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倚灯明
  屋里皆是一片朴素的颜色,来不及准备太多,只有一对雕了龙凤纹样的蜡烛发着莹莹光芒。

  明明天还没有黑……

  苏静蘅走过去将蜡烛吹熄,想着要省些用,对宁知序说:“你去洗漱吧。”

  话落地,宁知序变得更加娇羞。

  “娘子——”

  苏静蘅:“……”

  艾蒿的味道萦绕鼻尖,窗户关着,屋里有些闷,外面放着编了一半的竹帘,看他那扭捏的神色,苏静蘅走到边上坐下,附耳对他说:“相公——”

  “哎!”

  温润的热气扑在耳朵上,宁知序心直发痒,满脸春光荡漾,等着听苏静蘅会跟他说什么样的情话。

  然而,苏静蘅并没有如他的愿,微微笑着,忽然扯住他的耳朵说:“不洗漱不许上床!”

  “洗洗!怎么可能不洗!我是那种邋遢的人吗?真是,就是想听你说几句哄人的话,这也不行……”

  宁知序从苏静蘅手里挣脱,满脸娇羞瞬间被哀怨委屈取代,拿着他的衣裳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洗漱,回来的时候还耷拉着眼皮,但一看苏静蘅已经入了床帐,盘腿坐在床上,清点大家送来的礼品,先前的委屈又一扫而空,忙不迭上床跟她一块数。

  “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些东西了,只是顾着礼节装作不在意,其实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它们身上,好多礼呀,让我看看——干娘送的点心和成布,石列大哥送了一套妆奁,成岩大哥送的木书匣,渺渺和薪大哥送了一对银镯,真叫他们破费了!昌老伯送的酒与酒器,屋后还添了几只鸡鸭,都是村里人送的……嘿嘿……大家可真好……嘿嘿!”

  并非金银珠宝之类贵重物品,但都送到苏静蘅的心坎上,这样的好日子,这样的好时候,她什么都不顾,抱着这些东西在床上放肆大笑,高兴得意打滚。

  看她滚累了,宁知序将一些繁杂的东西收拾出屋子,只留了昌老伯送的酒,一人斟一杯,说:“合卺酒是要喝的。”

  苏静蘅爬起身,接过酒杯与他喝了交杯酒,期间没说什么话,喝过了,才问:“你说你不能喝酒,却喝得烂醉去找我,如今又喝合卺酒,之前的话莫不是唬我的?”

  宁知序道:“为你喝是可以的,为你喝就没什么事。”

  “若不为我喝呢?”

  “那我就浑身溃烂而亡,神仙也救不了。”

  苏静蘅似被吓着了,往后靠了靠,放下酒杯,咬着唇不说话。

  宁知序看她这样子知道自己话说得太重,立刻改口:“我唬你的!”

  “真的?”

  宁知序笑而不语,苏静蘅松齿,下唇上留下几粒明显的齿痕。

  “你怎么咬自己咬得这样重!”

  宁知序看见那豆粒大小的水红色痕迹,伸手轻抚唇瓣,粗糙的手掌触摸着她的脸颊,苏静蘅并不嫌他干活的手粗糙,歪歪头,像只猫一样主动去贴他的手。

  心弦再一次被拨动,宁知序呼吸一滞,顿时觉得他的头发丝,他身上的每一个汗毛都在颤抖着立起,天已经彻底暗了,只有银月的微光透过窗子洒在室内,耳朵忽的传来细微的鸣吟声,他不受控制地靠近苏静蘅,双唇缓缓贴近她的唇角,顺着那残留着水迹的痕迹描摹而去。

  苏静蘅不知如何回应,只感受着他舌尖不断在自己的齿内唇外游走,湿意弥漫在唇齿之间,不给她一点反抗的机会,一点一点朝着深处探去。

  她不会也不明白,直待力竭,靠在他身上,喘着气,恍惚间想起一些没有说清楚的事,问道:“要做夫妻,就不许有瞒我的事,你还有事没跟我说清楚,要什么时候说呢?”

  每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总是好奇,却从不往深了问,一是她没有打探别人秘密的爱好,二是穷追不舍迫使别人说出口的话比不上真心相告的价值,所以宁知序有事瞒着她她也不曾追问过。

  如今做了夫妻,他还是不能将那些秘密开口说与她,便证明他一直未曾与她交过心,既没交过心,又何必做夫妻?

  宁知序的声音有些着急,听见她的话,顿了顿,又犹豫起来。

  手指绕着她腰间的细带,静思片刻问:“娘子,我明日若死了——”

  “那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在一块。”

  苏静蘅毫不犹豫说。

  “这样——”

  宁知序便扯开那细带,拦住她的腰说,“我懂了,没事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先不说其他的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罢拔去她头上的玉兰发簪,满头青丝倾泻而下。

  外衣褪尽,苏静蘅倒有些紧张了,赶紧按住他的手说:“我、我不太会啊……”

  这么说可真是羞耻,但先前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到眼前关头她根本做不到,两颊越发热起来,呼吸亦急促不已,幸亏天黑着,灯也被她吹了,让她还不至于太难为情。

  说不出是羞的还是怕的,应该都有,总之宁知序还要继续,被她拦住,临时打起退堂鼓:“算了吧算了吧,先睡觉吧,今日放一日假,明天要加倍干活呢,留些力气明天用……”

  “睡觉?洞房花烛夜你跟我说你要睡觉?”宁知序随手将外衣扔出去,“哪要你来做,你放心,你相公我那些书不是白看的!”

  “……”

  苏静蘅裹起被子离他远了些,说,“你不害臊。”

  “都到这关头了,还说什么害臊,待会儿咱们就要坦诚相见了……”

  “你不害臊!”

  “哎呀娘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明儿的事明儿再说吧!我一定伺候好你——啊不是,我是说明天你干活我陪着你,一定不让你操别的心,当然,今晚也是——”

  话没说完脑袋就被苏静蘅的拳头敲了个响。

  苏静蘅钻到被子里躺下,这么热的天,她也不嫌闷,裹着被子翻来覆去说:“睡吧睡吧……”

  左右是不肯揭开被子同他一块。

  宁知序不能逼她,只好顺着她身边躺下,说些有的没的,等她似乎有些倦了,才大着胆子钻进被窝。

  然而一进去,苏静蘅又醒了。

  两只硕大的眼睛在黑夜中眨啊眨,感受着那只不安分的手,没说话。

  “娘子,你真要睡呀?”

  他脑袋埋在她颈窝,小声询问。

  “……”

  苏静蘅换了个姿势,没声音。

  宁知序于是变本加厉,最后一层衣服也被解开,她悄悄咽了口唾沫,扭头,朝他的肩膀靠去,哑着声问道:不要点灯吗?”

  “不要。”

  宁知序翻身,压着她,一个又一个缠绵的吻落下,从耳根,到颈侧,再到锁骨,苏静蘅轻轻推他,不动,后来便不再反抗,静静听耳边细微的喘息声。

  愈抱愈紧,轮到她匆忙解他的衣裳。

  扣子越解,结打得越深,可恶!这衣裳脱起来怎么这么麻烦!看来找机会要帮他改改,改个好脱一点的样式!

  情到浓时,什么都不顾,弄了半天衣裳扣子还没解开,宁知序慌忙起身干脆拿了个剪子把那扣子剪了,回到床上就听到苏静蘅在笑。

  “你完了,我要取笑你一辈子。”

  “取笑就取笑吧,都这样了,我要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更应该取笑。”

  宁知序放肆地吻她,堵住她的嘴,等她力竭,等她认输才放开。

  “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许问。”

  “嗯。”

  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苏静蘅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吻回去。

  身子贴在一块,热浪从他身上到她身上,再回到他身上,不知过了多少遭,他推她躺下,伏在身上做新一轮的索取,山里田间的虫儿蛙儿在叫,苏静蘅觉得指尖颤抖发麻,不受控制顺着他的身子抚摸而去,手腕、肩膀、腰侧……

  越亲近,越能从少年的身上摸到一些凹凸不平,密集而无完整形状的印记,苏静蘅的手顿住,腔子里的心跳倏然漏掉一拍,她顺着那些印记小心描摹,忍不住问:“宁知序——唔——”

  湿软的双唇瞬间将她的嘴堵住,许久过后,宁知序放开她,说:“说好了不问的呢?”

  “……”

  不等她回答继续堵上来,又几番交手,苏静蘅认输,说:“我不问了……不问了……”

  然而手指仍不甘心地在他身上游走,之前说不了的话到这时候似乎明了了。

  “嘶——”

  “我弄疼你了?”

  “没——”

  苏静蘅欲言又止,月光透过帐子,莹莹照着两个人身上,一切处在一个看得见看不清的地步,望着面前模糊的人脸,啴啴声忽起忽停,她什么话都不说,咬着宁知序的肩,等他说一声“疼”,就故意道:“疼也忍着,我偏要咬你,要在你身上留下重重的痕!”

  宁知序动作轻了些,道:“咬吧,你留下来的痕,我乐意看,也乐意留着。”

  回答他的只有轻轻哀吟之声。

  不知何时眼里蓄满泪,苏静蘅望着床帐上悬着的竹球,摇来摇去,沙沙作响,随风声起,随风声停,直到人声寂静,方才停下,遁入安眠。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倒计时十万字,虽然并不是一定十万字就完结的意思,不过还是要时刻提醒自己快点写……

  话说真写不了太亲密的戏,可能是不习惯,依稀记得我妈之前问我:你每天都在网上写什么?给我看看呢,

  我(不好意思戳手):不可以,就是写言情的,有时候要写男女主互动,你要是看的话我写不下去。

  我妈(沉思):说得也对,我懂,看小说不就是看这些东西吗?没有这些那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瞪大眼睛):……

  终于,我不再是个写男女主亲个小嘴都觉得脸红的小女孩了,妈妈,我长大了!但是这辈子都不会给你看我写的文的!哈哈!

  话再说回来,换了新药副作用巨大,可能要适应一段时间(逆天喹硫平,吃完半个小时人直接死机,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睡不着啦……昨天死机太快了就没来得及写完……sorry,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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