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西兰的鹿苑高地是《魔戒》里洛汗王国的外景取景地,它以草原和野牛群为特色。

  南岛的斯诺登森林是范贡森林的取景地。

  位于坎特伯雷地区的周日山，是洛汗首都伊多拉斯的拍摄地。

  沈玉和罗曼一个一个地再次打卡，这次还多了很多观众。

  漫长的两周多的游玩时间里满是对回忆的重塑和新生体验的填补。

  最后的时候他们仰望着星空,这里的夜空是纯粹的干净的。

  抬头望去，背景是深沉的黑夜，而黑色的幕布中间有亿万颗星星,而星星是天神们的钻石盒子的闪亮钻石,星光璀璨得像要从夜幕里流淌而出。

  此刻周围静得出奇,欣赏完头顶的星空，沈玉就一直盯着直播间的弹幕，观众们无不在许着愿望。

  【下一站去哪里啊？姐？】

  “下一站？下一站回家了,回家生孩子去了。”她扶着腰,“回家歇歇准备生孩子了，说实话我确实体力不行了。”

  【那赶紧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周玩得确实累啊。】

  “谢谢关心,我没事的。”

  【下次直播的时候就要见到小家伙喽。】

  【对了,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准备起啥名字呢？】

  “不知道呢,我们准备接受惊喜，名字到时候取就好了。”

  【佛系父母。】

  【最后还有一点时间，好好珍惜一下在这天堂般国度的时光。】

  2.

  回伦敦的时候,沈玉在他的私人飞机上还是通过睡觉度过，罗曼呢，他马不停蹄的用着电脑工作,他时不时地关注沈玉,注意着她的小动作,注意她是否睡得安稳。

  许久,直到他听见身旁的动静,沈玉撑着座椅，慢慢直起身体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没等她说话，罗曼就开了口，“睡醒了？”

  “嗯……”她揉了揉眼睛，“你在…？有事情？”

  “是。”罗曼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就在他看了一则消息后。

  “看你的表情，我觉得是不是有人和你观念不同而起争执了？”她抬手捏着他紧绷的肩膀。

  “只是有些家伙没有遵守规则罢了，他们似乎玩忽职守了。”

  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电脑上，神情变回了冷酷，他的面部肌肉在绷着，他敲字的动作都不拖泥带水，他的整个上身都是绷直的。

  她抓起他手腕，引导着将他的手放在圆溜的肚子上，他立马柔和了下来。

  “在想办法让我转移注意力？”他低头看着她的肚子，另一只手终于停下了打字的动作，然后双手捧着，抚摸着，“这的确成功了。”他喃喃自语，一心欢喜地揉着她肚子，甚至附身和宝宝说着话。

  他的气息惹得她一阵发痒。

  “好了好了，你得去忙事情了知道吗？”

  “现在就去忙。”可是他的左手依旧对她的肚子恋恋不舍。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之前那么生气？”她玩着他的左手。

  “没事，也许是我们的风控总监出了点小问题。”他用着幽默的话语回答，“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我很注重细节。”

  “我知道你注重细节。”

  “我需要开个视频会议。”他捧起电脑，起身，动作干净利落，“我先离开一会儿。”他拉起飞机上为他独留的私密空间的隔离门。

  风险对冲，期货交易，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些词了，可是罗曼说有人玩忽职守，难道有员工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在工作岗位上？

  她想跑过去看看，在她起身时她被一个声音叫住，“夫人，请坐好。”一位乘务人员说着。

  隔离门里的罗曼一边看着实时金属期货报价，一边看着证券交易所里的异常交易清单，耳朵里还听着内部交易讯息。

  他的风控总监利用权限提前买入目标公司相关联的股票。

  双峰监管，他是这么想到的。包括最新的放宽银行高管问责制等政策……他都有在思考他的下一步应该是什么。

  沈玉吃着茶点，填补饥饿，还一边看着电视剧。

  三四个小时后，终于又看到了罗曼的人。

  “嗨，大忙人。”她举着最后剩一点的饼干，“来吃点？”

  “正合我意。”他舒了一口气，放松似地坐在她旁边的座椅上。

  “处理完了啊？”

  “等落地我再进行收尾工作，有些人我得个人拜访一下。”

  “不是吧，你不会要找人家麻烦？”

  “嗯？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谁呀？”

  “后面再说。”

  “哼，神神秘秘的。”

  “别生气。”他将她额前的头发撩至耳后，语气里满是委屈，“宝宝出生以后要不要帮他收购个珠宝品牌？”

  “别了，这收购的事让他以后自己来就是了。”

  “宝宝出生我总不能不给他礼物吧？”

  “哪有这么讲究，咱们都在他就很开心。”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肚皮，“我在想，男孩就叫亚历山大，女孩叫福金斯如何？然后你再起个中文名。”

  她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名字，虽然亚历山大普遍了些，但寓意却是强大的。“可以。”

  3.

  到了伦敦后，已是早晨，罗曼去了听证会，而沈玉先回了庄园。

  听证会上首席委员以严肃的口吻问着罗曼起诉他的风控总监违规操作，暗地交易的证据。

  沈玉回到庄园后，疲惫不堪，晨露在铁门上慢慢滑落。

  她一步一步地缓慢走回卧室。

  见到她的床，如释重负一般坐下叹息。她揉着酸痛的腰。

  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很重。

  女仆见她这样担心地询问，“夫人，您还好吧？”

  她强撑着点头，“我挺好，放心。”

  “我看您没去餐厅，要不然我拿点松饼进来？”

  沈玉摇头，“让我睡觉吧，我有些累。”

  女仆点头，“有事请一定叫我。”

  她躺在床上，疲惫地直接睡去。

  睡梦中她仿佛自己亲临听证会现场，罗曼的陈述词一字一句地打在他的风控总监莱斯顿身上，只是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话语极其模糊。

  最后她被首席委员的槌子声给惊醒。

  惊醒时汗水都变得黏腻，突然腹中传来紧勒感，她蜷着身体护住腹部，“乖点……”

  平息后，她走出房门，来到餐厅，寻找吃食。

  “您醒了？”

  “醒了。”虽然她睡得并不好。

  “来电话了吗罗曼？”她一边吃着松饼一边问着女仆。

  “先生还没有打电话过来。”

  “好吧。”

  听证会进入质询高潮，证据链被质疑并不完善，莱斯顿在反复开脱并偷换概念转移注意力。

  “从英国回到加拿大，我是在探亲，那些钱是我给母亲治病的。”莱斯顿一脸傲慢。

  “治病只是幌子，你最好别用你的难民公约豁免这一说辞。”罗曼盯着莱斯顿的离岸资金图，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事实如此。”

  桌上的槌子因为噪声而有节奏地敲击着，直到再次安静，罗曼继续陈述着。

  “让我来告诉你，你的钱的真正用途。”

  罗曼冷静地梳理着线索并再次陈述着，莱斯顿的离岸资金有问题这是板上钉钉之事-

  “夫人中午要吃些什么？您好像休息得不是很好。”

  “我想喝点清汤，其他随意。”

  正午时，车碾过庄园的道路，他的战斗结束了，并且漂亮地赢了。

  罗曼步伐沉稳，踏进餐厅时，桌上已经陆陆续续地上着菜。

  清汤是以鸡肉和蔬菜为底料的。

  炙烤上佳的牛排也被摆在了桌上。

  柠檬烤鲈鱼发出阵阵香气。

  他回来时还带着外面的冷气，见到沈玉立马快速走过去，附身将手按上她的腹部，孩子也安静了。

  “我跟你说，你一回来他就开始安静下来了，看来真的在念你呢这孩子。”

  “莱斯顿被永久禁业了。”他顺势舀起清汤喂到她唇边，汤里沉浮的野菌口感松软细腻。

  “这不是挺好的，我跟你说我还梦见了我也去了听证会，我们你们的动作一定在唇枪舌战，但是我就是听不见你们说什么。”她激动地滔滔不绝。

  “这样也能梦见？你有感应？”罗曼笑着，吃着一旁的鲈鱼，“今天鲈鱼烤得不错。”他伸手将一块鲈鱼送到她嘴边，“吃鱼好，多吃点。”

  “你才应该好好吃饭，从上飞机到下飞机还没怎么还是吃呢。”她指着牛排，“吃牛排啊。”

  “别担心我。”他继续喂她吃鱼。

  “你还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呢，我都睡了好几次了。”她暗示着他她已然休息好，不需要他过度担心。

  可是他罗曼是个十分观察仔细的人，“你很累，我看出来了，你没休息好。”

  “我很好……”她的反驳越来越无力，因为他的确看得很对。

  她叹气。

  “你月份大了，身体开始变重了，睡觉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晚都会翻来覆去你知道不知道？”他的语气像是在训小朋友。

  他想告诉她，她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她不必逞强。

  一个吻落在她的太阳穴，“想不想吃炒饭？”

  她顿时亮起星星眼，家的味道，她突然想家的味道了，“想吃呢。”

  “我来做，我向你母亲学了很多。”

  “哦，是第一次带你回家过年的时候？”

  “我悄悄向她取经，问你最喜欢吃什么，怎么做，还有你累的时候我应该做什么。”

  后来她等来了她的炒饭，一碗金灿灿的炒饭，蛋液混着葱花火腿的香气扑面而来，咬上一口就像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