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寂静庄园4

  早早被系统叫醒的俞年在厨房浑浑噩噩地做着早餐，依旧老样子，面包和热牛奶。
  不过她给自己加了根烤肠，还是很好吃的。
  刚吃完早餐，凯文就来送货了。
  “早上好，贝丝，还有布拉姆斯。”凯文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凯文。”
  俞年举起人偶的手，对凯文晃了晃。
  凯文边卸货边说：“看样子，你习惯这里的生活了。”
  俞年弯起眼睛，“差不多吧，作息蛮健康的。”
  “你们年轻人就该有个规律的生活，像我女儿，每天玩到凌晨才回家，早上叫都叫不起来。”凯文看似责怪，其实语气里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俞年：“你有个女儿啊？她多大了？”
  “跟你差不多大，我给你看看她的照片。”凯文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相纸。
  他见俞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解释：“我是继父，当年她母亲带着她嫁给我，也基本算是我带大的了。”
  怪不得，她就说，两种肤色怎么可能生出一个不像黑白混血的孩子呢？
  “她真漂亮。”俞年真心实意地夸赞。
  凯文笑着摸摸脑袋，“我也这么觉得。”
  “对了凯文，明天可以帮我带一份报纸吗？我好无聊啊。”
  凯文应下了。
  他离开之后，俞年就回到厨房去收拾东西。
  精致的人偶乖巧地待在座椅上，有几颗晶莹的水滴从眼里滑落，像是在哭泣。
  俞年呆滞在原地，脆弱的心脏开始极速跳动，连带着她的脑袋都开始胀痛。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四肢都软得不成样子。
  像机器人那样，一步一顿地靠近人偶，俞年的手指颤抖着抹去人偶脸上的水珠，“你在哭？”
  人偶当然没有回应。
  滴答！
  又有几颗水滴掉落。
  俞年抬头看去，原来是屋顶在漏水，掉在了人偶脸上。
  她长舒一口气。
  这么豪华的庄园居然会漏水？等明天跟凯文说说吧。
  这一天再也没有怪事发生，直到临睡前。
  俞年按部就班，给人偶洗澡、换衣服、哄睡，最后给人偶盖上被子。
  因为白天那件事，俞年有些心神不宁，连每日的晚安吻都忘记了。
  她熄灯离开后，房间里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
  唉，怎么都睡不着。
  俞年想叫系统出来聊天，但是才想起系统告诉过她，它今天凌晨要去进行升级。
  没有人陪着她。
  俞年郁闷地打了个滚，把脸贴在冰冰凉凉的丝绸床单上。
  “呜......”
  我靠！
  本来快闭上的眼睛因为这一声小孩的哭声而突然睁开，俞年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怎么会有孩子？
  俞年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捂住双耳，不敢出声。
  啊啊啊啊别搞我我害怕...
  但哭声并没有因为耳朵被捂住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
  “我倒要看看是谁！”怕到极点的俞年的心里反而点燃了一股无名火。
  她悄悄地推开房门，循着声音找去。
  ——主播你知道你自己很像贼吗？
  ——我有一个不好的想法（灵光一现）
  ——喂来点煌的
  ——没看我老婆脸都吓白了吗在这说什么呢一群傻逼
  不对，声音怎么是从...布拉姆斯的房间传来的？
  俞年又开始发抖了。
  浓厚的夜色笼罩了庄园，俞年在夜晚推开了布拉姆斯的房门。
  [绝不在夜晚打开他的房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哭声消失了。
  床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啊！”俞年尖叫了一声，跌倒在地。
  本该摆在窗边的摇椅，此刻正摆在房间正中央，正对着门口。
  本该躺在床上的陶瓷人偶，此刻正坐在摇椅上，随着摇椅一起晃晃悠悠。
  俞年呼吸急促，眼角带泪，本就不多的睡意早已灰飞烟灭。
  因为摔倒，女孩睡衣的领口被扯开了一点，露出一大片光洁的肌肤，泛着珠光。
  “布拉姆斯，现在是睡觉时间。”俞年故作镇定。
  她胆战心惊地把人偶抱起来，放回床上，再次给人偶盖上被子。
  人偶的头却突然扭向了她的方向！
  黑洞洞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俞年的脸。
  “啊啊啊！”俞年又被吓到大叫，她退后了几步，摇着头。
  她的唇色苍白，如蝉翼般的长睫因为不安而轻微抖动，“It's time for bed！”
  【晚安吻。】系统出声。
  【呜呜呜呜呜系统你终于回来了】
  【你个笨蛋，你忘了给布拉姆斯晚安吻。】
  【哦哦......】
  即使因为又被系统说是笨蛋而感到气愤，但是此时此刻由不得俞年耍小脾气。
  俞年上前几步，蹲在床前。
  人偶依旧盯着自己。
  双唇在人偶的脸颊上吻了下去。
  “抱歉布拉姆斯，我忘记了这个。”
  【走吧。】
  俞年听从系统的话，慢慢退出了房间。
  ......
  女孩因为惊吓和不安，连在睡梦中，眉头都紧紧皱着，拧成了一个小结。
  系统不知为什么不让她穿睡裙。
  但就算穿着保守的睡衣，也因为俞年乱七八糟的睡姿变得凌乱。
  上衣掀了上去，露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圆圆的肚脐眼点缀在一片嫩白上。
  戴着面具的男人又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他很想摸一摸俞年软乎乎的肚皮，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把睡衣拉了下来，然后趴在床边，像俞年哄睡人偶那样，小声哼起了童谣。
  “Hush-a-bye，don't you cry，go to sleep，my little baby。”
  “When you wake，you shall have all the pretty little horses。”
  “Blacks and bays dapples and grays。”
  “Coach and six white horses。”
  “Hush-a-bye，don't you cry，go to sleep，my little baby。”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被什么伤害了声带一样。
  俞年皱起的眉心竟奇迹般的舒缓了。
  男人把脸贴在女孩摊开的掌心，像小狗撒娇那样，在掌心磨蹭，久久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