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嫂子明白
作者:南胡唐
空气里遍布着灰尘,窗外还有人的脚步声经过,吴杪背靠着墙,她被谢明琼扣住肩膀,嘴唇一阵发麻。
谢明琼第一次这么大力的吻她,像是要将她咽入腹胃,要将她彻底融进骨髓里。
有一瞬间吴杪甚至有些恍惚,觉得在这样激烈的唇舌交缠间,她已经成为了谢明琼俘获的猎物,直到有温热的眼泪流到两人的唇齿间,是苦涩的咸味。
谢明琼突然停了下来,她趴在吴杪颈窝,用她的肩膀擦了擦眼泪。
空气寂静下来,她们相拥在这一片沉静的角落里,都在平复着心绪的起伏。
“为什么要哭?”吴杪喃喃道。
谢明琼抿了抿唇,她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眼皮磨得有点发红,她直愣愣的看向吴杪,只觉得自己刚刚那一刻心快要从嗓子眼飞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吻上吴杪。
她只是突然发现,她很担心她。
吴杪三个小时不在她的视野里,她就紧张又恐惧,她害怕如同吴蔺如一样,她等来的只有一具尸体。
这是她认识吴杪以来最危险的时刻,她们不知道工厂里有什么,她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让吴杪一个人进去,这种后悔从吴杪离开的第五分钟开始就在灼烧着她。
像是心口团着一簇火,烧着一锅热油,急于发泄。
只有和吴杪紧紧相贴才能缓解这样的不安与无措,啃噬她的唇,汲取她口腔中的氧气,甚至想吞下她这个人。
这股火,哪怕到了现在也不曾熄灭,她与吴杪对视,眼底像一片浓稠的墨。
“为什么要哭?”她细细咀嚼着这句话,没有回应。
吴杪第一次发现,谢明琼也有这样充满佔有欲的眼神。
下一秒,她的脸被谢明琼捧住,吻又落了下来。
这个吻甚至一路向下,到了她的脖颈间,谢明琼像尾在绞杀进食的蛇,缠绕在她的身体上,吴杪被亲得有些窒息,可刚刚剧烈奔逃后产生情绪的并不止谢明琼一人。
那些刺激又压抑的情绪似乎被谢明琼彻底引出,吴杪不再问话,她陷入了这片角落里的激荡。
在工厂中潜逃的焦急和对谢明琼的担忧是她从未提起过的东西。
她有无数种方向逃离,可想起趴在矮墙边的谢明琼,她还是忍不住掉头回去,只想看一眼她有没有乖乖听话,听到动静就离去。
谁也不知道她跳下矮墙握住谢明琼的手时,有多安心。
她扣住谢明琼的腰,任由对方在自己脖颈间发泄般的落下吻,她隔着衣服,触碰到了熟稔的柔软。
一只手掌覆盖在她手背,谢明琼凝视着她,握着她的手落在更深的地方,她趴在吴杪耳边哑声说:“来。”
这句话像导火索,将两人之间本就紧紧绷着的气氛彻底点燃。
哪怕只是隔着衣服,却也足够让谢明琼紧紧拥住吴杪,她在她耳边发出细碎的声音,吴杪侧脸与她贴了贴,随即找起了她的唇。
她与谢明琼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将谢明琼所有的声音都压回咽喉里,有一瞬间,谢明琼感觉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否则她们怎么会这样疯狂又不管不顾的抵死缠绵。
无视窗外的风声,无视那刺耳的依旧能隐约听到的警报,更无视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谢明琼的眼底此刻只有吴杪。
她感受到她的膝盖,感受到她的抚摸,情潮带来的还有无限的安全感,似乎只有这样的亲密接触才能换来她的满足。
津液从两人唇角落下,谢明琼突然仰头咬在吴杪的下巴上。
哪怕快失去理智,她也知晓,此刻她没有发出尖叫的资格。
她们之间的粘稠与激烈只有她们自己能深刻体会。
那些压抑着的对彼此身体最直白的慾望在月光的注视下释放。
谢明琼有些发愣的捧住吴杪的脸,她抬手摸了摸那排细细的齿印,“疼吗?”
“疼,”吴杪低声说:“可是没关系。”
她低头在谢明琼的下巴上也咬了一口,“我可以自己咬回来。”
谢明琼发出一声轻嘶,其实一点都不疼,吴杪从来不舍得让谢明琼受伤。
谢明琼眼眶湿润,她说:“我以为你出事了,一直在等你。”
吴杪说不出自己心底此刻是什么感受,酸胀得好像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哪怕是吴蔺如都没有对她说过这句话。
谢明琼却会对她说我一直在等着你。
好像显得吴杪也有家有一个归处一样。
她的身后一直有人在等着她,对她投去期待的目光,这实在是一件太奇妙的事了。
谢明琼小声的喘着气,她靠在吴杪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了过来。
她有些疲倦的说:“我们先回车上。”
吴杪半扶着她,从这间屋子里走出来,狗吠声已经消失,警报声也停止,她们沿着昏暗的墙角走,村民们时不时有一两句抱怨传来。
“大下午的不知道厂里发什么神经,吵死了。”
“说是丢了东西,在抓小偷呢。”
吴杪不语,只迅速拉着谢明琼回了车上,然后踩下油门。
商务车朝外疾驰而去,迅速远离了村落,也将那玉石厂抛去了脑后。
谢明琼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精神缓和了下来,她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彻底瘫软在了副驾上,只觉得腿也疼,腰也疼。
腿是因为翻墙摔得,腰是在昏暗的民宅里保持着姿势僵化后导致的。
“到底怎么回事?”她哑声问。
吴杪将远光灯打开,这才将自己在工厂里的经历说出口,“我花了两个小时其实就把里面的几个厂房看得差不多了,没有哪个地方关注方庐坤,但是我走到厂房的最里面时,发现那里还有一间玉石仓库,仓库连接后山,比我们一开始预估的面积还大很多,所以我又进去看了一眼。”
这也就是吴杪短信里没来得及说清楚的异常。
黄荫的玉石厂后仓库面积几乎能比得过半个厂房,这也让吴杪不得不拖长时间,她在里面探寻了半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仓库并不是普通的摊积仓库,里面甚至可以说布置得有些错综复杂,等吴杪走到底时,黄荫安排的人就在那里等着她。
甚至还对她笑了一下,紧随而来的就是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她经历了一场很长时间的躲藏,该感谢厂房里错综复杂的地形,让吴杪起码能够顺利沿着记忆里的路线一路跑回她们原本的矮墙边。
这过程中吴杪甚至尝试发消息给谢明琼,可没有任何信号,在警报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发给谢明琼的所有消息都无法发出。
她们并没有猜错,黄荫早有准备,甚至可以说很充足。
关佳芝王小宝还有厂长那头实在令人有些担忧,现在远离了村落,终于有了信号,谢明琼赶紧给她们发消息。
关佳芝几乎是秒回电话。
“明琼,你们那边没事吧?”王小宝难得这样严肃。
谢明琼回道:“没什么大事,你们呢?”
“回来再说,你们不用担心厂长,我们遇到她了,也把她带回来了,都没事。”王小宝安慰道。
谢明琼这才放了心,她哑声说:“好,我们也在回程的路上。”
她们没有多说,王小宝那头显然情绪也不算太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迷。
但只要人没事就好。
谢明琼终于想起来,车里还是一片漆黑,远光灯的亮度越大,车内就显得越暗,她按亮了车内的一盏小灯,终于看清了吴杪的身上此刻有多狼狈。
她大概在地上滚了很多次,外套上满是灰尘,手臂上还有些小小的擦痕,膝盖上还擦破了一个大洞。
像个脏脏包似的。
但也可以想见,那时候的情况有多危急。
可从吴杪嘴里却这么简单,她被发现了,然后逃出来了。
谢明琼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难受,她扭头看向车窗外,车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灯又被她重新关上,玻璃窗上只能看到她自己的黑色倒影,谢明琼托着腮,暗暗出神。
她好像已经无法单纯将吴杪当作家人,也无法欺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都是在互帮互助。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不是,这是越界的事。
可是似乎吴杪给了她绝佳的理由,她说这是家人之间的亲昵,那谢明琼也就装不懂囫囵个的过着。
和她接吻,和她做,她只享受深夜的欢愉,至于别的,一概不理。
可今晚发生的事让她已经避无可避。
吴杪比她想象的更加重要,重要到她无法容忍吴杪的离去,她对她而言,是家人,可也不止再是家人。
她和她的吻中远有比单纯的慾望更加深刻的东西,是谢明琼一直逃避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又在偷偷落泪。
她心口有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弦在拉着她,在逼着她去面对。
或许曾经她也想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下去多好,她和吴杪现在也过得很开心不是吗?
吴杪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提,她大可以这样不去深想,没心没肺的活。
但和吴杪待久了,她好像变了。
就像她已经无法再将自己的怒气、自己的想法憋住一样,有的事情一旦有了清醒的苗头,她就忍不住的去想,她想想明白,想清楚。
她想自己应该还有一连串的话要和吴杪说。
那根弦压得越来越重,那个答案呼之欲出,谢明琼却闭上了眼。
一整天的精神紧绷和疲惫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令她昏睡了过去。
商务车开得稳稳的,吴杪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梦里似乎也不安稳,谢明琼坐在一片悬崖边,她低头往下看时下面是渺茫的云雾,悬空感让她一阵又一阵的头晕,一只手握住她,拉着她从悬崖边走开。
谢明琼一阵恍惚,再睁眼时却发现刚刚的悬崖已经不在了,她面前是一片充满着雏菊的花原,看不到尽头,头顶的天空晴朗,云朵点缀,而她手腕依旧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握住。
是吴蔺如。
吴蔺如笑着对她说:“小明,好久不见。”
谢明琼眨了眨眼,吴蔺如见她不说话,只邀请道:“要和我一起散步吗?”
谢明琼没有拒绝,两人在花原上走了很久,谢明琼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刚刚入睡前究竟在想什么,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太令人放松,令人毫无防备之心。
吴蔺如扭头看她,轻声问:“这一次,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谢明琼有些愣神,她茫然的看向花海,心绪难安,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蔺如,我好像爱上别人了。”
“哦?是谁?”吴蔺如饶有兴致的问。
她深吸一口气,那句在现实中她想到昏睡也没有说出口的话在梦中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口:“吴杪。”
“我爱上了吴杪。”
她的担忧,她的焦急,她的在意,她想将吴杪拆吃入腹的占有欲,她无法离开吴杪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一句话。
——她爱吴杪。
就像爱吴蔺如那样爱着吴杪。
就像觉得吴蔺如那样重要一般觉得吴杪同样重要。
吴杪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因为爱才拥有渴望,因为爱才无法忍受和她分开。
她终于坦然的承认了。
她爱吴杪。
风吹来,头顶的云很白,满地的雏菊随风摇曳,她从未有过这么轻松的时候。
她回头看向吴蔺如,眼底的愧疚还未盛满,对方便已经笑着说:“小明,恭喜你。”
她走近,俯身抱了抱谢明琼,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因为很爱你,所以希望哪怕我离开了你也能过得很开心,能够随心所欲,不要在意我的想法,”她低声说:“吴杪是个很好的人,我会祝你们幸福。”
从前谢明琼无论有什么事都会和吴蔺如一起商量,吴蔺如永远会给她能够解开她焦虑和纠结的答案。
这一次在梦中也一样。
她或许已经不止是谢明琼逝去的爱人,更是她的精神向导之一。
她爱谢明琼,也爱吴杪,两个她最爱的人结合,她只有无限的祝福。
谢明琼站在花原中,她好像又在落泪,可是这一次不掺杂任何难过,她只低声说:“蔺如,谢谢你。”
“不想听谢,”吴蔺如说:“不想听你说谢谢。”
“你该在今天好好和我告个别,然后去过你喜欢的生活。”
谢明琼闻言紧紧回抱住她,“不会告别的。”
就像吴杪于她而言是家人是爱人一般,吴蔺如也同样是她不可分割的家人。
逝去的爱人想让她忘记自己,可谢明琼做不到。
她会爱上别的很好很好的人,她会付出过去那般全身心的爱,可是吴蔺如依旧会活在她的记忆里,成为不可磨灭的一部分,成为她人生道路上永不会忘记的亲人。
她走出了过去的阴云,准备拥抱新的生活。
她朝光走去,吴蔺如站在原地目送她,眼眶里似乎也有泪水,但她只朝谢明琼挥挥手,笑着说:“小明,那就不告别。可你一定要幸福。”
就如同她在洞潜死亡前最后那几秒,口鼻被潭水漫灌,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时那样的祝福着。
她希望小明能好好生活,有幸福的将来。
她希望吴杪也能好好生活,未来活得不要那么孤单。
她祝福着自己爱的人。
到了今天,似乎得偿所愿了。
谢明琼知晓梦中的吴蔺如或许只是她深层意识的反应,可如果她却无比确信,如果有朝一日她能够穿越生与死同吴蔺如对话,吴蔺如也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她穿过了光,她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自己走了多远的路,直到霓虹灯的光线照映在她眼皮上,她彻底睁开眼。
那片花原蓝天消失了,面前的只有热闹的街道,身旁坐的是依旧满身狼狈的吴杪。
她缓了缓才扭头看向吴杪,没有说话。
现在不适合将她想说的话说给吴杪听。
她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那是她发自内心做下的决定、想要面对的事。
或许应该在她们解决了方庐坤的事后再坐下来好好和吴杪谈谈。
她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一个能聊很长时间的空间。
她要把自己终于鼓起勇气面对的一切告诉她。
谢明琼握紧了扶手深吸口气,将心底的一切情绪都压下,哑声说:“我们快到了吗?”
“快了,”吴杪淡声回答:“好点了吗?”
谢明琼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轻松,她伸了个懒腰,笑了笑,“好多了。”
“你好像心情变得特别好了?”吴杪若有所思的问起来。
“可能是睡了一觉,想通了一些事,所以心情确实变好了许多,”谢明琼按下车窗,趴在窗边感受着不同的烟火气。
没多久她们就到了酒店,两人按下电梯很快到了馆长的房间。
房间里馆长手上裹着纱布,在低头看什么,而关佳芝正在给她上药,屋里的人见到谢明琼和吴杪有些诧异。
“怎么弄成这样了?”王小宝连忙走过来拉着她们坐下。
谢明琼和吴杪解释了一下她们今天下午在玉石厂遇到的事,吴杪说:“我们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
王小宝摇摇头,“不止是你们。”
王小宝和关佳芝下午确实有伪装成员工进了最近的玉石厂探查,她们应该是最平稳的一组,甚至没发生什么波澜,那个玉石厂里黄荫没有做任何安排,因为那个玉石厂一览无遗,根本扣不下任何人。
等她们俩出来之后却收到了馆长的求助信息,并且给了她们一个定位。
其实馆长同时给了她们两组都发了定位,但是因为谢明琼和吴杪的信息被屏蔽所以接收不到。
王小宝和关佳芝在第三个工厂的路上找到了躲在草丛里的馆长,馆长的手臂上有了一片大面积的擦伤,还有腿上也有些伤口,接到谢明琼电话时她们也才往回赶来。
馆长解释道:“我找了个当地人带我进厂看,说我是外地来的探险家。”
她的选择很直白,她只说自己是短视频平台的主播,拍的视频就是去测评,这次她看中了山里的那家*工厂准备进去一探究竟,主要目的是打击假冒伪劣产品,看有没有偷工减料,所以她为了消费者着想不能直接找人,要偷偷进去。
当地人当然知道那是黄荫的玉石厂,但是架不住馆长给的太过丰厚,还是带着她开了后门进去。
她们大多当地人都在玉石厂就职,主要是切割和打样,机器很多,那位当地人带着她在里面转了两个小时,她也用手机光明正大的记录了下来。
可是到了后面她遇到了和吴杪一模一样的情况,只是她们没有撞脸,带她进去的当地人早就有所警觉,怕自己做的事被发现,提前进房间之后里面果然立马传出一阵争吵和斥责,等在外面的馆长见情况不妙立马掉头离开,在离开的路上摔了一跤才导致胳膊擦伤腿崴到。
跑了好远才摸到有信号并且安全的地方给她们发消息。
她能确定,方庐坤也不在那里。
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的馆长突然抬起头来,“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她突然笑了,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四人,是她白天在厂里拍摄到视频的一部分,这是那个玉石厂的角落,那里的草堆有拖拽的痕迹,草堆深处正躺着一块表,是一块非常令人熟悉的表,因为方庐坤平常天天带着。
表不值钱,是她母亲的遗物,留给她的纪念。
馆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这块表放在桌面上,“我当时就看到了,但是没有说话,在我逃跑的时候才绕过去偷偷捡了起来,我怀疑她原本那里,中途又被转移了。”
表已经不再走动,停在了七点二十三的位置。
馆长说:“查一下我那个附近的七百二十三号是什么。”
她与方庐坤多年的默契使然,令她在看到这块表时,便心里有数。
她相信这一定是方庐坤给她留下的线索。
整个芦方乡也没有几个七百二十三号。
甚至在地图上一搜索就能找到具体位置。
王小宝微顿,“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关佳芝凑过去,也凝神思索了一会儿这是哪里,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金馆长今天发给我们的那个地址附近吗?”
馆长跑出了很远,这个地址不是黄荫的任何一个仓库,离馆长躲藏的那里隔了两座山。
“那明天我们直接去那边,”馆长说道:“我们计划一下明天怎么做。”
有了这一根强心针,几人都有些振奋起来。
馆长在房间里给大家做好了规划,便吩咐她们早点睡。
吴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将自己的脏衣服都换下,在馆长那里手背已经上过了药,她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却只静静盯着天花板难以入眠。
她只是想起了她和谢明琼回程的路。
那条昏暗又狭长的乡道,谢明琼因疲惫而陷入梦境。
谢明琼并不知道她自己睡得并不安分。
她在睡梦中呢喃着什么,有时在笑,有时在哭。
跨上省道后,吴杪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她凑近了谢明琼,静静盯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句梦话。
她听到了她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是吴蔺如。
哪怕在睡梦中,谢明琼也从未叫过她的名字。
那一刻,她的心好像变得格外酸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强烈的情绪。
可她只能压下,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安静的启动车辆,在昏暗的道路上继续行驶着,直到谢明琼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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