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斩首行动

  二狗又道：“黑狼部的人来了，若是硬碰硬，我们这些勇士，根本挡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了阿茹的身上。

  “所以……大人有三个计划。”

  阿茹问道：“哪三策?”

  “第一个原因，就是那辆雷风战车。”

  二狗指了指帐篷外，道：“这辆战车，可以移动射击，专门用来突破敌人的阵型。”

  阿茹瞪大了眼睛：“雷风战车？！”

  “雷风炮”的威力，她是知道的，现在萧辰一口气提供了六台，这对血狼部落的战斗力，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第二个办法，就是消耗敌人。”二狗子继续道，“如果黑狼部出兵，粮草补给的时间会很长。大人建议派出一支轻骑，日夜骚扰他们的粮草，让他们难以应付。”

  阿茹点了点头：“嗯。”

  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第三，斩首。”二狗低声道：“等敌人疲惫的时候，用雷风车开道，精锐部队，直接杀进中军大帐。大人说了，只要拿下中军，剩下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阿茹与图八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纪云舒想了想，又问，“萧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殿下让我转告公主一句话。”

  阿茹问：“什么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有的部落都知道，血狼部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大人让我转告公主殿下，战场上没有怜悯之心。迟疑……”

  二狗吞了吞口水，道：“犹豫不决，只会白白送死。”

  王帐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烛火的摇曳。

  “图八，咱们……”阿茹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图八迅速起身，朝着她走来，单膝跪在地上。

  “殿下，请图八用弯刀，为血狼斩首！”

  帐外狂风大作，将帐帘吹得猎猎作响。

  阿茹在图八的眼睛里看到了火焰，那是草原上的战士才会拥有的坚定。

  “好。”阿茹最后说了一句，“明天三更，我们去进攻黑狼部落的中军！”

  ……

  黑狼部落中军的帐篷中，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

  夜风吹得牛油灯明灭不定。

  大酋长卓天坐在狼皮垫子上，面前放着一壶煮马奶酒的铜壶，盘腿而坐。

  坐在他对面的老者，头发和胡须都是花白的。

  这是草原上对贵族的软禁。

  “你想起来了？”

  老者忽然道，“当年在敖包会上赛马，你那匹马断了一条腿，那匹白狼驹是我送给你的。”

  卓天手指在铜壶上轻轻点着：“大哥，都这个时候了，还提这个干嘛？”

  “那又如何？”

  老者轻笑一声，“当年我与长生天立下誓言，要以兄弟相称，共同守护大草原！结果呢？”

  他看着帐外，说道：“那就让三万铁蹄踏碎誓言吧！”

  卓天冷冷一笑：“你那乖女儿呢？她联系了二十几个部落，准备联手对付黑狼部落！我本来是要带人去南方抢粮的。哼！”

  夜风吹进房间，吹得老人一头白发乱舞。

  “……只有先把血狼部落踏平，然后才能从那些汉人手中夺粮。”

  “卓天，你太贪心了。”

  老者冷哼道，“你不就是想要将整个草原都给你吗？”

  卓天打断他的话：“你还不是为了那个可汗之位，费尽心机？”

  “我们不同。”

  “少废话！”

  卓天瞪了他一眼，道：“要怪，只能怪你们家阿茹，太不安分了。”

  老者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看着他眼角的伤疤，已经变得狰狞。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狼爪留下的伤口，也是他射出的那一箭，救了他一命。

  “你这样做，会毁掉整个草原的。”

  卓天拿起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奶酒：“大哥，你且在这里等着吧……明日，我要踏平血狼营！”

  ……

  土堡内。

  夜风吹过，有些凉。

  萧辰仰头望天。

  时过三更，北斗星悄悄向西移动。

  他的目光越过群山，似乎看到了数百里外的草原。

  二狗率领的十余名精英，此刻也该到了血狼部落的营地了。

  临行前，二狗问过他：“阿茹公主会不会改变主意？”

  “没有遗憾。”

  是的，棋子已经落子了。

  就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一往无前。

  至于草原上究竟会发生什么，黑狼部落会有什么反应，阿茹公主会不会临阵倒戈？

  这一切，都不再是他能控制的。

  他毕竟只是一介凡人，并无占卜之能，也不会玩弄人心的手段。

  两世为人，两世为人，都是靠着自己的经验与直觉，从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找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环，再轻轻一推。

  就像这一次，他相信阿茹，绝对不会丢下血狼。

  他相信，被逼急了的部落，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惊人的。

  他也相信，这个愿意为图八卖命的女人，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不过，信任归信任，萧辰绝不会孤注一掷。

  如果阿茹背信，那就有二十多个兄弟丧命。

  而草原上，同样会有雷霆怒吼。

  ……

  夜晚的草原，一片漆黑。

  三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分开了。

  两翼的轻骑兵如鬼魅一般散开，马蹄上裹着毡子，悄无声息的从黑狼大营的两侧绕了过去。

  五千铁骑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是血狼最后的力量。

  阿茹公主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她转过身，看向营地。

  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族人，看到了年老的巫师，看到了刚刚学会拉弓的孩子。

  如果这五千人回不来，等到朝阳升起之时，血狼部落的战旗就会永远倒在地上。

  大营中无人入眠。

  老人们对着狼头纛旗跪下，粗手朝天，祈求长生天庇佑。女人们把孩子抱得紧紧的，却没有一个人哭出来。就连最小的孩子都安静地跪在地上，他们虽然不知道灭族意味着什么，却也知道今夜不寻常。

  六辆奇形怪状的马车，从营地里缓缓驶出。

  这辆车是用黑色的狼皮包裹的，轮轴则是用厚厚的毛毡包裹着。

  每辆马车上都有三到四名土堡的战士。

  两人手里都拿着火把，但目光却一直盯着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