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宁远
◎双臂在占有欲中逐渐收紧◎
姜司意捂着林棘的嘴,这一幕在心情起伏如过山车的段凝眼里,别有一番风味。
姜司意的手掌横捂住林棘的下半张脸,肆无忌惮压在她那张无暇的脸上。
平日里恐怕没少让人闭嘴的嘴,此刻被姜司意捂着,让她别说她就真的不说了。
即便白皙精致的肌肤被羞赧的指尖隐约压出一圈浅浅的红,还有花妆的风险,林棘也半点不急,就让姜司意的手在她这张名品脸上胡作非为。
老天鹅,这就是领了证的真妻妻?
这么宠的吗?
林棘知道,在姜司意清醒时不可能做这么直接的亲密举动。
还是一喝酒胆子就变大了。
林棘也不将她手掌移开,就让她捂着,好听的女声从她的掌心里透出来,慢吞吞地轻笑道:
“嗯,不说。”
林棘说话时的气流喷在掌心里,好痒。
痒意和逐渐攀升的温度,让姜司意意识到自己正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动作僵了僵,很快把手撤开。
姜司意看向她的眼神有点闪躲,“你怎么来了?”
林棘:“之前说迟点再联系你,但联系不到,就直接来找你了。”
联系不到?
这么一说姜司意才想起来,和段凝吃宵夜的这段时间,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
酒精、敞开话题的闲聊,再加上嘈杂的夜市人声,她完全没留意,也没注意到有信息进来。
拿出手机,发现屏幕上一排林棘的微信,以及没有得到回应的语音申请。 ,:【我事情办完了,现在还会请我吃饭吗?】 ,:【你在家,还是在外面?】 ,:【刚才是真的有工作上的事需要解决,无法让别人代劳,抱歉,我应该早点处理好。】 ,:【语音未应答】 ,:【一会儿看到信息请联系我。】 ,:【司意?】
姜司意目光被“司意”这个称呼拉住片刻,听不到声音也没有语气,就两个字,竟让她感受到了怕她生气所以小心翼翼地试探,且耐心哄着的意味。
慢慢望向林棘的脸庞,解释着:
“刚才我在和段凝吃宵夜,没听到。”
林棘:“嗯,后来我知道了。”
此刻看似回应得轻描淡写,得不到姜司意回应时的她可没如此冷静。
在没找到姜司意时,林棘脑海里闪现出无数的可能。
绑架、拘禁、伤害……
曾经的遭遇,以及刚刚经历生命被威胁的可怕事件,很难不在脑子里形成一条龙的暴力预想。
幸好早就在姜司意身边布下了周霓。
周霓:【姜小姐没事,和段姓同事在家附近的夜市吃宵夜。可能这里太吵了,她没听到你的微信。】
周霓在电话里说的话,让林棘狠踩油门的动作渐渐松懈,车速慢慢减缓。
紧绷的神经在等红灯时漫长的闭眼后,逐步缓解。
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发现骨节攥得有些发痛。
周霓继续汇报姜司意的行踪:【七点四十的时候,她曾经坐地铁抵达幻维总部最近的地铁口。不知道为什么,在出站口停留了几秒钟,立刻返回了。似乎是接到了某人发来的信息。之后她在夜市和段姓同事碰面,直到现在。】
对了一下周霓说的时间,林棘确定,姜司意是在收到自己微信后离开的。
原来那时候她已经坐地铁来了,就在楼下。
难怪刚才听姜司意和段凝说起自己时,语气中多少有些怨怼。
甚至怀疑起她“谈恋爱”的能力。
林棘见姜司意和段凝聊得投入,没有打扰。
一直等到刚才。
姜司意是真没想到林棘不按常理出牌。
说“迟点我会再联系你”,原来真就是今天迟些时候主动来联系了。
和别人口中“回头再说”,然后直接失联好几天不是一个意思。
尚且不太熟悉的两个人正摸索着,跌跌撞撞靠近对方。
林棘望向段凝。
都不用她开口,段凝已经在脑海里回顾了一番自己刚才的发言,为了生命安全着想,立刻告辞。
林棘对姜司意说:“我送你回去。”
夜市距离姜司意家很近,一公里多点,慢慢走回去也没多长时间。
小摊支着顶棚,桌椅相连灯火晃眼,外面什么时候下了雨姜司意都不知道。
两人走出小摊时,急雨已停,地上布满水洼和水痕。
气温降了些,雨水的气息带着潮湿感,混合着微热的风扑上身体,吹拂轻薄的夏装,描绘着并肩而行的两个女人同样曼妙的轮廓。
“周霓跟我说,你之前去了幻维总部。”
姜司意没问,林棘自己主动说了。
“当时我没能见你,是在处理一个商业间谍,实在走不开,抱歉。”
姜司意脚步缓了缓,“商业间谍?”
“这个人为了窃取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潜伏在幻维十三个月。半年前已经锁定他了,想要挖出幕后指使者,一直等到现在。这次海外出差就是为了让他露出马脚,没想到路上出了些意外。不能再等下去,只好在国内强行控制他,将他移送警方。之前你去找我的时候,我正在拿他犯罪的证据。”
居然是这样。
在地铁出口时,姜司意只觉得林棘在语音里让她“别过来”时语气冷淡。
天生不爱给人添麻烦的性格,加上这些年被冷落的生活,让她在有可能被嫌弃的第一时间就会选择回避。
难得主动一次,被泼了冷水,当时姜司意的心情是挺低落。
所以才会和段凝吃宵夜喝酒去。
还口无遮拦说了些疯话。
最可怕的是,有可能被林棘完完全全听到了。
继“表姐”事件,“蹭腿”事件,“撩裙”事件后,又多了个“口无遮拦”事件。
和林棘拉近距离才多久,尴尬排行榜上就已经有四大巨头并驾齐驱。
姜司意试图屏蔽这份让她手指蜷缩的窘迫,刚才林棘话里提到的事让她在意。
“你说,在海外出了意外?什么意外?你有没有事?”
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不见醉意,清晰的担忧和真心的追问踏踏实实落进林棘眼底。
林棘:“没什么,就是出了点车祸。”
这回姜司意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出了‘点’?车祸?你……受伤了吗?”
揪心的情绪让姜司意下意识握住林棘的手。
林棘缓缓垂眸,目光落在姜司意那只白白的,窄窄的,着急地拉着自己的手。
“没有。樊青车技很好,没人能让她开的车翻车。只是她自己脑袋受了些伤,我没事。”
林棘没说车当时差点飞出大桥,坠入河里。
也没说事后她发了高烧,回国之后才退。
她想让姜司意心疼她,但不想姜司意真的担心。
脸庞、脖子、手臂……所有露出来的地方仔细看了一整圈,的确没有受伤的痕迹,姜司意稍微安心了些。
与此同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握住了林棘的手。
悄然放开,撤回。
“那个商业间谍抓起来了吗?”
“嗯,被警察带走了,预估五年起判。”
姜司意无所适从的食指勾着另外一根同样无所适从的食指,薄薄的胸膛起伏了一下,舒了口气,安心了。
两人在星光之下并肩而行。
绕过积水,夏夜长风将林棘浓密的黑色长卷发带起,没有任何遮掩,精致的脸庞反而美得更直白。
一直看底商玻璃橱窗上两人并肩同行的影子,姜司意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棘:“之前你去找我,只是想请我吃饭吗?”
结果变成林棘请她,连带着她的朋友也请了。
“还有些东西想送你。”
“礼物?”林棘眼眸里的神采亮了亮,“现在能给我吗?”
林雪泊送她的那些高级珠宝当然没带到夜市来,和段凝相约宵夜前全藏在家里了。
不过,“柿柿如意”那个小柿子倒是一直放在包里没有拿出来,随身携带。
姜司意的食指勾着挂扣,毛乎乎的小柿子落入林棘的掌心里。
这种随处可见的小挂饰,廉价到把它当成礼物送出去都有些底气不足。
姜司意:“就是这个。我就是觉得它手感不错,随便一买,也不算礼物。”
没敢看林棘的眼睛,怕见到她失望的样子。
林棘怕它不小心掉了似的,双手左右扣着,掌心轻搓。
点点笑意,双目含情。
“是我最喜欢的手感,我很喜欢,谢谢。”
可能林棘是姜司意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表达喜欢最最直接的那个了。
姜司意食指抓抓脸颊。
“我就是……和同事逛街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想起你好像喜欢毛绒玩偶,手感又不错,就,嗯,你喜欢就太好了。然后,林阿姨之前在嘉仕比拍了好多珠宝,说送给我当嫁妆。”
说到这里,姜司意笑了一下。
“哪有让婆婆给嫁妆的,当面还给她也不太好,就想着一起带过去还给你。”
“婆婆”倒是叫得顺口,也没听你喊一声“老婆”。
林棘心想,而且你知不知道你一心虚就话很多?
姜司意也心想,完了,又忙着解释一堆。
林棘:“她喜欢你才会送你礼物。”
姜司意:“可是……”
林棘:“你再还回来,她会难过的。”
姜司意没好再说什么,只能安慰自己,起码林棘妈妈现在算是满意她,没对这场假联姻提出什么质疑,林棘应该挺省心的。
珠宝好好保存,以后找机会再还。
林棘将兔毛小柿子挂在手包上,“谢谢,我收下了。”
姜司意:“你这就挂上了?”
林棘:“不能挂?”
姜司意:“不是……就,感觉风格有点不搭。”
十几万的手包,和十几块的小玩具似乎不该出现在同一画面里。
林棘肯定道:“很搭。”
姜司意嘴里说着场面话“你喜欢就好”,其实嘴角已经被不自觉的笑意占领。
她们走的是条更快到家的小路,姜司意选的。
最后一个拐弯,狭窄又年久失修的道路前方,出现了一片几乎和道路等宽的水洼。
水洼不仅横跨整条窄路,还超出了姜司意一步能跨过去的范围。
强行越过去很有可能一脚踩进脏水中,后果不堪设想。
姜司意今天穿了双新买的白色小羊皮乐福鞋,要是直接踏到这样的水洼里,还是会很心疼。
可是现在往回走,得走回去大半程才能拐到另一条路上。
也不是不行,就是内心有点挣扎。
其实她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依旧被身边人洞察到了想法。
姜司意:“要不咱们……”
话未说完,林棘已经毫不在乎一脚踏进了水洼里。
姜司意看到那双价值不菲的穆勒鞋一半被水淹没,傻眼。
林棘回头向姜司意伸出左手。
“我带你过来。”
被照顾的感觉让姜司意心上软软,热热的。
可是,林棘这个动作,好像也无法将她带到水洼那头。
不知道林棘要做什么,姜司意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手掌被林棘握住,没想到这并不是重点。
下一刻,林棘另一只手臂揽住姜司意的后腰,在她耳边说:
“往前跨,我托着你。”
姜司意:!
来不及反应,林棘抵在她后腰上的手臂已经隐约用力。
本能地听从林棘的话,跟随她的动作一起往前迈。
姜司意知道自己原本不可能迈那么远,但借着林棘手臂的托力,有了奇妙的滞空感,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水洼的另一头。
新鞋半点没被污水沾湿。
左手被握着,只是起到牵引方向的作用,姜司意完全没想到林棘居然一只右手就能托起她大部分的体重。
托得很稳,可太突然了。
落地的瞬间,姜司意在惊慌中下意识寻找安全感。
低呼着,投入林棘怀抱,紧紧圈住她的脖子。
夏季的衣物单薄透气,紧贴在一起的两具身体轻易交换了彼此柔软的曲线和发烫的体温。
林棘以为她要摔倒,箍住腰的动作往里收得更紧。
踏踏实实拥有姜司意,姜司意也需要着她的感觉,倏然涌入意识。
多年来埋在心里那晦暗的夙愿,在一瞬间得到了微妙的满足,冲裂了欲念的一角。
双臂在占有欲中逐渐收紧,挤压着她的梦寐以求。
直到怀里的女人发出轻轻的痛吟,林棘才恍然回神,垂眸看向怀中人。
姜司意圈住她脖子的双臂已经规矩地放下,不知所措地撑在她肩头,没有用力往外推,但上身后撤,也是个推拒的动作。
鹅蛋脸庞上红潮似火,水濯般的黑瞳更是找不到目的地般闪躲着。
不舍得放开,可继续下去,姜司意会更怕她的。
林棘暗自呼出一口发烫的气流,撤开了拘禁的双臂。
被释放的姜司意暗暗往后躲了半步。
在她看来是自己先抱住了对方,和桌下蹭人家腿、探睡裙的性质类似,恐怕又有勾引的嫌疑。
姜司意光洁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燥热的细汗,给自己扇扇风,硬生生把话题拉回来:
“你,好厉害,一只手就把我带过来了。”
林棘眉心却蹙起,“是你太瘦了。”
看过姜司意穿旗袍的模样,纤细匀称,是很迷人的美。
可真正落入手中掂量,太轻太瘦,单薄到让人心疼。
林棘难免思索着,如果能住在一起,应该能更方便投喂。
把她养得更好些……
推开屋门,雪球早就在门边等着她回来,甚至连牵引绳都叼好了,眨巴着黑漆漆的小豆眼,就等着姗姗来迟的铲屎官带它出门。
可今天姜司意没有立刻给它套绳,摸了摸它的脑袋,便魂不守舍地路过它,快步往窗边去。
楼下的路灯照亮林棘离开的背影。
人声车声都很远,月光也隐在乌云之后。
只有一条长长的影子跟随她。
寂寞感填塞着四面八方。
……
林棘独自走回夜市附近,她将车停在那里。
坐上车时,樊青已经在驾驶位上了,跟她汇报商业间谍的后续情况。
警方在审讯,希望林棘提供证言。
林棘:“现在警局还有人吗?”
樊青:“今夜有人值班。”
林棘:“那现在去。”
樊青:“好的。”
前往警局的路上,厘清一会儿该说的证言后,林棘回忆起刚才托姜司意过水洼时主动表现的行为,多少有些幼稚。
调整了一下姿势,左腿叠在右腿上的姿势,改成右腿叠在上面。
不过林棘并不喜欢纠结已经发生过的事。
幼稚就幼稚吧,她只想让姜司意知道,她不仅会谈恋爱,骁勇善战的可能性也不为零。
如果需要,她甚至能单手抱起姜司意,还有另一只手的富余,能做很多事。
脑海中有些太火热的画面不打招呼地涌现,让林棘呼吸快了几道。
一会儿还要去警局,她闭了闭眼,将情绪稳定回来。
……
从警局出来时已经很迟,人声车声已经将至最低。
行走过无数凌晨时分,此时正是林棘熟悉的时间点。
上车时,林棘想到刚才无意间在走廊撞见了那位被带去审讯的商业间谍。
她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害怕得避开她的眼睛,被她的高跟鞋碾至骨裂的手不受控制地发颤。
身边的警察还打趣说凶点好,有威严。
林棘早就知道自己看上去就不是容易亲近的人,却是第一次琢磨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些。
其他时候还好,想对在乎的人释放善意却总是会让对方误会。
她不喜欢这样。
姜司意也会因为她的语气觉得她冷淡,偶尔还会害怕。
有点糟。
樊青轻轻打了个呵欠,往嘴里丢了两颗提神醒脑的薄荷糖。
正要启动车时,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棘正安静地看着她。
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我做错什么事了?
可是,没有啊。
樊青试探道:“怎么了BOSS?”
林棘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她,“我凶吗?”
樊青:……
这谁敢实话实说。
樊青沉默了许久,满肚子找一句圆场的话。
林棘收起目光,“我知道答案了。”
樊青:。
明天不会被开除吧?
深夜。
洗完澡吹干头发的林棘,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
长眉冷眸不带半点情绪,一双唇习惯性闭合,看不出任何与人交谈的欲望。
的确会让人觉得冷漠。
半晌,她微弯双眼,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双手撑在水台上,上身靠近镜面,软着嗓子模仿刚才研究的电影女主角温柔的语气,说:
“司意……”
好安静的卧室,远处不知谁家里传来一阵惊慌的狗叫。
林棘:。
被自己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阴阳怪气的,不像好人,甚至不像正经人。
要是这样对姜司意笑,她得夺路而逃。
双眼一闭。
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也有她做不好的事。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九步,为了让老婆不再害怕而努力……[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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