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宁远
  ◎之前联姻的事,还算数吗?◎

  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省心的妻子罢了。

  真的是在说我么?

  姜司意本能地退后,退回到宴会厅。

  脑子里一片窘迫的混乱,下意识找理由。

  会不会在和朋友打电话,是说朋友的事,我理解错了?

  比如那位严小姐。

  “姜司意,你在这儿呢?”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姜司意身后传来,是严逾。

  而走廊里林棘还在打电话。

  姜司意整个人僵冷着,严逾已经走到她面前,看到她手里有两杯酒,相当自然熟地拿过一杯,咕咚咕咚喝完,之后又说了什么。

  只看到那双漂亮粉嫩的嘴唇正在愉悦地一张一合,说了些什么完全没有进到姜司意的耳朵里。

  刚才为林棘找的借口,居然这么快就被现实戳破。

  林棘并没有在跟严逾打电话。

  她朋友好像也不多,能说私事的应该更少了。

  或许不是在说别人的事。

  姜司意自嘲地想,那就说得通了。

  一切都合理了。

  如果林棘对婚姻并不认真,如她自己所说,只想要一个听话的妻子,那之前让姜司意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全都有了正解。

  相比于其他众多的追求者,她从家世到性格,的确会是最省心的那个……

  是这样……

  是这样吗?

  姜司意恍然时,隐约听到严逾在问她文身长好了没有。

  她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像只忽然失去灵魂的木偶。

  严逾小声问她:“你没有祝佑姐生日快乐吧?”

  姜司意努力将精神集中回来,回应道:

  “没有,我看气氛有些怪,好像不像生日宴。”

  “没有就好,幸好你聪明。”

  严逾松了口气,亲热地挽住姜司意的胳膊,用只有她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佑姐对生日有些忌讳,这么多年没变过。今天这场宴会其实也是佑姐她爸孔叔叔特意为她办的,弄了这么大的阵仗,想让这特殊的日子即便不过生日,佑姐也能开开心心的。当然,也有一些商业考量,都是些劳什子的事儿。”

  姜司意问:“她为什么对生日有忌讳?”

  严逾“呃”了一声,“你不记得了?”

  姜司意疑惑道:“我记得?与我有关吗?”

  严逾没想到原来姜司意一直不知道,显然林棘也没有跟她聊过此事。

  后悔自己说话太快,吞吞吐吐起来。

  “倒不是与你有关,不是与你有那种关。”

  “哪种关?”

  没想到姜司意还挺锲而不舍,严逾只能说:

  “这事儿吧,是佑姐的隐私,对任何人而言都是难以启齿的往事。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吧。”

  姜司意从不对别人的私事好奇,可这件事好像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之前就和林棘有什么联系吗?

  在她的记忆里,从小到大只有那次被林棘背回家,算是近距离的交集。

  除此之外,都像雨夜加油站披衣服那次,根本就没说两句话。

  还有什么是她忘记,甚至不知道的?

  严逾不好再说,这时黄清徵打完和顾总的电话走回来,看到严逾。

  “小逾,你也来了。”

  黄清徵是严逾画画的启蒙老师。

  看到黄老师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过往学画时的噩梦纷纷涌上心头,严逾情不自禁立正站好。

  师徒两人唠着家常,身后侧又来了一人,叫了声姜司意的名字。

  姜司意回头,看到那个人的当下,眼眸忽地凝滞。

  走廊内。

  林棘踱着步,电话那头的岑麓还在说她家里给安排的联姻对象。

  林棘的好友不多,除了严逾,就数和岑麓最熟。

  前阵子岑麓在缅北遇到些事儿,命都差点搭进去,回国后意志一直挺消沉。

  这会儿因为联姻的事要找林棘商量,不好晾着她,就接了电话。

  岑麓那位相亲对象林棘认识,在海外上市时合作过。

  能力强,就是太过唯利是图,诈骗过不少恋爱对象,还非常精明不留任何证据。

  感情没定性,玩咖中的翘楚,当然不可能是个过日子的好选择。

  对方明显要的只是个听话的妻子,商业增值的筹码,任由摆布应付家里的工具。

  听完林棘的描述,岑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说:

  【你说的对,这联姻不能答应。就算没有感情基础也得找个正常人,不然后患无穷。】

  林棘赞同了几句,后问她:【还失眠?】

  【嗯。】

  【你在缅北遇到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回头找一个大块的时间再跟你们说,我现在不是很想提。】

  【嗯,凭你心情。我的医生可以推荐给你。】

  【谢了,我的确需要。】

  两人都是话少且不喜欢闲聊的性格,每回三人好友聚会的时候,都是她们俩听严逾口若悬河。

  说完了正事就打算挂电话。

  挂电话之前,岑麓对犹豫了一下,对林棘道:

  【今晚宴会有趣吗?“】

  林棘知道岑麓想说什么,但她并不需要“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好友了解,也没直接说。

  她回头看了眼人群中的姜司意,“嗯”了一声。

  【那就好,回头请你和严逾吃饭。】

  挂了电话,林棘回到宴会厅,就这么一转眼找不到姜司意了。

  林棘问严逾:“人呢?”

  严逾正被黄清徵数落不务正业,脑子嗡嗡作响,林棘这么一问她才发现姜司意不在身边。

  “刚才还在呢,是不是口渴拿喝的去了?”

  人群中闪过姜司意的后脑勺,林棘跟上去。

  孔郁琛和他大哥孔郁洺正满世界找林棘,正好看到她。

  孔郁琛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大哥就喊道:“孔棘!”

  周围不明所以的人听到这两个字,疑惑地问同伴:

  “孔棘?”

  被问者轻咳了一声,声音小到不能再小。

  “那是林棘以前的名字。”

  林棘没有回头,脚步都不曾放缓,很快消失在他们视野里。

  孔郁洺“哼”了一声,不悦道:“不主动来问候就算了,人都叫不住。越大越不知礼数。”

  孔郁琛只能打圆场,“可能是对那个名字不敏感,没听到。”

  “不敏感?这是她本来的名字,曾经写在户口本上的,怎么就不敏感了?”

  孔郁洺单手抄兜,猛地转向孔郁琛的时候,酒杯里的酒险些漾出来。

  “当初那件事是意外,谁也不想自己的亲生女儿走丢,后来孩子不是找回来了吗?林雪泊倒是会咄咄逼人,觉得是你的过错,非要让女儿改跟她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孔郁琛冷着脸说:“小佑走丢的事不要在外面说,雪泊不喜欢任何人提及。”

  孔郁洺冷哼一声,却也没好继续说。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每当想起,孔郁洺还是非常不甘心。

  特别是眼见着林棘的成就越来越高,竟成了林家人,连让她回孔家吃个饭都要看林雪泊的脸色,太荒唐可笑了。

  孔郁洺指着弟弟的心口,“你这样宠着林雪泊,只会让她得寸进尺。你看看今天这么重要的宴会,她说不来就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老婆呢!”

  面对大哥的抨击,孔郁琛不发一言。

  这些年大哥在他面前车轱辘般来回说这件事情,也不顾及这是他们家最痛的创伤,不分场合故意叫林棘曾用名,林雪泊不愿意来当然能理解。

  孔郁洺还要说什么,孔郁琛向前方一对夫妻打了个招呼,快步离开他身侧……

  宴会厅角落,姜司意正和一个女人面对面。

  眼前的女人四十出头,吊梢眼,长发染成夺目的香槟金,性感的露背礼服非常张扬。

  这人是宋缇的姑姑,宋慧。

  宋慧是西五区著名的策展人,之前姜司聆在海外的发展得到她不少照顾。

  也是最初姜司意一直没能下决心退婚的原因。

  “姜司意,听说你和Stella解除婚约了,是真的吗?”

  宋慧很直白地问她。

  姜司意也回得直接:“是。”

  宋慧点了点头,“作为喂给你姐不少资源的人,我得知道原因。据我所知,Stella对你非常照顾,车接车送的,也一直很尊重你的意见。她跟家里说过,只要你决定好,她任何时候都可以准备婚礼。你们订婚有三年了吧,时间不算短。如果你不想结婚,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你是不是有别的图谋?”

  面对宋慧的质问,姜司意明白宋缇在多早之前就开始挖坑。

  宋缇一直在亲朋好友面前扮演一个体贴周到的未婚妻形象,就是为了在退婚之后谁也无可指摘,反倒会来挑姜司意的错处。

  要是放在以前,面对这种程度的扭曲事实,姜司意会愤怒,会激动。

  但经历过之前的争执,以及大型拍卖会的洗礼,她的心理素质已经提升了不少。

  姜司意平静地反驳:“你当然知道在那场联姻中我是弱势的那一方,不然现在你也不可能不知缘由就来指责我。”

  被说中的宋慧扬了一下下巴,暂时没说话。

  “让弱势的一方全权决定一件大事,不是陷阱就是在推卸责任。要说图谋,有图谋的是宋缇本人。她在伦敦早就有了情人,一直都在用各种冷暴力来逼我主动和她提分手。想要达成的目的就如此时此刻,你不去责备出轨的人,反而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死乞白赖逼一个根本没打算结婚的人早点结婚。”

  宋慧狐疑道:“Stella在伦敦有情人?”

  “金棕色卷发,浓妆,一米七左右的女人。”

  宋慧神色微变。很明显,她脑海中认识的某人和姜司意的描述对上号了。

  姜司意知道宋慧心里有数,不想再多说。

  正要言尽于此离开时,宋慧道:“无论你们是为什么解除婚约,现在你是完完全全的外人了,那你姐姐的事业也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姜司意:“已经有经纪公司认可她的才能。”

  宋慧冷笑道:“要是没有我这些年的栽培和营销,她能被NEXT看到吗?要不是我策划、力荐,别说办画展,时至今日她可能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露宿街头才是她的命。你不是我们宋家人,我收回付出的心血也理所当然。”

  “收回”这两个字让姜司意心头发紧。

  “你要做什么?”

  宋慧:“没什么,只是和NEXT那头打了招呼罢了。如果NEXT会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师就和我结仇,那我这么多年在海外算是白干了。”

  说得很直白,甚至咬牙切齿,谁都能听得懂她的言下之意。

  上次和姐姐联系的时候,她让姐姐得到NEXT合同后给她看看,找律师过目。

  这么多天,姐姐一直没联系她说合同的事,她也有一堆工作和生活上的变化,没来得及问。

  恐怕宋慧已经阻止了姐姐和NEXT的合作,砍断了她的上升通道。

  姜司意攥紧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你明明知道谁才是做错的那一方。”

  宋慧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又如何,Stella是我侄女,你和你姐姐算什么?”

  ……

  听到宋慧离开的脚步声,一墙之隔的林棘没有直接出来,仔细听着姜司意的动静。

  没有过快的呼吸,没有凌乱的脚步。

  没有说话没有哭。

  沉默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姜司意拿出手机,给姜司聆播视频电话。

  【司意……】

  视频中的姜司聆强打着精神,一如既往挂着不让妹妹担忧的笑。

  姜司意问得直接:【NEXT的合同还是没给你,对吗?】

  姜司聆一怔。

  【你已经知道了。】

  【嗯,我刚才遇到宋慧了。】

  姜司聆叹了一声,跟姜司意说了实话。

  之前她有猜测,NEXT一直没给合同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不想继续心神不宁地等待,她主动给经纪人Jules打电话过去。

  打了两天才打通。

  Jules还是一口一个dear,当姜司聆询问合同时,他非常遗憾地表示,公司有了别的考量,暂时不想签新的画家了。

  不安的预感果然成真,姜司聆知道Jules是在找借口。

  挂电话之前,Jules还鼓励姜司聆,说以她的才华就算不签NEXT也一定会成功。

  姜司聆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结束了通话。

  她一直在想下一步的打算,以及怎么跟妹妹开口,妹妹就率先打电话过来了。

  【所以,的确是宋慧去找了NEXT,搅黄了这件事。】

  和姜司聆猜测的一模一样。

  姜司意道:【还有别的经纪公司找你吗?】

  姜司聆摇摇头。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房租租到什么时候?】

  姜司聆一时没回答,姜司意就知道了答案。

  【不行就先回国,和我一起住,等到有更好的机会再出去不迟。】

  姜司聆低垂着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不甘的低吟。

  【宝宝,我还想再试一试。再给我一点时间……】

  姜司意眨眨晶亮的眼,努力消散着视野里的朦胧。

  【我只是这么建议罢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那行,你按照你想的方法做,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我,记得你还有我。】

  【好……】

  挂断了视频,姜司意握着手机,目光穿过眼前的玻璃窗,看到远处正在悄无声息覆盖整座城市的夕阳。

  现代文明产物,光鲜洁净的表面,实则藏污纳垢。

  玻璃上倒映着林棘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听到她和姐姐的谈话。

  不过这不重要,被失望刺透的姜司意懒得再多想。

  “林棘姐。”

  姜司意没有回头,直愣愣地看着玻璃里虚幻的林棘说:

  “之前联姻的事,还算数吗?”

  无论林棘是想用她来打压谁,还是就当一个听话省心的妻子,一个称心如意的摆件,都可以,她能胜任。

  她也需要林棘。

  各取所需,挺好。

  林棘的眼眸有一丝*微动,但不意外。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确定了。

  纠结在姜司意心口的某件事,忽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捅破,过程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却有种破罐破摔的爽快。

  姜司意终于回头了,笑容浓郁得让林棘感觉有点陌生。

  “那,什么时候领证,提前跟我说一下就好。”

  不知道为何姜司意突然有所疏远,且一直没能给予回复的事终于答应了。

  想必和她姐姐的事有关。

  道德感太强,一直约束着,让姜司意犹豫不决,痛苦累身。

  抛下世俗观念,愿意利用她的姜司意,恐怕不会出现第二次了。

  林棘:“今天。”

  姜司意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发出一声轻“嗯”。

  林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确认还没到民政局下班点。

  再次道:“就今天。”

  【作者有话说】

  林棘:得到老婆邀请的时候,必须一秒答应2.0。

  诱妻(1/1),下一步宠妻计划[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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