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作者:西风醉
清珩端坐在星舰的沙发上,脊背挺括,坐姿仪态沉静端庄,有种岁月沉淀的魅力。
双眸注视苏唐,湖蓝的眼珠像是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波罗的海,微垂着脑袋认真倾听的模样,有种温吞的、让人肆意妄为的温柔。
玄武越是这样温柔包容,苏唐心底那种欺负亵渎长者圣者的感觉就越明显。
但是,在这种隐约的心虚和愧疚之中,属于恐怖主宰的那一部分人格恶劣的性格,又让她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如同背德般的刺激。
甚至有些恶劣地好奇。
四方天守护神玄武生存的岁月最为漫长,脾气温和包容,视全人类为需要照顾的小辈、孩子,那么,被祂眼中的孩子压在身上时,祂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祂还是像现在一样纵容地说,‘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介意’吗?
这部分恶劣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转过一圈,就从苏唐脑海中消失了。
果然恐惧主宰这个马甲还是开启得太快了,力量失衡,她都不可避免受到了一点影响。
苏唐看着端庄温柔的四方天守护神,像以往取辅汁一样重新坐在祂大腿上。
可以感受到饱满的大腿肌肉又韧又硬,充满力量感,熨帖得刚刚好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进皮肉里。
清珩温和地垂着眼,干净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扶住苏唐的腰,另一只手已经自觉地卷起针织衫的下摆,露出线条漂亮的胸腹肌。
祂认真等待着,等待饥饿的‘孩子*’像之前那样将头靠过来。
然而这一次,祂的‘好孩子’却没有将头依偎在祂胸膛之间汲取营养,而是环住祂的肩背,然后仰起脖颈,朝着祂唇瓣咬了上来。
清珩身体一僵,肌肉紧绷,那张处变不惊、温润俊秀的脸上,湖蓝的瞳孔瞬间扩张。瞳色变幻,如同阳光下爱琴海涌起的浅蓝色转瞬变为更为深邃的深蓝。
祂呼吸发紧,喉咙发紧,掌心滚烫,几乎在打颤。
眼睫像是风中的蝶翼般不安地快频率颤抖。
“唐……”祂喉咙中溢出一个词,又从喉咙间咽了下去。
香甜的口液溢入唇舌,几乎让祂脑袋眩晕空白,脑袋炸开烟花。
一直靠意志力努力忍耐的饥饿感,在没有吃过食物之前尚且还能忍耐,但在唇舌品尝到食物时,反而一发不可收拾地爆炸,像是蚁噬般密密麻麻地涌遍全身,几乎失控。
祂感觉有什么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胸口流出,像是已经被汲取竭尽的干涸泉流,在春雨过后又冒出了汩汩清泉,越流越多。
清珩抬起头,修长的脖颈微微拉伸,展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蔚蓝的眼睛蒙着雾,瞳孔的热意蒸腾得祂一阵恍惚眩晕。
喉咙发痒,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剩下被兴奋和喜悦占据的大脑无意识地重复呢喃。
唐唐……唐唐……好喜欢……唐唐……
属于玄武的信息素浓度极速上升,甚至超过了房间的空气净化系统的负载上限,然后沿着建筑的缝隙流向门外。
传奇级阁下的星舰座驾都是用的精尖的技术、最昂贵的材料,考虑到超凡种之间有信息素拮抗,传奇超凡种私人房间的密闭性和通风系统也是最好的,可是……再密闭的空间,也有缝隙。
而传奇级的五感个个敏锐,不论是嗅觉还是其他感觉……都远超最精密的仪器。
原本被以弥撒拦在门外,虽然满心狐疑,但碍于守序善良的性格、不得不耐心地等待玄武给母亲/主人喂食能量的两名传奇种都瞬间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紧紧闭合大门。
这个信息素分明是玄武发发情的味道。
祂口中所谓的喂食一点点能量就出来,却喂得自己开始发晴?
乌列尔身后收拢的六翼瞬间展开,祂身体瞬间上浮在半空中,转瞬变成战斗状态。
炽亮的光球在祂羽翼外一个个升起,亮得仿佛一个个微缩般的恒星,
祂精致的脸低垂,脸上看不出剧烈的情绪变化,面无表情的脸宛如大教堂中的大天使雕像般圣洁神圣,但此时那双光辉明亮的金瞳深处,却透着一股和谦卑怜悯的天使截然不同的冷冽肃杀。
句芒同样如此,清冷的脸上神情一如以往,透着股与世无争的的情绪稳定。
只是起手就对以往的同胞下手。
暴涨的藤蔓配合乌列尔,同时缠上以弥撒。
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让开。”
祂们相信玄武的人品,所以才压下心中见不到母亲的焦躁,亲眼看着祂将母亲带进私人房间,被隔绝在门外耐心等待。
可玄武却对祂们的母亲图谋不轨,趁着母亲昏迷趁人之危!哪怕守序善良脾气再好再讨厌武力,此时也压抑不住火起想要诉诸暴力了!
以弥撒抬剑斩断藤蔓,领域展开,巨大的光剑悬浮在门口,挡下所有攻击。
乌列尔和句芒不像混邪种那般不顾后果,为避免毁坏整艘星舰、波及星舰上其他人,出手都是有些分寸的。而以弥撒本来就是唐主阵营单体攻击最强的,全力守护下,竟然稳稳拦住两个同僚的攻击。
“以弥撒。为什么拦下我们?你和玄武合盟,背叛了母亲?”乌列尔冷漠地皱起眉,声音冰冷,对同僚的举动感到不解和愤怒,玄武图谋不轨,祂却替玄武当守门神!
乌列尔这句质问像是一柄刀锋,血淋淋捅进以弥撒心脏。
祂被问得有些狼狈,英俊的脸刹那苍白。
和苏唐挥刀相向的记忆涌入脑海,祂五指攥紧剑柄,却还记得自己使命,寸步不让。
“事实和你们想的不同。”以弥撒站得笔直,肩背舒展挺拔,“玄武没有趁人之危。”
“母亲和玄武……是情人关系。”以弥撒沉声道,纤长的眼睫低垂,周身却仿佛萦绕了一层不散的疲惫,仿佛祂双肩上背负了万钧山岳,要将祂挺直的脊梁压塌,祂却一个人默默承载着重量踽踽独行。
“所以,在坠落时,母亲第一时间选择了玄武。”以弥撒声线是不变的沉稳,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股艰涩,仿佛说话时有一柄刀在祂喉咙移动,将祂咽喉的肉划出道道血痕,
“我们都没资格打扰母亲。”
瞬间,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同为正向阵营,不管是乌列尔还是句芒,都知道以弥撒绝不会撒谎。
乌列尔一滞,垂着眼,收敛六翼落了下来。
句芒眼睫微颤,祂握了握手,漂亮的睫毛在金翠的瞳孔上落下一片阴影,不知道想什么。
三名传奇种性格内敛,都不是多话的超凡种,哪怕心中千思百转,口中也说不出半句话。
门外一片无言的沉默,这种沉默像是紧绷的弦,不断拉扯……再拉扯……紧绷到断裂的边缘,让人喘不过气来。
直到——
“冕下!”
来自春神庭神侍和联邦军部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人类不如传奇级超凡种可以直接凭借身体在宇宙中行走,但是这么多时间,也够他们收集信息,摸清几名传奇级超凡种的去向了。
三名超凡种心中只有母亲,外面却还有一堆事务需要祂们主持和解惑。
联邦需要觐见回来的乌列尔阁下。需要打探污染星发生的事情,还有唐主是否重现于世,唐主现在在哪里。
最重要的是,龙族军团陈兵联邦边界,维持边界的尘世巨蟒耐心几乎耗尽。
而亚特兰蒂斯公国也突然撕毁和平盟约,在联邦边界大量囤兵,甚至派出了泰坦巨舰,对联邦虎视眈眈!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管是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优先级最高的紧急事件。现在却在同一时间爆发!
刚经历污染事件,联邦又被两大超凡帝国内外夹击。
星网议论纷纷,联邦公民全体上下情绪紧张恐慌,各种流言、混乱像是瘟疫一样传播,网信部甚至都压不住。
甚至有专家猜测亚特兰蒂斯有可能已经和龙族达成协议,共同出击联邦,分食联邦领土。
星网上恐慌情绪不断蔓延,甚至有人预测继白昼帝国建立时超凡种和人类发生的第一次宇宙大战结束后,维持数百年的和平即将被打破,宇宙第二次大战即将在联邦、龙族和亚特兰蒂斯之间爆发。
食物、战略资源和珍稀金属价格飞涨,联邦政府和军部简直忙得焦头烂额,所有人都惴惴不安。
在发现亚特兰蒂斯也囤兵边境后,指挥官就火急火燎开始来找以弥撒等人。
而另一列队伍,春神庭的神官们也心情急切。
春神冕下性格疏离冷淡,喜爱宁静,通常在出手后就会立马回到神座上修身养息。
现在污染星危机已经解除,他们的神明却还没有回来,甚至没有给祂的信徒发哪怕一道神谕!
这如何不让虔诚的信徒感到恐慌!
于是,联邦和春神两拨人马几乎是你挤我,我挤你,一起赶了过来,挤进了星舰。
联邦军部的人迅速行完拜见礼后,立马阐述亚特兰蒂斯囤兵危机,并向乌列尔和以弥撒,视线还在搜寻清珩的下落,他目光扫过紧闭的大门,再看向守在门外的三位超凡种,满心的疑惑,
“三位冕下,清珩冕下呢?”
怎么三名传奇级都守在玄武座驾的主卧门口,却不见玄武人影?这是什么事?
以弥撒顿了顿,垂眸,也不解释原因,沉声道,
“我和乌列尔会去边境和龙族帝国、亚特兰蒂斯谈判。你们不要打扰祂。”
乌列尔:“……”
祂沉默着,没有反驳。
联邦军部内心有些不愿意,玄武是顶尖防御系超凡种,不管是‘止戈’还是‘绝对防御’在战场上效果出奇。
但是看着两名传奇级阁下隐隐有些凝重的脸色,他不敢说什么。
“走吧。”以弥撒抬眸冷静地看向指挥官,让他将人全部带走。
指挥官恋恋不舍地看向紧闭的大门,带着以弥撒祂们离开。
而另一边,春神庭的神侍们乌泱泱地跪倒了一地,匍匐在地,以虔诚的姿态迎接神明。
句芒站在门口,长发及踝,漂亮的脸清冷疏离,垂着眼睫,眸光缥缈冷淡地看着空气,不知道落在哪一点,总之没有落在这群乌泱泱的信徒身上。
句芒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发呆,思维神游天外,但是在神官眼中,春神的冷淡,正是与世人隔绝的神性。
“冕下。”大神官虔诚地跪地,小心翼翼地开口,等待供奉的神明目光落过来,“您虔诚的羔羊,正在神庭等待您的回归。”
春神庭的教义认为,他们是羔羊,而他们的神明,是庇护他们、指引他们,替他们祛除疾病,赐予他们丰收的牧羊人。
羔羊们不能没有牧羊人的庇护和指引,失去庇护的羔羊会迷失方向、失去食物、被疾病与饿狼环伺。
“……”
在小心翼翼地提醒完神明后,大神官便安静恭谨地站在一边,等待句芒的回应。
句芒回应他们总是很慢,有时候可能要在旁边站上几个小时甚至一天,才能听到回应,甚至有时候还不会回应。
神明的回应是对信徒的仁慈和恩赐,历代大神官已经习惯了等待。
沉默无声蔓延,过了将近五六分钟,陷入自己思绪的句芒才淡淡开口。
“不回去。”
“你们回去吧。”
祂垂着眼睫,站在门口就像是一棵扎根的树,沉静至极。
听到句芒不愿回去反而驱逐他们离开,春神庭的神侍们心中升起无限惶恐,跪拜的身体压更低,近乎五体投地。
大神官实在不知道春神冕下为什么要呆在玄武门口不回家,但他也不敢质问。
句芒的话让他内心紧张,这还是句芒第一次不愿回去甚至主动让他们走。被神明‘抛弃’的恐惧让他身体几乎与地面紧贴,他颤颤巍巍,
“至少,请让我们陪伴在您身前,随时侍奉。”
“我不会回去了。”句芒抬起头,清澄空灵的翠眸扫过虔诚的信徒。
祂还记得祂第一次遇到他们……是在主人消失后,祂不愿意参与世界纷争,对联邦也没那么多守护之情,只想寻遍一个安静的地方扎根,等待主人回归。
但星河内域已经被白昼帝国和联邦的战火包围,他便独自走向星河的尽头,降临到了一个贫瘠、莽荒的星球。
这个星球的人还未走出星河,却处于废土末期。原本已经发展到极致要踏入星海的文明因为全球战争毁灭,人类几近消亡,土地污染。
大地被疾病和饥饿肆虐,动物灭绝。
喜爱生命、厌恶死寂的本性促使祂出手拯救这颗星球,祂扎根于星球,净化污染,播下生命的种子,使星球再次繁荣。
废土末世的幸存者发现祂,将祂供奉为神明。
人类是一种爱作死又很坚韧的生物,他们改造星球侵占资源,爆发战争带领整颗星球走向灭亡,但只要有点机会,他们就会抓住机遇蓬勃发展起来。
废土的幸存者们在新生的星球上建立基地,人口再次繁盛,他们找到了埋藏在废土下的科技遗产,科技再次迎来腾飞,并踏出了星际。
同时吸取上一次几乎灭亡的教训,摒弃了先辈们的政体,创立了神庭国家,并开始向外扩展,与联邦接轨,建立了‘反对战争’、致力于保护星球原生环境和治愈疾病的春神庭。
这样的理念与句芒热爱山川草木的本性相符,祂默认庇护了这些人,与他们建立了链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祂的主人回来了。祂要跟随在主人身边。
而继续驻扎在春神庭,显然是不可能的。
句芒抬起眸,漂亮的眼珠子透着股神明冷漠又仁慈的神性。
“你们该学会自己在星河中行走了。”
“而我,要等待我的主人。”
“!!!”
所有神侍瞳孔震动,身体颤抖。
被抛弃的恐慌和神明要追随主人两个重磅消息炸得他们脑子嗡嗡响。
大神官嘴唇颤抖,忽然看向紧闭的大门,“您……您的主人……是在门内吗?”
句芒看向紧闭的大门,垂着眼睫,像是从鼻音轻轻哼出,“嗯。”
祂不禁回想自己和主人在七重地狱里的经历,交换的热意还有登顶的快乐。现在,在门的另一侧,也是如此吗?
心脏升起一股闷闷的酸涩,句芒身边生长的花草有点打噎。
大门里面热意翻涌,给清珩喂食几次后,苏唐又喝到了辅汁。
但是还不够,全星河开大还有马甲解锁的能量,让她依然饥肠辘辘,而且有吃得越多越饿的趋势。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十天半个月的旅者,每次只给他一滴水,越喝越饿,只想要痛快地喝水。
光靠普通手段获取辅汁太慢了。
苏唐抬首,唇角抿下一滴龟龟奶,看向额角汗湿的清珩。
当第一步底线被跨过后,在跨越一些底线好像就变得轻松许多了。
亲都亲了,亵渎都亵渎了,再过分点好像也没有什么事。
苏唐的手按压在白皙有力的胸膛上,触感绵软,还能感受到掌心下硬硬的圆点抵着掌心的皮肤。
她沉着眸,手掌摸向紧实的背肌,顺着祂背部微凹的脊柱往下落,落在了尾椎骨,又从紧实的腰腹到了人鱼线。
清珩前额头发湿透,被抚摸的皮肤,像是被人在上面点燃了炮竹,噼里啪啦炸了起来。
祂瞳孔颜色渐深,感觉尾椎骨升起一阵发毛的痒,密密麻麻袭遍全身。
苏唐注意到祂肌肉瞬间紧绷了,恢复了一点理智,润了下干渴的喉咙,非常有礼貌地提前问一句,“可以吗?”
“可以。”
清珩唇瓣落在她额头,视线被热意蒸腾,热得让祂视线模糊。
细密的汗珠从白皙的额头渗出,嘴唇绯红晶莹,目光包容温和。
祂柔和温柔的声线压得很低,像是在纵溺,又像是在引诱,声音在发烫,
“唐唐做什么都可以。”
苏唐没有再犹豫,同时直接倾身而上。
密密麻麻的快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清珩视线空茫,同时,浓郁的神色不断从祂瞳孔底部涌出,一只若隐若现的黑蛇从祂周身浮现。
苏唐大口吞食能量。迷途的沙漠旅人站在泉眼,从一滴滴喝水变成畅饮泉水。
他们同时感受到对方的鼻息、颤动,皮肤肌理摩擦,带来的热意渗透皮肤,蔓延到肌肉骨骼乃至内脏。
她喂祂,祂喂她。
这场漫长的喂食从沙发到主卧,几乎持续了几乎一天一夜。整个仿公寓的星舰私人房飘着浓郁的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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