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此珍珠非彼珍珠

  宋清清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衫，脖颈上的青紫斑纹还在隐隐作痛，却已不再扩散。
  她抬头看向王座，只见鬼王正把玩着那只装着灵核的玉瓶，红眸里的戾气褪去，竟染上几分玩味的笑意。
  “滋味如何？”他指尖轻弹，玉瓶在空中转了个圈，又稳稳落回他掌心，“本尊要的是桃树，你偏给个核——这世上的规矩，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宋清清趴在地上，浑身还在发颤，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鬼王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白骨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邪魅：“不过......你这灵核，确实比死树有趣些。”
  他抬手一挥，玉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这次便饶你不死。记住了，这是给你的教训——自作聪明的下场，可不是每次都这么轻松。”
  宋清清这才敢抬头，只见鬼王的红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打量一只有趣的蝼蚁。
  “下次再敢阳奉阴违......”
  他顿了顿，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本尊就让索命蝶一点点啃食你的灵脉，让你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宋清清浑身发抖，只剩劫后余生的轻松。
  鬼王没再理她，挥了挥手，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宋清清知道这是被送出阴界的征兆，强撑着站起来，踉跄着消失在甬道尽头。
  直到回到井底，她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摸着脖颈上尚未消退的青紫斑纹。
  刚才那短短一瞬的痛苦，比在昆仑吸干瑶池水时的恐惧更甚——鬼王的恩威无常，才是最让人胆寒的。
  她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离鬼王的掌控，然后再将他掌控在手掌心里。
  鬼王，你以为你谁啊？万恶的资本家！
  自己就像个牛马一样，每天卖命连工资也没有。
  宋清清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老宅时，天刚蒙蒙亮。
  二姨娘见她脸色惨白、脖颈上带着青紫斑纹，吓得手里的擀面杖都掉了：“清清！你这是咋了？被人打了？”
  “没事姨娘，摔了一跤。”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房倒头就睡，梦里全是索命蝶磷光闪闪的翅膀和鬼王那双翻涌着戾气的红眸。
  直到日头偏西，她才猛地惊醒，摸了摸脖颈——斑纹已淡成浅青色。
  “万恶的资本家......”她咬着牙骂了句，翻身坐起。
  桌上放着宝光阁掌柜派人送来的信，墨迹还新鲜：“宋姑娘，胸针订单已堆至下月，贵妇们争相竞价......”
  宋清清捏着信纸，忽然笑了。
  三日前梅姐姐生辰宴后，那枚紫珠胸针早已成了燕京贵女圈的谈资。
  宝光阁掌柜是个精明人，当天就寻到宋记百味铺，捧着厚厚的订金要独家合作。
  宋清清那会儿正愁没合作伙伴，当即拍板：她提供设计和特殊珍珠，宝光阁负责精工细作，利润二八分账。
  “既想当牛马，也得当能自己挑草料的牛马。”
  宋清清翻出藏在床底的木盒，里面是从异界带回来的鸽蛋大珍珠，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挑出两颗莹白的，指尖凝聚起灵脉里的暖流——吸收瑶池灵液后，她不仅能引动生灵本源，还能让灵力顺着指尖渗入珍珠，让光泽更添三分灵动。
  这便是她的秘密武器。
  宝光阁的匠人手艺再好，也仿不出这种带着灵力的光泽。
  异界有数不尽的珍珠，宋清清却一直没将最大的拿出来。
  次日一早，宋清清带着新挑的珍珠去了宝光阁。
  掌柜见她来，笑得眼角皱纹都堆成了褶：“宋姑娘可算来了！尚书夫人刚派人来，说要给府里小姐们每人打一枚‘星子胸针’，出十倍价钱要赶在中秋前交货！”
  宋清清看着铺了半桌的订单：“普通款用淡水珠，加月光石缀边；贡品款用海水珠，托底錾缠枝纹。”
  “李尚书府中的，便用最普通的淡水珠。”宋清清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李婉儿现在不也得捧着银子来求胸针？
  不出半月，“胸针”的名号传遍燕京。
  贵妇们戴着缀着珍珠的胸针赴宴，衣袂翻飞时，珍珠里流转的灵韵比宝石更显贵气。
  有不识趣的银铺想仿造，可做出来的胸针总透着股死气，根本入不了贵人眼。
  宋清清的荷包鼓得飞快，她却没闲着。
  宋清清看着百味铺后院的茶包和卖的火爆的芋圆奶茶。
  想着，该换换口味了！
  添些弹牙的“珍珠”，蹭一下珍珠胸针的热度定又能成新爆款。
  说干就干。
  她让人把红果洗净熬煮，去核滤渣后收炼成琥珀色的果酱，又用雪莲薯粉搓了圆滚滚的粉圆，丢进糖水锅里煮得透亮——这便是现代的“珍珠”。
  奶茶还是用凝露草炒的茶底，混着鲜奶熬得绵密，装在粗陶碗里，先舀两勺红果酱，再沉一勺粉圆，最后淋上奶泡，顶上撒些烤得香脆的果碎。
  “这叫‘珍珠奶茶’，甜而不腻，喝着带劲！”
  宋清清端着样品给伙计们试喝，粗陶碗里的粉圆在奶泡里浮浮沉沉。
  齐二弟吸溜着喝了一大口，粉圆在嘴里弹得欢，咂咂嘴道：“这圆子比汤圆还弹有嚼劲！配着奶茶喝，一口大满足！”
  第二日一早，百味铺门口就挂出了新招牌：“新品上市！珍珠奶茶，每日限量百碗。”
  “奶茶就奶茶，加些圆子算什么新鲜？”
  可当伙计端出那碗红果酱与粉圆交织的奶茶，甜香混着茶香飘出老远，谁也忍不住要尝鲜。
  第一个买的是位教书先生，搅了搅碗里的粉圆，咬开时竟尝到淡淡的薯香，红果酱的酸甜中和了奶腻，当即赞道：“这奶茶有层次，比寻常奶茶多了几分巧思。”
  消息传开，不到午时，百碗奶茶就见了底。
  宋清清在后厨听着动静，手里正教伙计搓粉圆。
  “往后啊，咱们的奶茶要出花样。”
  她对伙计们笑道，“让客官天天来都喝不腻，垄断奶茶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