际上呢?无非就是以岁币为借口,将自己的产业往朝廷的账上塞。朝廷心知肚明,却视而不见。南方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萧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是各大势力之间的博弈,他只能听听,不能多说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凉王跟王爷向来不和,这次的贡酒,就是咱们南方出的。”
萧辰皱眉,不解道:“将军是说,朝廷有意将贡酒的名额,让给南方,是为了平衡?”
“平衡只是一个幌子。”
陈衫抬起头来,“朝廷想要看看,南方的势力,到底有没有人能扛得住这个担子。凉王的青酒是最受欢迎的,一是因为他在朝堂上呆了这么多年,二是因为他掌管着南方五州的赋税,所以朝廷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可现在,清州却是王爷的囊中之物……”
“王爷有何高见?”
萧辰知道,王爷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是因为陈将军想要与凉王争利。
“王爷给我的信上,已经说了。”
陈衫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密函,“这些年来,凉王借助清州之利,与王爷明里暗里斗来斗去。没能拿到贡酒,也没拿到贡酒。现在清州的军队要造反了,王爷拿下清州,功劳最大,而且你们土堡出产的酒,也是将军醉,王爷想要抢夺凉王的贡酒……”
萧辰明白了。
很显然,镇南王是想要虎口夺食。
但这样一来,土堡夹在中间,就成了权力斗争中明面上的一枚棋子了。
不,与其说是棋子,倒不如说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区区一个游击将军,又怎么敢说“不”字?
萧辰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
“这你就不懂了。”
陈衫摇头道:“王爷要对付凉王,那是皇室之事,我管不了,也没必要拦着。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土堡站在明面上,成为凉的敌人。水太深了,你的根基还不够扎实。至少,你不能明目张胆的插手……”
萧辰大惑不解:“将军,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对待土堡呢?”
他本想说“厚爱”二字,但又觉得这个词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为何如此关照你?”
陈衫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眉心,“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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