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去处

  酒老鬼心中暗暗得意。
  既然聚灵阵是恢复修为的根本，那没有了聚灵阵，叶辰又当如何呢？
  “你……”铁松欲言又止，他深知封印不能动。
  宗主皱了皱眉头，看看酒老鬼，又看看叶辰。
  “老酒所言不虚，叶辰不可再使用聚灵阵。”
  宗主盖棺定论，执法长老铁松长叹一声。
  酒老鬼昂头便是一口烈酒下肚，“滋”的一声，看起来无比畅快。
  叶辰心有不甘地看向执法长老铁松。
  然而，铁松眉头紧锁，一脸无奈。
  他也没有办法。
  之所以不开放这座聚灵阵，宗门是有顾虑的。
  “是！”叶辰低下头，眼神落寞。
  铁松伸手轻拍叶辰肩头：“不要气馁，好好修炼，早日恢复。”
  此时，他也只能言尽于此。
  能做的他都做了。
  成功与否，只能看叶辰的机缘命数了。
  宗主示意二人离开。
  临走前，宗主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等等！”酒老鬼忽然喊道。
  “我记得你小子快满十八岁了吧。”
  叶辰心中一突，酒老鬼这时候问他岁数，绝不是要给他过生日。
  酒老鬼又道：“宗门规定，满十八岁后，不达先天境者，需解除一切职务，下放为杂役，或者，遣回原籍。”
  叶辰顿时了然。
  他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岁。
  如果一个月内无法突破先天境，以酒老鬼和凌若羽的性格，绝不会留他在宗门，而是必死。
  若能继续使用三品聚灵阵，他倒是有把握一个月内突破。
  可如今……
  赶尽杀绝啊！
  宗主没有回头，不置可否。
  铁松长老脸色凝重，给叶辰以和蔼的目光，聊作宽慰。
  这算是叶辰沉重的心情上，唯一的一点阳光。
  “何去何从，你好自为之吧。”酒老鬼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酒老鬼觉得，进入峰主阁，在鹤祖和参祖的组合拳下活着，这件事主观性太强，全凭鹤祖和参祖的心情，变数很大。
  但，突破修为，确实一件极为客观的事。
  要想突破，功法、资源、高人指点，缺一不可。
  其中修炼资源最为重要。
  尤其只得是灵气。
  聚灵阵便是其中之一。
  叶辰从太荒秘境回归早期，便已经消耗完毕所有灵石和宗门贡献值，如今身上一文没有，无处获取资源。
  之前的漏洞，三品聚灵阵也被酒老鬼阻止使用。
  现在的叶辰，可以说是山穷水尽。
  叶辰站在峰主阁一楼门口，背对着三品聚灵阵，望着湛蓝的天空。
  “我就不信，没有聚灵阵，我就突破不了。”
  叶辰直接坐在院子里，头顶蓝天，运转太荒万剑诀，穴窍喷张，疯狂吸收灵气，注入经脉，汇聚灵海。
  然而，空气中的灵气含量终究比不上聚灵阵。
  太荒万剑诀的吸纳速度和炼化速度的确很快，却杂质太多。
  ……
  圣女峰，酒老鬼坐在院子里，将酒葫芦底朝天，猛猛大灌，心情极好。
  看到酒老鬼出现，凌若羽迫切道：“叶辰死了？”
  酒老鬼打了个酒嗝，冷笑道：“他现在已经与死人无异了，只等一个月后，老夫亲手便毙了他。”
  凌若羽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低下，看起来十分失望。
  “也就是说，还没死。”
  酒老鬼望向凌若羽，酒醒了七分。
  汗颜道：“本以为鹤祖会出手，却不知那小子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躲过一劫。”
  “不过他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你，若不能尽快突破，反倒会夜长梦多。”
  凌若羽昂起头，神态变得飞扬，语气激昂：“师尊请放心，断情诀我已经练到小成，突破天劫境桎梏易如反掌。”
  酒老鬼红色面孔高兴地变成了涨紫色。
  欣慰道：“你是除宗主之外，唯一一个修炼六品功法的，而且你更年轻，将来成就会更高。”
  “不仅可能成为神玄宗第一位女宗主，甚至会成为青州第一位女第一人。”
  凌若羽却是摇摇头，脸上浮现骄傲的神情：“我的志向不在青州，而是更为广阔的中州圣地。”
  酒老鬼一怔，知道他这个女弟子心高气傲，没想到如此高傲。
  “中州圣地吗？”
  他呢喃一声，无声地喝了口酒，沉默了。
  凌若羽毫不掩饰傲气，全部彰显出来。
  她有这个资本，也有这个实力。
  但高傲需要付出代价。
  凌若羽忽然道：“师尊，我想要一枚五品金婴丹，为渡劫时保护元神不灭。”
  这话让酒老鬼神色一滞，表情有些僵硬。
  凌若羽前天才讨要了一千颗中品灵石，现在又要金婴丹。
  五品金婴丹价值不菲，甚至比一千颗中品灵石还要珍贵。
  纵然他是师尊，也扛不住这么个要法。
  要知道，别的师尊，别说一千颗中品灵石，甚至指点修炼的时间都很少。
  酒老鬼不知道，以前只要凌若羽开口，就算是要星星要月亮，叶辰都会想办法摘下。
  久而久之，养成了凌若羽开口要的性格。
  酒老鬼苦涩一笑：“好吧，正好我还有些炼制金婴丹的材料，只差一株五品紫阳丹若，待我明天去灵药田摘取，送到丹峰，不出半月，便可炼成。”
  凌若羽似乎没有那么无情，浅浅鞠躬：“多谢师尊，若没什么事，我就去修炼了。”
  不管酒老鬼是否应允，凌若羽兀自转身进屋了。
  看着徒弟傲娇的背影，酒老鬼昂头猛灌一口烈酒，表情复杂，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
  杂役峰一处角落，太玄参和荒天鹤站在一棵老松树下。
  荒天鹤十分激动：“刚才那股气息出现时，我似乎看到了我的先祖。”
  太玄参轻轻点头：“我也能感受到元祖的召唤。”
  “你说……那小子真的能让我们开启先祖血脉，突破八阶，登上圣地吗？”
  荒天鹤摇了摇长颈：“那道气息很强，那样的强者，应该不屑骗我们。”
  “可是她说只需百年，我觉得有点太扯了。”太玄参背着双手，一脚踢飞一颗石子。
  他们修炼六百年，方才突破到六阶。
  等阶越高，修炼速度越慢，消耗时间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