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日记

作者:方浅
  段晨节后返回小镇,给孩子们带了很多零食,拉着陈挽峥一起送去学校。

  “我应该没买少吧?这些够吗?”

  “够的。”学生不多,大部分跟随父母搬去市区或其他大城市,留在小镇上学的一个班不足十人。

  边走边聊,提及小师叔,段晨显得格外兴奋,“你说宋老师结婚这事,是真是假?”

  “难说,他那人,洒脱惯了,结婚这事,要等见到他和他未婚妻才能确定,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有未婚妻。”

  “会不会是这次出门谈的?现在流行闪婚。”

  突然蹿出来一只黑狗撵着他们跑,陈挽峥拉着段晨往学校逃,宋绍元抄起竹竿赶走黑狗,“你们没事吧?又是这只狗,得想个办法赶出村子。”

  宋绍元作为小师叔的堂侄子,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同样迷茫:“不知道,没听我爷爷说过啊,他应该不可能结婚。”

  “为什么?宋老师,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正巧孩子们下课,宋绍元难为情地讲起宋于枫的过往:“他年轻的时候跟村里另一个男人好过,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讲的,听说闹很大,差点出人命,自此,另一个当事人再也没回过村子。”

  “另一个当事人,该不会是姓岳吧?”

  宋绍元点头,“对,岳家的,后面两家闹翻,老死不相往来,你看,我教的学生里没有一个姓岳的。”

  傍晚,陈挽峥问起岳临漳,岳临漳也说不出细节,“那时我还小,回老家避暑,我只知道小叔跟你师叔走的很近,每次都会带上我。”

  “后来呢?”

  岳临漳停顿,“不对,不是两个人,应该是三个,我小叔,你师叔,还有一个女生,他们三个经常一起玩,至于后面发生什么,家里人似乎都不愿意提,只知道我叔叔再也没回过村里,中间失联,最近几年才联系上。”

  村里的奶奶大婶们消息灵通,据说老村长的儿子通过宋于枫的朋友圈得知他的婚讯,那速度,传的比村头公鸡下了两只蛋还要快,奶奶们凑在一起,那叫一个唾沫四散。

  “他倒是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岳大嫂知道后会不会气死。”

  “可不是,当年,岳家老二和宋家老三,俩人光着屁股被人发出,啧,好多人看见了。”

  剥着豆子的奶奶接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俩男的,光着屁股那不是搅屎棍吗?我们村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了,伤风败俗!”

  摇着扇子的奶奶:“七奶,你记错了,不是他俩,还有一个小姑娘,是三个人光着屁股。”

  “不可能吧,怎么有三个人?是我真记错了?”

  陈挽峥听不下去,撞了撞段晨:“你背包里那个遥控蛇借我用用。”

  闲话的奶奶们被草丛突然蹿出来的蛇吓的腰不酸腿不痛了,一个个揣着凳子健步如飞,段晨一脸复杂:“她们说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觉得梅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唱功深厚,自然、亲切,平和,是位专业的艺术家。”

  “你是站在观众的角度看,我跟梅老师生活过两年,那两年,我爷爷生病,他搬过去跟我们住同一个小院,他幽默,风趣,虽然偶尔毒舌,但善良,细腻,我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来评价一个人。”

  九月中,小镇迎回一位大妈们口中的“绯闻”主角之一,岳临漳的小叔叔,岳庭域。

  岳庭域见宋家亮着灯,回家的当晚敲响宋家大门,陈挽峥开的门,见门口站着位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他愣了几秒,很快猜到来者正是岳临漳的小叔叔。

  “您是来找我小师叔的吧?”

  “我找宋于枫,麻烦帮传个话,叫他出来。”

  “他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岳庭域在门口站着,良久,问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您自便。”

  岳庭域直奔后院,停在那一排雪片莲前,蹲下慢慢抚摸,“这是他种的吗?”

  陈挽峥反应过来,应声:“对,小师叔种的,我帮着浇浇水。”

  “你水浇多了,花都快淹死了。”

  陈挽峥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习惯性的每晚洗澡时顺便浇花,好像……是浇多了点。”

  “把花给我,我要带回家,再不救它们真该淹死了。”

  “可以可以,要我帮忙搬吗?”

  “那就劳烦你了。”

  帮着把几盆看起来像韭菜的花搬过去邱家,进门正好遇到岳临漳,岳临漳接过陈挽峥手上的花,问:“怎么搬过来了?”

  陈挽峥压低声音:“你叔叔说花快死了,搬过来抢救。”

  “谢谢。”

  岳庭域将花放在后院,叮嘱岳临漳:“送送客人。”

  送到门口,陈挽峥乘机拉住岳临漳袖子:“诶,我送你个礼物,两天后,晚上十点,你来宋家后院找我。”

  岳临漳刚要说话,陈挽峥先发制人:“你可以拒绝,但你要明白这次拒绝代表什么,你舍得拒绝的话,现在就拒绝。”

  他当然明白,这次再拒绝代表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故事,陈挽峥是个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岳临漳淡淡说:“好,两天后见。”

  岳庭域搬走花后陈挽峥发信息给梅枫晚:“小师叔,你的花被人搬走了,姓邱,叫岳庭域。”

  向来凭缘分接电话的梅枫晚立马回电:“岳庭域?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把花浇死了,把花要过去他自己照顾。”

  “岂有此理,浇死了也是我的事,要教训你也是我来教训,他凭什么教训你,你别怕,师叔马上回来替你主持公道!”

  “好哦,师叔,请快马加鞭往回赶,再不回来他快走了。”

  那边比陈挽峥更急,不等他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哪有什么教训,说什么替他主持公道,陈挽峥看破不说破,反正他也是盼着小师叔早点回。

  宋于枫归家的速度远比陈挽峥想象的快,才两天,他踏着夜色回到宋宅。

  宋于枫回宋家第一件事让陈挽峥去找岳庭域帮他把雪片莲要回来。

  陈挽峥抱着看戏的心态去找岳庭域,原话奉上:“让他马上把花给我搬回来,我乐意浇死,告诉他,他要是不肯搬,让他亲自过来给我解释!”

  “他这么说?”岳庭域问。

  陈挽峥一本正经点头:“是,一字不漏。”

  “行,我去跟他解释。”

  岳临漳在一旁泡茶,向外探头,提醒道:“奶奶回来了。”

  邱家奶奶人没进门声先到:“庭域,你跟宋家老三联系了?我看他回来了,我跟你们两个说,宋家宅院里住的没一个正经人,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谁都不许跟那边的人来往。”

  陈挽峥在听到老太太讲一个字起战略性躲藏,他不可想面对面被老太太指着鼻子骂。

  待岳家叔侄回头只看见消失在通往二楼楼梯拐角的衣角。

  陈挽峥一溜烟跑进岳临漳房间,关上门听楼下动静。

  岳临漳为了掩护叔叔出门,跟奶奶说:“奶奶,叔叔刚还说想念你做的米酒烧鸡。”

  “行,待会去你刘婶家买一只,她的鸡养的好,米酒好像还剩一点。”

  “米酒没了,我上次喝了。”

  “那我得赶紧去买。”

  岳临漳向他叔使眼色,然后上前扶奶奶:“奶奶,我陪你去吧。”

  “也好,这买鸡加买米油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小时,庭域,你看好家啊。”

  一前一后两次关门声,等楼下彻底没动静,陈挽峥才下楼,到大门口整个人傻眼,门锁了,大门被锁了!

  岳临漳的二叔脑子是被小师叔吃了吗?楼上还有一个人,大门从外面锁了,老式门锁,锁头在外一定得外面开锁才成。

  得,只能再次返回二楼。

  岳临漳的书桌上多了很多东西,有陈挽峥送的花瓶,陈挽峥无意扔给他的零食,还有一沓照片。

  陈挽峥发誓他无意冒犯别人隐私,但照片上的主人公是他,那就不算冒犯了吧。

  翻开照片,那一沓全是他!

  看角度有一大半是从二楼窗户拍的,照片里的他练下腰,练抬腿,练眼神戏……

  仿佛将他活生生的搬进了照片。

  除开这些,还有他晨起跑步的,去溪边练嗓子的,这些照片各异,甚至不像他拍的,角度像是自下而上,有些甚至只半到他腰部以下,仔细琢磨,该是那群小萝卜头被他收买帮他拍下照片。

  照片底下是一个日记本,鬼使神差的,陈挽峥翻开扉页。

  第一页上字迹洇着墨香:“一眼万年千树雪,除却相思不是君。”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再往后翻,字迹渐次鲜活,“他的手很白,跟红色指甲油很配。”

  “他唱的虞姬是我心目中的虞姬。”

  ……

  最后一页的字迹力透纸背:“想要他。”

  “亲吻他,占有他。”

  目光扫过日期,写下“占有他”的那页,赫然是自己第一次在岳临漳面前褪去衣衫的夜晚。

  原来早在那些玩笑与试探之下,那人眼底的情愫早已暗潮汹涌,只是自己困在半真半假的迷雾里,始终读不懂他藏在睫毛阴影下的灼热。

  他沉浸在字迹里浑然未觉身后动静,直到岳临漳从身后抽走日记本,温热的呼吸拂过耳侧:“你都看到了?”

  陈挽峥缓缓回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你不是跟奶奶出门了?”

  “她让我回来看着叔叔。”岳临漳逼近半步,声音低得像浸了酒。

  “你走路没声音?”

  岳临漳站在他身后,唇角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我知道你没走,刻意放轻了脚步。”

  陈挽峥侧身欲避,后腰却抵上窗前桌案,这次,轮到岳临漳占主导:“你看了我的日记,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