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可不可以给我打电话

作者:夜游星
  林越峙这次的生气持续了异常之久。

  当周唯实几次被拦在病房外,看着林越峙跟他的合伙人下属言笑晏晏,却偏偏一看到他就沉下嘴角的时候,饶是他再怎么不懂,也知道这人是在赶他走了。

  于是林越峙飞往瑞士的航班在八月按时起飞,周唯实并没有去送机。

  生活在惊险的多米诺效应之后归于平静,周唯实恢复了深居简出,在闻焰的叮嘱下按时去治疗,不会浪费每一滴信息素清。

  “下次一定要来啊,你要准时到。”

  打完这次治疗,闻焰还忧心忡忡,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叫这人来。

  周唯实不置可否,只说看他之后时间。

  等回到家,他把新买的杂志随手翻了翻目录,没看到有什么特别,就随手塞进书架,给手机充上电。

  型号老旧的手机缓慢进入开机页面,周唯实点开社交软件,反复刷新了几次,置顶的聊天里,只有工作群弹出几百条新消息。

  周唯实扫过那个很平静的对话框,按熄屏幕。

  他掀开日历,在“腺体治疗”上划了道斜杠,他翻着薄页数了数,自从那天他们吵架之后,今天是第12次治疗。

  林越峙离开海市,已经三个月了。

  现在想想遇到林越峙之后的生活如同被上帝搬错的铁轨,撞进他毫无防备的世界,拉扯住衣角呼啸而过,连带铁路上的风和人都盖着一丝血腥气,甚至无法产生思考。

  而现在上帝及时发现了他的小小失误,让周唯实回到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平静生活。

  在和林越峙在一起的日子里,周唯实妥协了很多,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能绑住林越峙,他的身体承受不了S级A的标记,也要求不了什么名分。

  他能够接受A的年轻气盛,占有欲,冲动,想得到个玩具,就谁都不给,发疯地要把他玩坏。

  Alpha只是因为周唯实没有匍匐在他脚边,对他的金钱他的权势他的英俊他的雄性魅力俯首称臣,觉得自己受到挑衅,所以才那样穷追不舍。

  因此,周唯实也并没有把他那些耍的脾气,说的漂亮话放在心上。

  其实周唯实没有很想联系林越峙,Alpha会有自己的生活,把他当成一段无聊时光中的消遣也让他心满意足。

  周唯实依旧坐在书桌前,日复一日地敲打他的代码。

  但今天这一针之后,周唯实明显感觉不对劲。

  以往打完针只是身上发热,会有点疲倦,但休息一晚也就没事儿了,结果周唯实缓了很久也没有见好,反而身上越来越燥热。

  他第一次这么早就放弃了工作,拉上窗帘,睡得天昏地暗,中间迷迷糊糊地醒来几次,平躺着的时候腺体好像被重物挤压,只能斜倚着床头喘气。

  声音在固体中传播速度最快,他的头脑在顺着心脏狂跳,咚咚地砸着他模糊不清的神智,甚至大力到整个视线都会随着心脏的跳动发颤。

  他怀疑下一秒心脏就承受不住这样一泵一泵的血液而精疲力竭让他死去。

  但闻焰给了他一张照片,正对着他的床,林越峙站在蓝花楹树下,抬着下巴微笑。

  瑞士的蓝天白云绿草地那么美,他忽然很怕死了。

  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他已经夹着林越峙留下的衣物蜷在床上,两条长腿不经意间摩擦。

  他难受地把手伸到下边。

  湿了。

  他开始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在锦瑞,在尘域,在他家,在车上,在卫生间,偶尔看着白墙书桌茶几玻璃,偶尔是Alpha鼻尖的汗珠。如同浪涌。

  在某些瞬间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讲话,想起他读博士之前联系老陈时的面试,想起他走出诊室手中拿着白若梅的确诊单,想起他收到李峥被切断的小指和关在狗笼里的录像带。

  他还想起第一次去陪林越峙的那场暴雨天,林越峙坐在温暖壁炉边。男人手指很长又很有力量,垂在皮质的沙发扶手上,掐着他的下颌问他有没有病。

  好痛,好痛。

  周唯实胡乱地想,检查结果错了,他根本治不好,闻焰医术太差。

  他是这世界上一等一的病入膏肓,是全身上下只有那里有用的银娃荡货,是欲求不满的X瘾患者。

  ——喂。

  一个简单的字符,甚至都不是汉语言的平平仄仄,他却像巴普洛夫的狗,看到就会张开腿,同时分泌银水。

  “来吗。我在家。”

  周唯实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没再听到自己的心如擂鼓,只有冲刷整座城市的暴雨模糊了玻璃窗。

  今天的雨大到仿佛从千里平原一泻而下,毫不在意地滚滚向前,不在意人类耗费千年构建的城市,只要推平一切建筑,一切文明。

  周唯实每周都要做腺体检查,一点细微的波动都逃不过闻焰的眼睛。

  这是周唯实治疗腺体之后的第一次易感期,虽然闻焰说肯定不会像其他O那样需要抑制剂,但林越峙还是不顾劝阻,早早起飞。

  来得恰到好处。

  周唯实过高的体温让林越峙觉得自己被裹挟在汨汨的温泉中,一股舒适轻松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驱散了旅途的奔波,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周唯实实在是累了,已经半睡半醒,长睫一扫一扫地颤动,想睁开眼又没什么力气。但腺体又不知满足,纠缠着要林越峙。

  周唯实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生理和心理都已经无法再对林越峙表示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易感期的周唯实太过顺从,好像林越峙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大大取悦了林越峙,因此他像一个体贴的爱人一般,动得比平时缓了一些。

  但不知道是欲拒还迎还是身体真的难受,周唯实搭上了他的手臂。

  “慢点吧……”

  林越峙愣了一下,周唯实平时甚至都不愿意发出声音,现在居然在主动求饶。

  他心里陡然炸出一种没由来的兴奋。

  作为一个Alpha,拥有一个百分之百服从的Omega也意味着百分之百的难以调教,因为这意味着周唯实对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掌控,这让林越峙毫无征服的快感。

  现在这份超标的自制力终于土崩瓦解,林越峙甚至能想到周唯实明天会摆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他说“不好意思”,以此将这些软弱若归结于这场感冒,正如将那些液体归结于某个多余的器官,而周唯实本人是克己的,无私的,无X欲的。

  但在此时此刻,林越峙突然对那样正经的周唯实谢天谢地,因为看他那张圣母的面孔看得太久,才会让他对当下和常人无异的周唯实激起更高的爱意。

  那是他大脑皮层和心脏链接处交换的介质,甚至和欲望无关。

  在那一刻他想得到一个人。

  林越峙把周唯实慢慢拉到自己身上,换了一个姿势,没有跟平时一样故意去戳周唯实的点。

  “不舒服?”

  周唯实趴在他的肩头,一开始还控制着不想摆出这么紧密的姿势,后来还是支撑不住。

  周唯实轻轻点头。

  林越峙又被大大取悦:“那这么慢好不好?”

  周唯实咀嚼着这句话,好像要从中获取一点力量来。他又轻微地点了点头。

  呼吸吐在林越峙的肩背上,好痒。

  “还有什么?”

  林越峙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垂,又问,“你可想好,我说话很算数。其实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和我说。你说慢一点我就会慢一点。你说不做了,尽管我不是很愿意,那我们就不做了。”

  “你该对人讲些实话,不要等他们总是去猜,猜得不准,你又觉得没人在乎你。”

  他一边诱惑着,一边去寻周唯实的唇,换来他挣扎着躲开。

  “你总不说让我亲你……我能亲你吗?”

  “不行,我发烧了,会生病。”林越峙的吻蹭在他柔软的发丝上。周唯实的胳膊无力地垂在他背后。

  “我身体不错,你也知道。”林越峙恶趣味地顶了顶胯。

  周唯实讲话的声音好像裹在一口糯米饭里黏糊糊的,字与字之间都相互吞没。他嘀咕了一些病毒,传播中期之类的词。林越峙揉捏着他腰窝上的小痣,把白润的皮肉挤出指缝,随意地应了几声。

  “别撒娇。”

  林越峙露出一点笑意,“我们在做正经事。”

  “嗯。”周唯实又陷入了睡眠,随着林越峙的顶入会发出一种本能的轻喘。鼻翼瓮动,腻着一层薄汗。

  他的声音和平日的冷静完全不同,好像一只刚出生不久甚至还站不住的猫崽,在小角落里柔声地叫,唤得旁人侧目,博那几丝同情和怜爱。

  林越峙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喜欢一只很乖的猫。

  易感期难捱,林越峙停了一会儿,周唯实又自己爬了上来,林越峙看他没什么力气了,很快反客为主,问这样行不行。

  娇嫩的蚌肉被一次次碾过,周唯实只剩一种沙哑的气音,“不…不行……”

  “那你要怎么样。”

  周唯实迟疑了一下,不安地在林越峙怀里挣扎,好像在抗拒,又好像在思考,“嗯……轻一点,好不好?”

  他混沌的大脑里甚至想许愿下次,下次再陪你玩。可是那是一种危险,向林越峙许诺是一种交换,而此时此刻的周唯实连健康都失去了,实在拿不出什么可以与他讲条件。

  他也不是很想从自己口中许诺下次。他们之间只是林越峙单方面的情事,周唯实是个正经人,他怎么能这样勾引客人再次光临呢?他又不是个以此为生的男伎。

  林越峙不知道他脑子里这么多弯弯绕绕,只觉得喜欢这人喜欢得紧。

  “那等下次你好了,要叫给我听。”

  好了,下次,林越峙终于开口,他想。

  林越峙扭过他的头,让他与自己正视。隔着暖黄的灯光,周唯实看见林越峙在笑,这人笑起来很好看。

  林越峙的眼睛很大,因为上下眼皮很宽,几乎平行,所以很英气,笑起来的时候也不会眉眼弯弯,只是更聚神,显得眼珠很黑很亮。

  “你亲我一下,我们这样说定。”

  周唯实撑起眼皮,他觉得自己在那几秒钟清醒了。林越峙在向他讨吻。

  这人今天太好说话,生病的周唯实也乐意他这样,一个吻的代价很高,但用以结束今日旖旎的情事未尝不可。

  但周唯实垂下眼睛,他不是第一次做卑劣的人。

  周唯实说,“我有条件。”

  林越峙挑眉,带着周唯实坐好。

  这人又要说些胡话了,林越峙倒是想看看自己底线在哪儿,看看周唯实还能怎么惹他生气。

  “可以讲,但决定权在我。”林越峙冷淡地说,“赔本的买卖我不爱做。”

  周唯实咽了一下口水,点头表示明白。

  “你……”

  “嗯,我,我怎么样?”

  在Alpha好整以暇的等待里,周唯实抿了抿唇。

  “你可不可以给我打电话。”

  “……”

  “只要一次就好,”见林越峙不答应,周唯实着急地动了一下身子,贴近他的胸口,又不要林越峙的左肩膀用力。

  然后他看着林越峙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请求。

  “一个月一次……两个月也可以,你很忙的话,三个月,三个月也好……”

  “如果你有了其他人的话,也,也告诉我,给我打电话……”

  周唯实偏过头去,也知道自己很过分,所以声音很小。

  他软软地叫他的名字。

  “不要不理我,给我打电话吧。”

  然后不等林越峙拒绝,柔软滚烫的吻已经落在了林越峙的鼻梁上。

  他吻得那样轻,好像对林越峙珍之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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