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明爱她(正文完)
作者:南胡唐
吴杪喝醉酒时脸会发红。
她仰头看谢明琼时眼底满是直白与想成为正式女朋友的执拗。
她紧紧揽着谢明琼的腰不放,却又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抱着她晃来晃去,像在撒娇。
“还酒后乱性?”谢明琼揪住她的头发,“你想怎么做啊?就这么纯摇来摇去啊?”
“也不是不可以,”吴杪思索了片刻,“摇到你头晕只能求我放开你,然后我不放,用转正作为威胁。”
“哟,流程都想好了啊?”谢明琼没忍住笑出声来。
吴杪抱着她晃悠都是轻轻晃,就是晃一两个小时也晃不晕人。
“那不然呢?”吴杪慢吞吞的、理直气壮的说:“可不能让你跑了。”
谢明琼想推开她,可她喝醉之后一身的牛劲,怎么也推不动。
她被禁锢在吴杪和床之间,干脆也懒得推了,便把对方从床上拉起来,拉去浴室里。
吴杪眨了眨眼,乖乖跟着她往里走。
谢明琼打开淋浴头,水流又一次将两人浇透。
“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谢明琼帮她把上衣脱掉,她前进一步同吴杪接吻。
什么预备役女朋友,都是她逗吴杪玩的,只是想起吴杪那样自轻自贱又对自己抱有误解而生气罢了。
只是没想到吴杪当真了。
看看她的模样就知道一整天都在琢磨这件事呢。
谢明琼从来不是一个会让爱人失望的人。
头顶的水流温热,吴杪被她吻得有些窒息,可是这种感觉又实在太过甜美。
谢明琼的嘴唇软得出奇,两人之间不知道是谁带着的醇厚果酒味道,像是几颗樱桃在唇齿间爆开,清甜的汁液流淌。
吴杪无意识的追逐着谢明琼的唇,指尖下意识想往下去,却被谢明琼一把扣住按在墙边。
她半瞌着眼,眼睫落下一层阴影,这个角度能够看到谢明琼同样酡红的脸。
她很喜欢谢明琼每次同样因为她而沉迷的模样。
谢明琼另一只手顺着水流向下,这一次轮到她重演前两天的事,将吴杪的声音都压在唇舌间。
她听到了吴杪在小声抽气,不住的往后避。
可背后是墙,她只能贴到冰凉的墙体。
谢明琼放开她的手,挤了点沐浴露抹到她身上,一片滑腻的触感下鼻尖都是沐浴露的香氛。
是谢明琼熟悉的味道。
吴杪每次出门都很简单,洗护用品更是基本没有,有时候一块硫磺皂就能洗澡,洗头还要直接去便利店买一次性的,大多一块一包,
谢明琼同她一起出门后,便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干脆每回也帮她准备便携装。
出门太频繁,谢明琼的行李箱除了增增减减衣服都没什么别的变动,吴杪每一次帮谢明琼把行李箱收拾好之后已经会自主提前把谢明琼给她准备的洗护用品拿走,到时候回去了再塞回谢明琼的行李箱里。
毕竟吴杪向来无事一身轻,出门从来不带行李箱。
其实早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就已经拥有了相同的气息。
吴杪等她抹好了才一把将她抱住,那一片泡沫便被带到了谢明琼的衣服上。
谢明琼低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上衣也脱了下来,随后就是自己的牛仔裤。
失去了湿漉漉的衣服,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她和吴杪坦然相对,拿起淋浴头将两人都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
她们依旧忍不住在淋浴头下接吻,水是世界上最包容的东西,它能容得下慾望与情愫的诞生蔓延,无论是谢明琼低头还是吴杪低头,它都格外包容,只有磨砂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掌印是属于它的印记。
她们俩从浴室里走出来一同摔倒在床上,谢明琼俯身,她沿着肩膀向下吻,直到吴杪开始颤抖。
她或许明白了吴杪为什么总是想听她尖叫。
吴杪不会尖叫,她只会发出略显压抑的喘息,脖颈高昂着,连眼睫上都还挂着未曾擦拭的水珠,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些水珠究竟是什么。
可她此刻已经无力去擦干净。
谢明琼带给她的刺激几乎让她快丧失理智。
她下意识去摸谢明琼的手,将她拉了上来。
吴杪注视着谢明琼晶莹水润的唇,任由对方压在自己身上,仰头吻上了她。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她只觉得好渴,只有谢明琼的唇舌能够赠予她解渴的甘泉。
“谢明琼,谢明琼,”吴杪低声喃喃着她的名字,她啄吻着谢明琼的耳垂,执拗的让耳朵变得通红,声音缱绻又依赖。
谢明琼被她叫得难耐,想从她唇边逃离,转瞬却又被她压在了自己身上,只能被迫趴在她肩头,任由她在耳廓边舔舐。
像要被吴杪拆吃入腹。
纯字面意义。
谢明琼喘着气,只能用手同她较量着。
房间里又传来水声,昏黄的灯光下却只能看到她们俩纠缠的身影。
谢明琼早已忘记了时间,她几乎不知道自己和吴杪什么时候才结束,又或许本就没结束,是她们太累了,累得睡着了。
等谢明琼再醒来时,她一阵茫然,窗外有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进来,她下意识拿手去挡了当。
手肘碰到了旁边的人,她这才回过神来,她还躺在吴杪的床上。
或许昨晚太累,吴杪甚至到现在都没醒。
谢明琼很少能看到吴杪睡着的样子。
眉眼都很柔和很乖巧的样子,她睁开眼时的锋利和嚣张通通收敛了起来。
谢明琼的动作很快吵醒了她,这种茫然又柔软的模样随着吴杪睁眼而结束,只有谢明琼眼疾手快拍了一张照片。
吴杪只觉得有点儿腿疼,谢明琼昨晚和她的疯狂一时间迅速涌进了脑海里,她躺在床边侧头看向对方。
谢明琼从她旁边爬起来,一把将窗帘打开,天光大亮,窗外一片漂亮的街景。
“吴杪,我们出发吧,”谢明琼站在窗前轻声说道。
吴杪靠在床边,觉得这一刻实在显得她们很幸福,虽然昨晚上谢明琼依旧没有说她不再是预备役女朋友,不过这算什么呢?
现在她已经足够开心了。
她应声道:“好,我们出发。”
说出发就出发,谢明琼穿着吴杪的衣服回了自己房间,被冷落一整晚的大白和雪生见到她活跃异常,喵喵和汪汪声不绝于耳,谢明琼赶紧安抚一猫一狗,免得她们把小脑袋瓜给气坏了。
大白和雪生吃了整整两个罐头才原谅了谢明琼的行为,听到就要启程了,顿时兴奋起来。
谢明琼和吴杪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往下楼退了房。
原本还想和馆长王小宝她们道个别,结果馆长和方庐坤都不见了人影,王小宝和关佳芝比她们俩还走得早,八点半不到就走了。
谢明琼趴在车窗旁,迎面有不少小商贩在卖早餐,她拿了几个包子和油条还有两杯豆浆。
热气腾腾的早点下肚之后带来无限的满足感。
谢明琼发出一声喟叹,脚下蹲的雪生眼巴巴看着想吃一口,谢明琼掰了一点喂小狗小猫,她们欢天喜地的吃完了,随后便一起挤在座椅边开始看窗外。
小猫耳朵和小狗耳朵鳞次栉比,像是窗外闪过的群山峰峦,四只眼睛好奇的盯着路上的一切,时不时还要发出几句小声咕噜。
大概是路过的原野实在能够唤醒一只边牧的奔跑欲望,雪生这段时间都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在她们进入川西境内后更是激动得不行,尤其是在看到路边上走来走去的小羊时,比在娜仁那里更激动。
那时候雪生还是只小狗,现在已经亚成年,积压的本性开始浮现。
谢明琼和吴杪一路走走停停,最终在五天后在川西的一个小镇停下了脚步。
这个小镇海拔比她们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高,这里在青藏高原的边缘,随便在哪里都能看到高耸入云的雪山,小镇边到处都是没有开发过的草地和山谷,牧民们的牛羊在这边生活得肆无忌惮,还有高原牦牛这种庞然大物时不时的在镇上穿梭。
由于高海拔,这边算是南面难得的足够寒冷的地方,她们当初捎的两件羽绒服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小镇里的民房便宜得很,五百一个月三室两厅的都有,谢明琼和吴杪原本只打算住一段时间,可是在这里多住了几天之后谢明琼觉得这也就是点小钱,不如和房东阿姨说说,直接便宜点租两年,反正她们天南海北到处跑,花点小钱再多个住所也不错,两年的房租加起来一共才一万二,房东阿姨是个淳朴的好人,她们这边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有个游客过来,还给她们了个友情价,直接一万一拿下了。
小镇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一切都很原始,顶多镇中心有个广场,广场上的雕塑还是财神扎吉拉姆,偶尔有慕名而来的人过来拜一拜她,但大多数人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吴杪说她是第一次看到有地方的财神不是供奉在庙里而是建在广场上。
扎吉拉姆的膝盖被摸得增光瓦亮,谢明琼也去摸了摸。
其实她对求财这种事不是很热衷,毕竟她多画几幅画就能把自己一个月的开销都画出来,银行卡里还有奶奶留给自己的遗产,不说大富大贵,起码吃穿不愁。
可是仰头和她对视时,她却还是笑着摸了摸扎吉拉姆的膝盖,然后说:“财神娘娘,让我们今后的路上平安些吧。”
吴杪走在她身边,问她为什么要向财神求平安,人家也不管这些啊。
谢明琼把手插进衣兜里,故作深沉的说:“你不懂,大家都向她求财,我向她求平安,她就会关注到我,发现我与众不同。说不定手挥一挥,就真的实现我的愿望了。”
“真的吗?”吴杪没听过这种说法,眼底透露出清澈愚蠢的困惑,等谢明琼十分稳重的点点头后,她立马拉着谢明琼掉头,自己也去摸了摸扎吉拉姆的膝盖。
其实吴杪不信神,馆长也从来不让她信,但是和谢明琼待得越久她就发现顺着谢明琼的思路去做一些事,哪怕她自己不太相信,也会很有意思。
“希望能让谢明琼永远开心。”
她在心底默默说道。
谢明琼站在她身旁,好奇的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能说,”吴杪摇摇头。
谢明琼也没有非要问明白,她让吴杪留下了这个秘密,但是她知道,吴杪许的愿一定和她相关。
两人一路漫步回了她们暂时的新家。
民房不是楼房,就一层,坐落在小镇和草地的交界上,这样的房子还有许多,大多是牧民们放牧时临时的家,有的也专门做出租用,这种好好装修了一下,但是也赚不到什么钱,毕竟房租太便宜了,就像她们的这一套也是。
坐北朝南,内里通透,前面还围出来了一个小院,够大白雪生平常出去不了的时候可以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毕竟她们也不可能成天成天的在外头玩。
这已经是她们出门的第七天了,谢明琼打开院子门,大白和雪生赶紧过来迎接两人,吴杪蹲身在地上拾起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用英文写着谢明琼的名字。
当然,吴杪看不懂,但是她会读拼音。
“你的信。”她把信递给谢明琼。
谢明琼接过之后有些诧异。
“是什么信?”吴杪问道。
谢明琼将里面的信展开,回答道:“是我参加的那个比赛给我的结果。”
组委会将谢明琼的画评为了这一届比赛的亚军,冠军是一名来自北欧的画家,而谢明琼的几幅画将全部收录进赛方的画作博物馆里,预计明年下半年将开始全球巡回展出。
为什么是明年呢?因为这个比赛每两年比一次,上一次的画还没展出完,预计应该要到明年上半年才能结束,而谢明琼的画也一样,她们这一批大概会在未来三年慢慢展出。
谢明琼看到对方给自己的评语,笑了笑。
“上面写了什么?”吴杪盯着她的侧脸,好奇的问起来。
“这次大赛的主办方和评委都很有品味,”谢明琼说:“她们说我的画有蓬勃的生命力,祝愿我未来能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是的,这就是谢明琼为自己的画打下的标签,她也觉得在草原上创作出来的一切都有蓬勃的生命力,她很开心主办方能对她做出这样的点评,起码证明对方是懂画的人。
和这个好消息接踵而至的是馆长跟方庐坤闹出来的大动静。
班妮大概终于整理好了资料,而这一周以来,方庐坤和馆长也早已准备好了给黄荫和她背后的小唐老板雷霆一击。
整个云贵川这段时间最火的就是红叶镇的事,班妮将她们救人和黄荫威胁她的内容都整理了起来,当天下午就引爆了互联网。
黑恶势力、绑架、囚禁,涉及的还都是这边的玉石商人,甚至还涉及唐行眉的家事,大众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
彼时谢明琼正在小屋里画画,她们把其中一个朝草地的客厅改成了谢明琼的工作间。
她们其实把整间屋子都重新布置了一遍,主要往田园风装饰,整体都成了淡黄的暖色调,就像谢明琼的工作室里有她们特意去镇上的二手市场淘了一张深棕色的桃木桌子,上面摆了不少小手办,窗帘也被改成了黄色的波点窗帘,谢明琼抬头时就能从千禧年代的玻璃窗看到外头漂亮的草原。
工作室里堆着许多不同的画画材料,这也是谢明琼和吴杪去淘的,中间还有一张红丝绒沙发,上面铺着欧根纱,这个沙发原来只剩下了一个骨头架子,是谢明琼和吴杪动手能力格外突出,这才做出来了一个小沙发。
当然,这个沙发不是特别正经的沙发,是专门用来让吴杪当模特的时候能躺下的。
平常吴杪不做模特的时候谢明琼也会躺一躺,作为画累了休息的温床。
吴杪恰好做了下午的甜点过来,谢明琼的手机来了个电话,是王小宝打来的,语气激动异常。
说是让她们快看热搜。
谢明琼一点开,果然到处都在推送,说是黄荫和小唐老板落网了,而唐行眉苏醒。
随处可见几千字的分析,都是在说这件事隐含的豪门内部斗争,还给方庐坤黄荫唐家的几个人做了个关系表分析,有几个分析堪称天马行空,让她们这几个知道内情的人看得一阵胃疼。
可是现在放在明面上的起码就是唐行眉醒了,唐二落败锒铛入狱,唐大重新得到唐行眉的认可,并且即将就任公司行政总裁一职。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谁也不知道在背后方庐坤和馆长进行了多少操作,可起码也让谢明琼看到了馆长年轻时的风采。
她们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恭喜,那头的方庐坤正在开新的玉石专柜,她的玉石专柜将入驻红叶镇的商超,这是唐行眉给她的安抚和补偿。
毕竟方庐坤也算是被唐家的家事给连累了。
方庐坤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就连她包成木乃伊的脑袋都有人奉承包得漂亮,包得出彩,包得有特色,她接到谢明琼和吴杪的电话后连连笑着说:“下次你们再过来,我可得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大的。还有几个小礼物我寄去你们家了,记得查收一下。”
说着她又想起来,提醒道:“不是湖北的,是你们现在住的那里,这两天应该到了。”
谢明琼和吴杪在小镇住下之后就和馆长还有方庐坤提起过,方庐坤放在了心上,礼物早就准备好了。
而她说两天还是估计多了,实际上当天下午谢明琼和吴杪就收到了她送的礼物。
过来送东西的还是前两天给谢明琼送信的快递员,她是镇上的当地人,在邮政快递上班。
也只有邮政快递在发现谢明琼不在湖北之后辗转找到了她的地址,硬生生将那封信从湖北寄到了川西。
方庐坤的礼物是两对翡翠镯子,水头比吴杪当初买的那块玉还要好许多。
方庐坤说这两对镯子其实是一套的,寓意好得很。
谢明琼和吴杪戴了两天,后来觉得太贵重了就没一直戴着。
这段时间馆长还要陪着方庐坤走官司,两人原定的过了半个月就走,结果因为馆长事忙,硬生生又拖到了快三月份。
三月份的小镇还是很冷,可是谢明琼和吴杪却已经对这边极为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把小镇走完,早上去吃个早餐买个菜,下午接收当地牧民的鲜牛奶和鲜羊奶,因为雪生跟大白不能喝牛奶,所以只能另外订两份羊奶,到了晚上她们可能在屋子里待着刷刷剧或者谢明琼再画会儿画,日子过得悠闲得很。
以前谢明琼以为自己大概受不了这种高原上的生活,没有外卖没有零食,电影都看不了。可身边有吴杪时,却发现一点都不枯燥无趣,短短二十来天,她就有些爱上了这里。
到了三月初,到处都开始化雪,吴杪从外头拎了条鱼回来,她一边解围巾一边问道:“下午去冰钓吗?”
谢明琼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冰钓?”
“菜市场的大婶说旁边的那个湖就要化冻了,现在去冰钓最方便。”吴杪说:“她说这条鱼就是她钓上来的。”
她们住的小镇附近有个天然淡水湖,里面的鱼又大又肥,也没什么信仰之类的东西阻碍,是个垂钓的好地方,前段时间湖面结冰,谢明琼还看到一群小孩在上面滑冰呢。
谢明琼来了点兴趣,“那去吧?”
吴杪点点头,进厨房把鱼处理了,谢明琼想起下午的安排,急匆匆将单主的最后几笔画完,然后就嗅到了客厅传来的香气。
果然如大婶所说,鱼很好吃,嫩得不行,谢明琼一口气吃了一半,这段时间或许是锻炼多了,当然,无论是哪一种锻炼都有增多,所以她好像身体也越来越好,吃得也越来越多,就连体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吃完饭两人都没午睡就带着大白雪生一块儿去了那片湖边。
镇上的人不是小孩就是老人,大中午没人来这湖边,让她们一家四口独占了一片好风光。
两人将钓竿一甩就开始坐在湖边看雪生大白在雪地里打滚。
昨天还下了场雪,这海拔天气有些阴晴不定,雪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但是雪生和大白都很喜欢雪,一猫一狗在雪地里扑腾着,鼻头沾满了雪粒。
湖的对岸是山,连绵的山,却没有植被,光裸的山尖上还有雪,下午的阳光洒在上面,连雪都成了粉色。
谢明琼眯着眼看向远方,搓了搓自己的手,然后放进了吴杪的怀里。
“好冷啊。”
吴杪握住她的手,像母鸡孵蛋一样拿肚子给她暖。
一边暖还要一边问一次她每天都要问的问题:“我什么时候可以是正式的女朋友?”
谢明琼笑出声来,“你怎么天天问啊。这个问题你没有答案吗?”
“想听你亲口说,”吴杪垂眸看了眼钓竿。
她当然知道谢明琼早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可是她就是执拗的想听谢明琼亲口说出来。
她在床上问过,在房间里问过,在湖边也问过,可是谢明琼就是恶趣味的不愿意说。
吴杪脸上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把谢明琼的手暖得好好的。
谢明琼逗了她快半个月,这会儿反倒有些不忍心了。
她用肩膀撞了撞吴杪,在她耳边快速的说:“好吧好吧,看在这一个月你表现良好的份上,你是我正式的女朋友了。”
吴杪眼睛一亮。
她就说自己装可怜谢明琼肯定会舍不得!
谢明琼就没见吴杪笑得这么开心过。
吴杪捧着她的脸在她唇角亲了亲,“那我要行使女朋友的权利了。”
“就是亲我吗?”谢明琼也笑起来,“可是我还有能让你更开心的话没说,再亲就没有了。”
吴杪于是放开了她的脸,郑重的说:“那你说吧。”
谢明琼扬眉,她看向湖面,想起自己要说什么有点耳尖发红,但还会强行镇定下来后说道:“吴杪,我爱你。”
吴杪愣了愣,“再说一遍。”
谢明琼说出来一遍之后心情好多了,也能理直气壮的开口了,她知道吴杪在想什么。
吴杪没有听人说过爱。
吴蔺如和她是最别扭的姐妹,她们经历了生长痛和最痛苦黑暗的时光,却都不会提爱。
吴杪成年前唯二能感受到爱的人都不是会同她大声说的人。
奶奶的爱沉默艰辛,姐姐的爱别扭又操心,还伴随着争执。她们的爱哪怕没有说出口吴杪也知道,也能感受到,就像她也同样爱她们但无法说出口一样。
但她还是很想听一听有人会坚定的说爱她。
谢明琼在理解着吴杪简单又复杂的心理,并且一直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感兴趣,这是属于她的爱人的特权。
谢明琼其实想说,没关系,她有很多爱。
她会让吴杪在后半生听到耳朵起茧。
“我说,吴杪,我爱你。”谢明琼重复道。
吴杪抿了抿唇,但是没抿住,笑意还是从唇角泄漏。
她握紧了谢明琼的手,侧脸学着大白的样子和谢明琼贴了贴。
她低声说:“我也爱你,小明。”
这个称呼让谢明琼也愣了愣,随即她看到了吴杪紧张的脸。
她只笑了笑,“好吧,那你现在可以亲我了。”
吴杪眼睛亮起来,紧张都消失殆尽,她扭头和谢明琼接吻,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鱼上钩了也没注意。
数不清在这片无人的湖边吻了多少次,等她们带着空荡荡的鱼篓回家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大白和雪生玩了一下午,依旧蹦蹦跳跳的走在两人身前。
吴杪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馆长的电话。
接通后吴杪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谢明琼问:“怎么啦?”
吴杪说:“馆长的事解决了,她给我派了新的委托,我们得走了。”
“好呀,这次去哪里?”
“回湖北,再去长三角。”
“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谢明琼看了一眼身前的小猫小狗,夕阳照出的影子被她们踩在身后。
她只握紧了吴杪的手,晃了晃,“那还等什么,回去收拾行李吧。”
吴杪的笑还没消掉,闻言只点点头,“顺便带着牛奶回去给馆长?”
“可以。”谢明琼认可了她的建议,并且深感吴杪的进步,这都会主动给馆长带礼物了。
两人一路闲谈着回了家。
月亮和星星知道,高原的风和黑夜也知道,她们又要踏上新的旅途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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