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嫂子玩枪

作者:南胡唐
  好追歹追,几人总算把娜仁这老太太拦截在了离营帐五千米之外的地方,然后拉着老不情愿的娜仁回了营帐。

  谢明琼把她的背包拿下来,忍不住数落道:“您怎么回事呀?大晚上的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拿命去把人家打一顿吗?”

  娜仁坐在椅子上很不开心,“我告诉你,从我二十六岁开始,我就没有忍过隔夜气,有气当场就撒出来了。”

  “那您二十六岁能这么干,现在都八十三了,还要这一刻听到消息,下一刻巴掌就扇人家脸上吗?”谢明琼都被气乐了,“就算您想这么做,可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啊。”

  说着,她指向一旁,“您还带把枪往外跑,怎么?还要去打死人啊?嘿,您倒是厉害,知道自己八十多了不用坐牢不用判刑。那您想过这么零下几十度的雪夜里骑马跑一百多公里您受不受得住啊?”

  “真的吗?”娜仁突然抬头,似乎眼底有了点震惊。

  谢明琼:“……”

  “我告诉您这些不是这个意思,”谢明琼有些无语,“打消你的想法。”

  “我可没想什么,”娜仁连忙说道。

  谢明琼质疑的看向她,“咱们等一晚上的功夫都没有了吗?您看,还有四个小时就六点了,我们就能出发了。”

  “行吧行吧,”娜仁不耐烦的摆摆手,“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啰嗦,我就在房间里睡四个小时行吧?”

  “睡四个小时?”谢明琼指了指她放在床边的磨刀石和机油,“那这两个是干嘛的?”

  “我磨磨菜刀,再给菜刀抹个油怎么了?”娜仁有些心虚的回答道:“这段时间吴杪做菜,切肉切多了,菜刀有点钝。”

  “谁家菜刀抹油啊?”谢明琼觉得娜仁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也就是吴杪和冯婵都不在这里,否则她肯定不敢这么撒谎。

  正想着呢,吴杪就走了进来,她接着谢明琼的话说道:“是给你的哈萨克弯刀磨亮,顺便再给你的猎枪上点油吧?”

  她的话瞬间戳破了娜仁的谎言。

  娜仁年轻时可以说自从不做老师之后,活得那叫一个自在,每天拉着她家鹰出门打兔子和狐狸,身上背把猎枪就算了,还要带一把她阿妈送给她的哈萨克弯刀,后来这边禁猎了,她的刀和枪也就被压去了箱子底。

  这一次一听朋友的孙女可能被一堆亲戚欺负,那叫一个怒火中烧,只是老太太知道掩盖,在谢明琼和吴杪面前装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实际上早就琢磨好了晚上就偷偷走,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她的巴掌扇不到那群混账脸上,都算她老了。

  吴杪二话不说,没收了娜仁的枪,包袱一拎就面无表情的说道:“您偷偷埋在雪地里的刀也已经被我和冯姨找到了,所以别想自己偷偷走,您没武器了。”

  娜仁:“……”

  娜仁瞪了吴杪一眼,愤愤不平的翻身上了床,“算你狠。”

  吴杪给谢明琼使了个眼色,谢明琼便跟上了她,还顺便帮娜仁关了灯。

  等两人出了蒙古包,谢明琼才压低声音问道:“冯姨呢?”

  “她有点累了,我让她先回去睡,”吴杪回答道:“你也先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那你呢?”谢明琼问道。

  “我守着点,”吴杪指了指娜仁的房间,“免得她大半夜又跑掉。”

  “我和你轮流守吧,”谢明琼想了想,“用王小宝她们的方法挂个手机到门口。”

  吴杪没有拒绝,两人把手机挂在了娜仁房前,然后回了谢明琼房间。

  吴杪把娜仁的弯刀和猎枪都拿了出来,率先把猎枪的子弹给卸了。

  子弹是陈年旧子弹,上头还有些铁锈痕迹,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内部没有残留这才把弹壳合上。

  这是一把非常老旧的连发双管土猎枪,每次只能放两发子弹,枪头细长,据说后坐力惊人。

  吴杪拿了块毛巾出来替娜仁擦拭了一下,谢明琼趴在桌子前,有些好奇的看向它。

  等猎枪身上的灰被擦干净,吴杪才抬头看向谢明琼,“想玩?”

  谢明琼点点头,“可以给我握一下吗?”

  吴杪将枪递了过去。

  谢明琼有些新奇的接过,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确定里面的子弹都卸干净了吗?不会有危险吧?”

  “这里,两个弹夹,”吴杪指了指枪杆的尽头,然后往下一拨,狭长的弹夹露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于是她又合上,将保险杠拨开,“这里,保险杠打下去的。所以你连扳手都按不下去。”

  谢明琼这才放心去探索这柄格外重的家伙。

  她抬手先摸了摸光滑的枪面,扶手那一块娜仁缠了好几圈纱布以便增加摩擦力,她玩够了才将枪握住,一手握手柄,一手扶枪杆,拿得有模有样的,随即指向对面的吴杪。

  吴杪眉心轻蹙,“用枪指人不是个好习惯。”

  “但是指你可以吧?”谢明琼笑嘻嘻的说:“吴杪,面对枪你得做什么姿势?”

  吴杪往椅子里缩了缩,与谢明琼对视了一会之后还是认命的把双手举起来,然后毫无感情的说:“放过我。”

  谢明琼往前走了一步,枪杆抵上吴杪的下巴,她用枪*挑起吴杪的脑袋,洋洋得意,“有感情一点,你得说小明女王,求你放过我。”

  吴杪:“……”

  “叫你小明女王你就能接受了?”她诧异的问。

  吴杪被迫把脸抬起,脖颈修长,但没有丝毫脆弱感,反倒像只伺机而动的母狼,昏暗的眼神仰视着她家灯光下的小明女王。

  小明女王被她的话问得有点想笑,“那当然,我叫你杪杪女王你也能坦然接受啊。”

  “好吧,小明女王,求你放过我。”吴杪淡声说道。

  “不行,没有感情,”谢明琼强人所难道:“再来一遍。”

  吴杪:“……”

  吴杪朝她投去谴责的目光。

  谢明琼笑起来,她可算知道什么叫有枪就有底气了,哪怕没子弹,此刻她也觉得自己握枪的手格外有力。

  但下一秒,吴杪就站起来,反手将她的枪一把抢走,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她。

  谢明琼:“……”

  她睁大了眼,“你怎么能耍赖呢?”

  吴杪学着她的样子,把枪杆往前递了递,抵在她下巴尖,然后诚恳的反问:“是不是该你说杪杪女王,求你放过我。”

  谢明琼瞪她,“我才不说。”

  然后她轻而易举的推开了吴杪本来就没用什么力气的枪口,然后一屁股坐下了。

  吴杪想,她才是耍赖的高手。

  想玩就玩,不想玩就耍赖,被枪指着下巴也不愿意配合。

  但没关系,吴杪觉得她耍赖的样子也很有意思。

  这一夜过得很快,娜仁并没有出逃的想法,安安生生在床上睡到了天亮。

  谢明琼到底还是熬不住,在床上小小的眯了一下,等她醒来时,吴杪已经把昨晚挖出来后她还没上过手的哈萨克弯刀清洗干净,原本有些锈迹斑斑的刀经过一晚上居然也能重新焕发光彩。

  吴杪正坐在椅子上将刀上的水迹用抹布擦干净,谢明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托着腮看去。

  这个角度能看到透明窗户外强势射入的一道日出光,是金橘色,它照射在吴杪的眼睛上,也跳跃着落在那把发光发亮的刀锋上,蒙古包里被这束阳光照得有些雾蒙蒙的,空气中的尘粒在飘荡,每一粒的轨迹都一清二楚。

  谢明琼突然就觉得这场面真像一幅油画,蒙古包里漫不经心拭刀的青年真是赏心悦目。

  她看得有些出神,可吴杪却已经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放下刀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向她,“准备准备出发了。”

  谢明琼托腮的手放下,任由自己的脸摔进柔软的被褥中,有气无力的说:“行,我换个衣服。”

  吴杪点点头,转身拎起了猎枪和弯刀往外走去。

  谢明琼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把那股懒劲给压下去,昨天一算总共也就睡了三个小时不到,而吴杪更是彻夜未眠,但是吴杪居然一点困意都没有,要不说她年轻两岁身体更好呢。

  很快,几人就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吴杪把娜仁的那把枪和刀都收了起来,娜仁嘀嘀咕咕的就上了车,不过经过协商,吴杪同意她带上“恶犬”小七和阿优。

  毕竟她们俩长得最结实,带出去非常有威慑力,而且遇到陌生人和任何敢袭击她们的人,两只狗都真敢上。

  至于琪琪就带着别的小狗看家,这趟路程大概一天左右,谢明琼给边牧和大白留下了一整天的狗饭和猫粮。

  从娜仁的营地到丰然姥姥那头的路并不算难开,中途还要经过一段省道,不过早上八点她们就抵达了那处草场。

  内蒙古的草地入了冬长得都差不多,也就是雪厚度有点儿差别,她们抵达时属于丰然的几个蒙古包前已经围满了人,一部分是治丧的,还有一部分很显然就是那一堆准备分她草场的倒霉亲戚。

  而站在一堆人中间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校服,脸上还有些雀斑,她满脸无措的站在空地里,被人推来推去。

  娜仁趴在车窗边,狠狠拍了一下扶手,“该死,这不欺负小姑娘吗?”

  “对啊!”冯婵也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们把阿优小七放下去吧。”

  “对!吴杪,开门放狗。”娜仁嚷嚷道。

  吴杪:“……”

  她一直以为自己就够嚣张了,结果娜仁和冯婵更才是真实演绎什么叫没有最嚣张只有更嚣张。

  这里离那边的营帐还有五百米的样子,她瞄了眼距离,默默打开了车门锁并且减速。

  嘎达一声,娜仁赶紧推开侧边的门,“小七阿优,快上!”

  她话音,两条黑棕白相间的大狗就如同利剑一般冲了过去,不过十来秒就跑到了那小姑娘的身边,一屁股把她扑倒在自己的肚子下护住,然后冲还妄图推搡她的人一顿狂吠。

  那头传来一阵尖叫,丰然的亲戚并不都是草原人,很多都早就放弃了在草原上的生活选择在城市中居住,这种小七和阿优这种体型的狗就是在草原上都少见,如今一出来威慑力极为强悍,那群人立马往后疯狂退后。

  “哪里来的狗啊!赶紧赶走!”有人尖叫道。

  吴杪这才一踩油门,将车又挡在了小七和阿优身前。

  四人很快就下了车,谢明琼赶紧去后头把被小七和阿优还压在身下的小姑娘拉起来。

  “没事吧?”她提小姑娘拍了拍校服上的雪。

  小七和阿优的腹部非常柔软,小姑娘只觉得脸上现在还是一片温热,她有些发懵的摇头,“我没事,谢谢姐姐。”

  说罢,她顿了顿,也冲一旁的两只小狗说道:“也谢谢小狗。不过你们是谁呀?”

  “我们是来给你撑腰的,”娜仁挡在她们前头,目光锐利,“我是你奶奶的朋友,小姑娘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苏德。”苏德低声说。

  娜仁眉心紧蹙,“那你就应该和你的名字一样,像一把斧头劈开这群人。”

  苏德的亲戚们是认识娜仁的,曾经丰然就和这群人吵过架,只是丰然性格软,不喜欢发生争执,是娜仁看不过去,那时候她也是背着自己的猎枪带着狗过来给她们揍了一顿,这群人里有女有男,但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角色。

  此刻见到老熟人,有人低声说道:“这老太婆来了,事情可能不好办了。”

  “什么话要偷偷摸摸的说啊?”娜仁耳朵好得很,“怎么不给我听听?”

  “老太太,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你没有过说什么的道理吧?”一个女人走出来说道:“而且,这片草场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未来肯定也是给苏德继承,只是她还小,总要有人照顾她,顺便照顾这片草场吧?”

  娜仁冷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谁不知道只要握住苏德,就相当于这片草场都归自己,苏德成年起码还要七年,这七年足够把草场给挥霍一空再据为己有,这群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会安安生生放牧的货色。

  “苏德,你自己出来说句话啊,”她接着说道:“你就让这群人这样冤枉你的婶婶叔叔们?”

  冯婵眉头紧锁,短短三秒就做出了自己的思考,她站进去就跟堵墙似的,老实憨厚没有了,这个女人此刻甚至可以说有点凶狠,“干嘛呢干嘛呢?欺负人家小姑娘啊?你们在威胁她吗?”

  刚刚还在说话的女人立马就有些怂了,冯婵的模样可比以前给她们一顿胖揍的娜仁更可怕,看起来就跟背过命案似的。

  谢明琼看着她这模样都有些发怵,低声对一旁的吴杪说:“我觉得冯姨以前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进传销组织,你看看这气势!哪个普通的传销组织震得住她。”

  吴杪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原本两人还想着过来帮个忙,但是现在这么一看,她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盯着点两人两狗,不要让她们做出什么在法律边缘徘徊的事,毕竟她们俩已经把这里的十来个人给包围了。

  “那你们再横还管得了我们怎么安置我们老太太的丧事商量怎么安置苏德吗?难不成你们这么厉害,你们来养她?”有人嘀咕道。

  娜仁立马顺杆往上爬说道:“怎么不可以?这可是你说的。”

  “……”

  “您养?没看出来您还挺贪呀。”立马有人阴阳怪气道。

  “你再说一句试试?”冯婵和黑老大旁边的打手似的,声如洪钟,朝对面说话的人一瞪,对面立马就不敢说话了。

  娜仁这才轻哼一声,“我一个老太太,都八十了还能贪什么?说不准她才刚成年,我人就已经走了,我可和你们说,她在我那儿估计比在你们这好多了吧?”

  说罢,她这才扭头想起来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苏德,你过来,你想怎么选。”

  苏德对这一帮虎视眈眈的亲戚实在有些害怕,她躲在小七和阿优的身后,伸头朝前看去,看到的娜仁干瘪佝偻的背影还有冯婵踏实厚重的背影,她们足够将她害怕的所有人都挡住。

  于是她也大声说道:“我不要和她们走!我不喜欢她们!”

  娜仁长笑出声,“听到了没有?人家不乐意和你们走。”

  “一定是你们故意教她这么说的!”这会儿她们知道了要对苏德有点儿温和的好脾气,“苏德,她们就是外人,到时候把你骨头渣子都能吃干抹净,现在说好话哄你呢?谁能有咱们这种血脉亲人关系更亲近?”

  “我呸,你们还要不要脸?”娜仁骂道。

  可她骂到一半,苏德突然反应过来些什么,她赶紧抓住谢明琼的衣角,“姐姐,救救露露她们,快去救救露露。”

  “谁是露露?”谢明琼诧异道。

  “是我家狗,”苏德满脸着急,“就是她们,我奶奶昨天去世,今天我才回来,她们就把露露她们卖给狗贩子了。”

  “我不愿意,她们就推我,幸好你们来了。狗贩子刚走!”

  但凡她家狗还在,她也不至于被这样欺负,要不然她张口就说这群人是坏人呢。

  “你们还敢卖狗?”娜仁这一次是彻底火气上来了,丰然家的几只狗,一半都是小七她们的孩子养大的,草场之间互相送狗已经是习惯了,她就说怎么来的时候一声狗叫都听不见。

  吴杪眉心紧蹙,她拍了拍冯婵的肩,叮嘱道:“不要让娜仁和这群人打起来,等小周书记过来,我们俩去追狗。”

  说着,她和谢明琼就赶紧上了车。

  狗贩子的车并不难找,毕竟人才刚走,车辙还在那儿呢,又带着几条百来斤的大狗,走不快,两人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对方。

  狗贩子是个老女人,她见有人追上,只掀起眼皮看了眼,然后开口道:“这狗我五块钱一斤收的,一共花了两千五,你们如果想要回去,我要三千。”

  这种事她遇到得很多,甚至到那儿一看就知道是一群亲戚欺负人家小女孩没人撑腰呢,小女孩家人一走,就连狗都身不由己了。

  但那又怎么样,她就是个收狗的。

  这些狗她用低价买入,到时候再高价卖出,一头纯种的草地笨卖个两三万根本不成问题,性格好点的卖给牧民,性格不好的那就卖给斗狗场,她多得是销路。

  但假如这中间有人追出来,她也不是那种特别黑心的人,有时候做这行做久了,看到狗的眼睛也会有点不忍心,所以她向来给自己立规矩,如果在她回家的过程中有人来赎狗,那就放这几条狗一条生路,可是这么多年,很少有狗能被赎回去。

  不过她来这里一趟不容易,狮子小开口要个五百块的路费那也不心虚。

  谢明琼和吴杪没和她讲价太多,直接转了三千给她,将四条狗都赎了回来。

  狗贩冲她们笑了一下,卸了狗之后就开着车离去,她们费了点力气才将四条狗放上车。

  几条狗比小七和阿优乖许多,或许是认识回家的路,刚上车时还会吠叫几声,越靠近丰然的草场,越激动,等遥遥能见到蒙古包的边边了,便忍不住在后车厢站起来想往外看。

  两人离开的时间不过一个小时,但回来时,这里已经空旷下来,那些嘈杂的亲戚也不知去了何处,只有娜仁和冯婵还有苏德坐在蒙古包前,小七和阿优在周围漫步巡逻。

  吴杪没有贸然把车里的狗都放出来,毕竟阿优和小七都是领地意识很强的大狗,甚至可以说比车里的几只大出一倍,骤然遇见很可能会打架。

  苏德眼睛亮晶晶的迎了上来,她趴在车窗边,有些惊喜的说:“露露!你们回来了!”

  车里的几只狗也格外激动,吴杪觉得再不放下车估计自己的车会被拆掉。

  她看了眼小七和阿优,对冯婵说道:“您拉一下她们俩。”

  等冯婵把两只狗牢牢抓住之后,她才打开了门,露露几只狗立马跑出来将苏德团团围住,呜咽声中带了点委屈。

  谢明琼和吴杪这才坐下来问道:“那些人呢?”

  娜仁嘿嘿一笑,“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就把她们赶走了。”

  谢明琼好奇道:“怎么做到的?”

  娜仁原本还想装一下神秘,结果冯婵是个口直心快的,立马回答道:“你们走了之后娜仁老板好威风,和她们几个打起来了,打得鼻青脸肿,还不让我加入战场。”

  “后来那个小周书记来了,我和她把架拉开,娜仁老板就躺在地上装难受,那群人说她碰瓷,结果小周书记直接报警了。这群人是镇上警察局的常客,时常耍泼皮无赖,娜仁老板年纪大了,警察局就以寻衅滋事为由先把她们带走,让娜仁老板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镇上做笔录。”

  吴杪和谢明琼朝娜仁投去谴责的目光。

  “不是说好不要打架吗?”

  娜仁缩了缩脖子,“我可没答应你们,是冯婵答应的,她不就没打架?”

  “您还会抓规则漏洞了?”谢明琼给气乐了:“既然是互殴,那您受伤了没啊?”

  “没有,”娜仁给她们看看手臂,“那群人不敢真动我,赔不起。”

  所以实际上最后是娜仁一个人包围了所有人,打谁谁都不敢还手,对面主要吃了年纪小的亏。至于迁怒没有进战场的冯婵?那更不可能了,说不准她们还没打过去,冯婵的巴掌就先到她们脸上了。

  这群亲戚尖酸刻薄,就是最后被带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说娜仁她们不要脸,结果又被警察骂了一顿,实在大快人心。

  苏德经此一役,对几人特别信任,她还太小并不知晓一夜之间失去了母亲和奶奶究竟是什么感受,此刻还能和露露几只狗坐在一旁看落日。

  娜仁倒是把自己的想法和小周书记说了,但对方只让她等等,说她想带走苏德今后收养苏德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否则现在她们其实就可以带着苏德奶奶和妈妈的骨灰直接回去了。

  这一晚几人住在丰然的蒙古包里,吴杪给几人下了碗清汤面,谢明琼吃过之后有点闲,便走到正在一旁加餐喝粥的冯婵身边,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小明,怎么了?”冯婵问道。

  谢明琼想起自己想问的事,有点踌躇,怕揭人伤疤,冯婵看出来了,便直白说:“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是,我没什么禁忌。”

  她都这么说了,谢明琼也就不犹豫了。

  “冯姨,您当初怎么进的牢啊?”

  其实这个故事她到现在都有些奇怪,如果是被迫反杀,那也不至于坐八年牢吧?

  冯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初我自己跑出去了,但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又陷进去了。那些人坏得很,一个骗一个的,专门挑有点野心又想赚钱,但是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女孩子下手,我那个朋友从小就要强,小时候我被人欺负她都会帮着我,所以我虽然出去了,但也想帮帮她。”

  冯婵从小就是个莽撞的人,所以说去就去了。

  但是她这个人,虽然老实,但是做事很实在,进了传销组织之后很快就被里面的老大看中做了打手,当然,她从来都是假打,看起来对方伤很重,实际上没什么大伤,就这么进去两年,她莫名巧妙就变成二把手了,头顶的老大对她非常的信任,直呼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这是冯婵也没想到的。

  但是她身份到了,就想着捣毁一下这个犯罪窝点,干脆去向警方坦白,让警察把她老大抓起来得了,结果不知道被哪个人走漏了风声,她在老板办公室里被一顿痛殴,差点没出来,最后凭借强壮的体格,把老板给反杀了。

  恰好这个时候警察来了,把她抓了个正着。

  不过她那几年努力庇护别人也算有点效果,法庭上她的朋友带着不少人给她作证,说她是传销组织之光,法庭上的检察官和法官都被逗乐了。

  但是因为过失杀人加上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她还是被判了八年才出来。

  谢明琼本来还想安慰一下冯婵,但是听完这个故事只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没看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冯姨以前还是传销组织二把手呢。

  谢明琼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了,说得冯婵有点不好意思,脸也红了。

  “我那是误入歧途,”冯婵说道:“幸好出来之后遇到了娜仁老板,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过。”

  所以娜仁需要,她是一定要帮忙的。

  谢明琼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故事,终于有闲心回自己的房间。

  丰然的蒙古包比娜仁少很多,她今晚只能和吴杪一起睡,里头两张床,吴杪已经在其中一张上躺下了。

  她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此刻困倦也是正常的。

  谢明琼没有吵醒她,只轻手轻脚的爬上了自己的床,可刚刚到床边,另一头就传来吴杪的声音:“你去做什么了?”

  “我去找冯姨听故事了,”谢明琼盯着尖尖的顶棚,低声说:“你没睡觉吗?”

  “睡了一会儿,又醒来了。”吴杪淡声回答。

  黑暗中,两人好一会儿没说话,谢明琼翻了个身,她能看到吴杪的一个侧影,这让她想起了今天早上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有点痒痒。

  “吴杪,”她叫了一声。

  吴杪声音沙哑的应:“嗯?”

  谢明琼说:“再做一次我的模特可以吗?”

  吴杪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黑暗中才传来她的声音:“好。”

  谢明琼闻言闭上眼,唇角带着点笑意。

  她就知道,吴杪不会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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