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作者:西风醉
  “我们伟大的母亲,就是你们一直追寻的宿敌。”路西法的声音像是藏着剧毒的迷障,轻笑,“你会怎么做呢,乌列尔?”

  回答祂的,是一片长久的沉默,乌列尔眼睫轻颤,如同一座圣洁无垢的雕像。

  “先放下彼此的争斗,跟我一起合作又怎么样?”路西法轻声对兄弟道,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是她先背弃了盟誓了。恐惧主宰不一直也是你的敌人吗?”

  “不。”乌列尔精神力全力抵抗路西法的入侵,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能看出祂现在近乎拼尽全力。但是声线却维持着冷淡的平静。

  “母亲……”

  祂喉咙滚了滚,声音很轻,“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兄弟的不配合,让路西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唐带着那只小羊一起进入色欲空间,心中的阴郁和怒气几乎爆炸。

  好了。这个傻子……总在给别人送嫁衣。

  如果苏唐真是恐惧主宰,那么不仅是句芒,连那只黑山羊也变得十分‘危险’。

  苏唐刚才进入新的空间,就感觉一股焦躁的热意从肺腑、骨髓里升起来。

  骨头缝里好像升起一股细细的痒意。就像是吃了角蜜一样。

  她们新到的区域不再遍布擂台,而是十分豪华的宫廷,水晶灯装饰天花板散发耀眼的华光,处处装饰精致豪华。

  苏唐一抬首就看到了一座交缠在一体的雕像,雕像脸都隐不可见,只有雕刻完美的身体线条散发着澎湃的性张力,通体透着石膏的洁白,虽然姿势大胆让人脸红心跳,但是制造者登峰造极的手艺依然让它堪称艺术品,在色.欲中还透着股纯洁。

  她目光往旁边一扫,就看到了走廊两侧的壁画,无一不是大胆美丽。

  每个十多米就有一座姿势迥异的雕像,只是每座雕像的脸好像都特意雕刻在了一眼看不到的角度。

  苏唐偏头凝神一看,瞬间发现那些雕像都是无面人,整个脸上连五官都没有,光滑得像是卤蛋。

  然而,就在她刚准备将视线挪开时,雕像光滑平整的脸好像开始产生了细微的变化,眉眼、鼻子、嘴唇一点点出现。

  死气沉沉的雕像被灌注了生命,开始变得生动活泼了。

  潜藏在精神海的污染无声地游动蔓延,一点点浸透苏唐的精神空间,和它融为一体,同时,打开通道让七重地狱的影响加深。

  苏唐好奇地看着雕像的脸,就是这一秒的好奇让苏唐没有及时移开目光,她的思维好像也被带着陷入某种意象中,意识变得混沌。

  午后阳光明媚而清浅,从透明的大玻璃窗照射进来,让人心情也变得平静。

  空气中弥漫淡淡的甜香,唤起人腹中的肌肉。

  温和徐然的嗓音在温馨的午后响起。

  “好孩子……”

  这熟悉的称呼让苏唐瞬间低头,视线撞进像大海般蔚蓝包容的眼睛,笔挺的鼻梁,往下的薄唇轻抿。

  清珩俊秀漂亮的脸微赧,微微侧着,左半张脸压在沙发柔软的布料,柔顺的黑发披散在沙发上,有几缕随着沙发边沿落下去,落在白绒地毯上,黑与白形成鲜明对比

  “……你饿了吗?”

  温声细语的关切声,像是圣父般耐心温和,无微不至地关心最宠爱的孩子。

  但听起来又好像是在将自己当成送进餐盘的糕点。

  苏唐腹中饥饿。空气中的甜香让饥饿更无法忍受。

  对高能量的向往让舌尖分泌唾液,面对最熟悉的人,苏唐下意识地点头。

  “好孩子。”青年蔚蓝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更加温柔,宽大的手抚上苏唐的后腰,上半身微微抬起,“那就吃点甜点垫垫肚子吧。”

  苏唐愣了几秒,视线从祂脸往下,扫过祂修长白皙的脖颈,落在祂的胸膛上时,整个意识瞬间像是地动山摇般震了两震。

  漂亮雄劲的肌肉线条上涂着奶油,两块比别人更饱满的胸大肌上,点缀着两个一口大小的奶油塔,在奶油塔尖端还坠着两个鲜艳欲滴的樱桃。

  苏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是跨坐在清珩身上的。

  玄武完美的身体被她压在沙发上,而且配上祂身上的小蛋糕,仿佛祂真的就是食物。

  抚在她腰上的手顺着赤.果的脊窝往上,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一点点熨烫血肉,祂蓝眸变身,温和又包容地笑,声音像一阵春风。

  “好孩子,快吃吧。”

  苏唐几乎被腹中的饥饿诱得忍不住俯身一口吃下奶油塔,腰背后不断摩挲的手突然让她意识感觉不对。

  清珩克己守礼,不会这么这样做。每次让她喝辅汁都规规矩矩,就连扶住她腰时五指也是虚搭,一动不动。

  她猛地清醒,意识成束刺破幻象。

  腰后的触感还没有散去,引诱似的,贴着皮肤游动,却不是幻境里的柔软温暖,而是冰凉中带着粗糙感。

  果然,利维坦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在跨越空间后依然呆在她身边。

  “主宰。”眼覆绸带的利维坦几乎贴着她正面站立,雪白的绸带上染出淡淡的血痕。绸带下的眼角同样泛红,却是和鲜血截然不同的潮红。

  微卷的黑发有些凌乱,祂绑着眼带,双瞳却是‘看’向苏唐的方向,那条灵活的尾巴正一点点勾着她的腰,呼出的鼻息都带着热意。

  双唇像是找食般正挨挨蹭蹭地想往下找食。

  “啪。”银芒爆闪。

  一道闪电链从祂脸抽向祂胸膛。

  高爆发能量的闪电鞭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利维坦甩了出去,撞在一座雕像上。

  小黑羊脸上露出一瞬的空茫。

  祂俊美白皙的脸上出现一道焦糊的痕迹。不过即使被这样对待,祂脸上依然是之前斯文禁欲的平静,只是隐隐能看出几分焦躁的热意。

  血从脸上的伤痕往下滑落到嘴角,利维坦下意识地舔向唇角,柔软的舌尖镶嵌的红宝石一闪而过幽邃红芒。

  斯文禁欲的外皮顿时平添了几分邪异。

  舌尖卷过血滴,利维坦心中暗道。

  主宰打人,真是一如既往的疼。

  冰冷的警告声从头上响起——

  “利维坦。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要僭越。”

  “我不是有意僭越。”青年的声音带着熟男的优雅,还隐隐有些委屈的意味,尾巴依然不依不饶地勾缠上来,用尽全身力气勾引。

  “我向您宣誓效忠时,曾经宣誓过……”

  “为您献上一切,包括灵与肉。”

  浑身翻涌的热意,利维坦感觉感官像是在无限放大,敏锐地捕捉到身边主宰身上的气息,祂‘看’着苏唐,做出谦卑又侵略性十足的姿态,禁欲诱惑,

  “您现在,也需要我的侍奉,不是吗?”

  祂没想到祂运气正好,一举来到色.欲地狱。

  利维坦嗅着苏唐的气味,张扬着荷尔蒙向她的方向走过去,祂相信,苏唐也需要祂。

  利维坦对此信心十足,却没想到,回答祂的是,是项圈和锁链,

  苏唐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抬手。

  【束缚之环】

  ‘咔嚓’的一声清响,三道半圆环瞬间出现在利维坦的脖颈、双手手腕边,圆环扣紧,合拢成一圈。

  绳索从圆环上自动伸长,将祂双手和尾巴缚在身后,同时勒过祂的胸膛,又和脖颈上的环相连,最后从项圈上延展一条锁链,出现在苏唐手中。

  身上箍紧的绳索让利维坦一愣。

  全身几乎失去行动力,也唯一一条可以自由甩动的尾巴都被老老实实束在身后,确保祂只剩下两只脚可以走路了。

  脖颈上的锁链扯得祂身形往前一个踉跄。

  然后,一只手落在祂微卷的黑发上,像是帮祂稳住站立不稳的身体,又像是掌控祂全身,苏唐笑意不达眼底,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小羊。”

  眼睫轻垂,轻轻搔过紧覆在眼帘上的绸缎。

  利维坦唇角扬起一抹彬彬有礼的笑弧,祂迅速调整姿态站稳,风度翩翩地沿着脖颈拉扯的力道走,明明是俘虏的状祂,却从容得像个绅士。

  “是,我的主人。”

  只要还在色欲地狱内,祂就有机会。

  利维坦心想。

  祂隐隐感觉到,苏唐好像被这个空间针对了,状态比祂更不好。

  所以,即使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利维坦的心情还是轻松愉快的。除了祂,这里有谁还能侍奉主宰呢。

  来这里,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此时利维坦已经把自己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利维坦想得很对。

  苏唐确实能感觉到状态不对,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如果要用精神力分心压抑地狱对她的影响,和路西法交锋时对方留在精神海中的污染就扩散的越快,连力量的运转都有一种凝滞感。

  但是,如果只压抑污染,地狱对她产生影响就越大。

  之前在暴怒地狱虽然也有受影响,但都被她及时宣泄了出去——通过揍裁判和利维坦的方式。

  但是,这次的色.欲地狱就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这让苏唐整个人处于一种暴躁的情绪,连牵拉利维坦的力道都变得粗暴了许多。

  利维坦也不介意,就这样走在苏唐身后。祂状态也不比苏唐好多少,鼻尖渗出了点点碎钻般的细汗。

  黯淡的琥珀瞳一点点恢复明亮,像是耐心细致的狩猎者,观察前面的主人。

  整个城堡错综复杂,走廊链接无数房间,房间又连接新的走廊,完全就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壁画和雕像淫艳又美丽,姿势大胆,令人面红耳赤,就算不特意去看也会逐渐被影响。

  几乎每经过几个房间,苏唐就要落入一个新的幻境。比如在海底万里和鳏夫鱼波涛汹涌、无休无止,和克莱特和伊金在房间里同时饮嘬味道截然不同的角蜜……

  好在,有了第一次抗性,每次她都能清醒。

  为了转移注意力,苏唐一边扯着利维坦走,一边冷静地用恐惧主宰的身份询问祂们的目的。

  至于这里的谈话、还有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地狱的主人路西法知道,这都不在她考虑范围了。

  反正路西法已经堕落,而且隐约还有和渡鸦祂们合作的趋势。恐惧主宰这个身份迟早得在祂面前暴露。

  最重要的是,路西法现在是全民公敌,没有人会相信祂。

  苏唐根本没有想过,因为意识纠缠,乌列尔也同时能感知到七重地狱发生的一切,她又一个‘孝子’知道了她双重马甲。

  “你怎么会有兴致跟着军校生?”

  利维坦以前不会这么闲。

  利维坦双手在背后交叉,亦步亦趋跟在苏唐身后。祂其实也十分好奇,主宰为什么会和军校生混迹在一起?

  明明是三头地狱犬先在白昼帝国发现主宰‘踪迹’,祂们为了引走玄武、句芒等人引渡刻耳柏洛斯……祂们不得不在联邦后方对军校生制造混乱,结果主宰却出现在军校生队列里。

  不过,眷属对主人向来没有质问的权利。

  利维坦压下心中那些思量,唇角微微扬起弧度,那张俊美斯文的脸露出兴奋之意,祂瞳孔微微扩大,以一种近乎求夸奖的语气道,

  “这些军校生是我们二阶污染计划的实验体。”

  “我研究出了新的污染药剂,能够污染人类的基因。从阿撒托斯身上提取的污染源,哪怕是句芒,也无法轻易祛除。只要我们的药剂能大规模扩散出去……完全可以拖死句芒。”

  “渡鸦得到消息,唐主已经降临。我们猜测……您也会重新降临。”

  “以弥撒和唐主决裂,乌列尔被路西法困守,句芒被大量污染拖死,耶梦加得堕落。她手下将再无一人。”

  利维坦苍白斯文的脸轻轻凑近苏唐的肩膀,“唐主手下将再无一人可用。这是我们,替您打造的乐园,献给您的祭品。”

  苏唐:“……”

  好小子,就是你们一直在背后坑我。

  心里怒火直冒,苏唐眉眼带笑,居高临下朝祂伸出手,“净化污染的解药,”

  恶魔医生众所周知的习惯,祂制作的药剂一定会配置出解药。这倒不是因为祂有什么善心,而是祂觉得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水平——世界不应该存在祂解决不了的毒药。

  利维坦身上的束缚环被解开一个,方便祂拿解药。

  利维坦将眼睛上的绸缎拉下,祂双眼已经恢复如初,琥珀瞳又泛起了盈盈动人的缱绻光泽。

  “您怎么需要解药?”

  苏唐冷冰冰盯着祂,“你在质问我?”

  “不,不敢质问。”利维坦眼瞳闪烁睿智斯文的光,“只是,我的主宰,你似乎和以前不一样。”

  “你似乎格外关心那些小蝼蚁们。”祂单手理了理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白大褂衣领,确保自己衣着整洁,姿态从容道。

  “您为了祂们主动和我签订契约,帮祂们治疗……现在又向我询问污染解药。”

  祂声音一顿,剔透明黄的眼珠很温和,

  “你,是我的主人吗?比起我的主人,您似乎更像是……唐主?”

  苏唐一愣,然后深深看了祂一眼。

  压迫感像是潮水般涌向利维坦。

  被种在灵魂中的恐惧之种几乎瞬间被激发,骨血、细胞刹那轰鸣,几乎声嘶力竭地大声呐喊‘臣服’。

  只有恐惧主宰才能催动恐惧之种,她的威压和祂身体臣服的本能,几乎都证明她身份无异。

  可是……疑虑却依然像重重阴云压在祂头顶。

  恶魔天性狡诈,而利维坦是其中之最。身前的人越是证明,祂越是怀疑。

  “对,我不是。”淡淡的声音响起。

  利维坦本来等待苏唐抵死不认,没想到她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不是。

  这反而让祂一下愣住了。

  祂面露思索,眉头反而几乎皱成了一团。

  苏唐巴不得能把恐惧主宰这个马甲真正甩掉。之前承认只是觉得瞒不过,反正恐惧主宰的力量暴露了,与其掩耳盗铃,不如干脆承认。

  但如果能一边使用‘恐惧主宰’的力量,一边不用担这个臭名远扬的身份,苏唐再乐意不过了。

  最好恐惧阵营多来几个像这只羊一样的‘聪明人’。

  “你是谁?”利维坦脱口而出。

  利维坦眸光不定。

  主宰以前是和唐主一起消失的。

  祂心中突然跳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真的是唐主?

  是唐主窃取了主宰的力量,还是她们发生了交换?

  祂看向苏唐,自由的那只手几乎瞬间爆出一把手术刀,手术刀分成十几把,刀锋一起向刺向苏唐。

  “啪。”藤蔓从走廊尽头瞬间蔓延,将手术刀齐齐打落,同时穿向利维坦胸膛。

  苏唐重新将约束之环给小黑羊打上,同时叫停,“句芒,住手。”

  长发及地的春神站在走廊拐角,纤长的眼睫轻颤,气质清冷疏离,但眸中却露着如林间小鹿般清澈的疑惑。

  不过藤蔓倒是停止了攻击。

  苏唐看向重新变成俘虏姿势的利维坦,“解药。”

  利维坦站姿笔直,斯文优雅得一点不像个俘虏,从容对苏唐微笑,“没有研制出来。”

  苏唐扯了扯链子,将祂拉得踉跄。

  利维坦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沉如渊薮的冷芒,下一秒却一滞。

  少女的五指插入祂柔软的黑卷发,像是抚摸一头小羊羔。

  句芒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也不说话阻止,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苏唐落在祂头顶上的,像是要看出一个洞来,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含着的笑意又危险的声音响起,

  “那就研制出来。或者,你想变成烤全羊。”

  句芒眨了眨眼睛,对苏唐这样的说话语调感到有些陌生。

  而利维坦怔忪,那种充血的兴奋感又从脊柱中升起。

  祂怔怔看向苏唐,被威胁这一瞬间,祂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的主宰。

  苏唐视线转向句芒,也没问祂站在那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直接道,“我精神海被污染了,你帮我清除一下污染。”

  她没有正式向句芒承认身份,句芒也没有正式问她,两人似乎有一种淡淡的默契,心知肚明,无需赘言。

  “好。”句芒点点头,有种近乎温驯的乖顺。

  虽然迷宫城堡很大,但是站在走廊还是可能遇到其他人,站在中间清除污染不大好。

  两人找了一间房间,这个房间分为两侧,中间还有个云母屏风,和外面的壁画一样绘着图,肉.欲横流。苏唐将戴着约束之环的利维坦拴在屏风外,就像祂真的只是她养的一只羊。

  利维坦也不介意,用脚勾住了个椅子,便坦然坐下,气度身姿极佳。只有发红的眼角证明祂在色.欲地狱同样不好受。

  柔和的绿光从屏风后亮起,充满生机的能量渗入精神海,一点点剥除污染。

  苏唐感觉充满杂质的精神像是洗了个澡,逐渐神清气爽。

  净化能力太好用了。

  苏唐心里开始有些意动,要不要现在就和句芒重新签订契约。

  祂是个傻白甜,肯定不会拒绝。也不会去思考为什么以前有契约却要重新签订。

  就在苏唐摩挲着下巴要不要现在将春神拐上船时,完成工作的笨蛋美人从来目下无尘的视线忽然扫过旁边屏风上的画。

  祂目光在上面交缠亲吻的胴.体身上停留几秒,突然缓缓偏头,像是大狗狗一样直勾勾看过来。

  深青色的纤长眼睫浓密,双眸像是掺杂了碎金的翠色琉璃,眸光平静宁和,眸底如碎网般的瞳纹在光下流光溢彩,神圣不可侵犯。

  “怎么了?”苏唐注意到祂眸光,被那双如艺术品般的眼睛摄住几秒。

  祂抬起苍白柔润的手,学着画里的人,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头发。

  苏唐感觉有什么东西缓缓攀上来,从小腿蔓延而上,缓缓缠绕住她的腰,像是冰冷的蛇。表皮有些粗糙,带着树叶哗啦啦的声音,被摩挲过的肌肤泛起一阵颤栗。

  句芒低下头,呼吸清浅,俊美的脸带着春日神祇才有安静静谧,眼神和神态带着几分婴孩初生般的懵[懂又纯净,目光干净得让人心生羞愧,仿佛在祂面前升起任何肮脏的欲望都是一种亵渎。

  苏唐正想着草木之神就是清纯。

  结果,垂首的神祇一口咬上苏唐的唇。

  苏唐:“???”

  舌尖缠绕搅动。

  刚被她夸清纯的神祇,舌头却以极霸道的攻城略地的态势,在唇齿间搜刮口液。犹如枯死的草木在求生的意志下,极力汲取水与养分。

  缠在她腰间的藤蔓越收越紧。

  鼻息咻咻,扑洒在近在咫尺的口鼻之间,像是羽毛尖扫过皮肤,毛孔被带起颤栗。

  句芒舌尖舔过苏唐的牙齿,与舌头绞紧缠绕,喉结快速滚动吞咽,无意识发出低哑的吞咽闷哼声。

  明明是祂吃得如狼似虎,做的事情色气至极,偏偏脸上依然是那副清纯疏离、禁欲懵懂的高岭之花模样,仿佛祂是个被引诱的深闺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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