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作者:西风醉
  清珩指尖微微一颤,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心慌,那种荒芜与恐慌像是黑洞一样越扩越大。

  就像是一千年前收到唐主失踪的消息时一样。

  祂甚至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

  接洽的人员抬眸。

  便看见那双温柔沉静的蓝眸,像是晴转阴的波罗的海,原本清澈蔚蓝的海水混入了一抹混浊的晦暗,深不见底,海底深处蛰伏着一只恐怖的海兽。

  他瞬间一怔,第一次在面对平易近人的清珩阁下时,感到一股寒毛直竖的压力,不禁喉咙发紧,

  “是……是苏唐。”

  清珩五指咻地捏紧,唇线抿到近似无。

  那双温柔如圣父的蓝眸彻底沉寂下来,失去往日的温和沉着,蔓延极恐怖的阴影。

  工作者眸光刚触及那抹阴影,便看见眼前尊贵的阁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在原地呆愣了几秒,想到最后看到的那双拢聚阴影的眼睛。

  中断治疗后,清珩阁下受到的污染,不仅没有被句芒阁下治好,似乎反而加重了……

  马甲倒计时结束最后一刻,苏唐根本来不及进行对传送地址进行,直接被不稳定的空间通道甩了出去。

  力量超负荷运转带来的脱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饥饿从肺腑灼灼升起。

  远距离传送带来犹如晕车般的副作用,苏唐感觉身体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几圈,脑袋一阵阵眩晕。

  她刚准备调整姿势,手腕上就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道,以弥撒现在还处于昏睡状态,只有手紧紧攥着她,本来该以弥撒承受的力量同步到了她身上。

  脱离空间通道那一刻,昏睡的一米九大个逆子在直接向她迎面砸过来。

  脱力的苏唐:“……”

  她刚做好被砸得踉跄的准备,背后突然贴上一道温暖饱满的胸肌。

  像是一个靠背一样,稳稳地抵住她的肩胛骨,像个情人一样半环着扶住她。

  淡淡的曼陀罗幽香钻入鼻尖,尤斯塔瑟愉悦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抓住时机的窃喜与得意。

  “唐唐,你没事吧。”

  身前是昏睡的以弥撒,背后靠着尤斯塔瑟,不得不夹在中间的*苏唐:“……”

  她抽出没被以弥撒抓住的另一只手,抵在逆子胸口准备将人推开。

  另一边被尤斯塔瑟用蛛丝束缚住的蔺庭州,紧闭的眼睫忽地颤了颤,缓缓睁开。

  清冷幽邃的瞳仁就看见了几乎抱成一团的三人。

  眸光在落到审判长身上时一顿。

  审判长双眸紧闭,眉头皱起,像是正再经历深刻的痛苦与不安。

  恐惧主宰放肆抚摸祂结实的胸膛,身后却还有个梦魇之主。

  三个人几乎重叠在一起。

  蔺庭州看着昏迷后被恐惧主宰肆意玩弄的以弥撒,唇角保持着不变的笑弧,目光却是怔愣停留了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着移开了视线。

  苏唐:“……”

  苏唐眯了眯眼,却没有解释。

  蔺庭洲看着就是一块不怕死也不怕痛的硬骨头。这位擅长透视人心的蔺处长情绪不外露,几乎没有弱点,哪怕死亡都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唯一一次情绪外露,就是被她故意拍脸,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和抗拒。

  苏唐眸中闪过一抹思索,将推开以弥撒的动作改成抚摸,故意隔着布料微微一拧。

  以弥撒金发柔顺地散落在苏唐身上,半边脸压在苏唐肩膀上,半昏迷间发出一声极哑的喘息,“唔。”

  紧闭的眼角蔓延出红色的潮意,仔细看睫毛上还沾着湿意。

  蔺庭洲拳头蓦地攥紧,苍白俊美的脸依然维持着微笑,只是笑容有点冷。

  尤斯塔瑟却瞬间错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唐。

  天塌下来了!!

  祂明明就在这里,唐唐却跳过了祂去摸敌人。

  祂磨着牙,暗暗挺了挺身体,胸肌故意很有存在感地擦过苏唐,咬牙切齿,“唐唐,你怎么摸祂?那我呢?你不喜欢了?”

  蔺庭洲看着几乎和会场不择手段的男模没有区别的梦魇之主,几欲呕吐。

  “换换口味。”苏唐弯起双眸,故意当着蔺庭洲的面说,“尤其是心高气傲的敌人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人采撷的模样,玩起来更是别有一番趣味。”

  “蔺处长,你说是不是?”

  上一个心高气傲、被恐惧主宰俘虏的敌人还是塞壬王……

  而塞壬王被恐惧主宰玩弄的事也传遍了整个星际。

  蔺庭洲想到那传遍世界的桃色流言,肌肉抗拒地抽搐绷紧,眸色变深,却故意噙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主宰非同凡响,爱好也异于常人。不喜欢顺从的情人,反倒喜欢敌人。”

  他眸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憋屈郁闷、上赶着的梦魇之主,嗓音慢条斯理,“看来,做主宰的敌人,反倒能得到更多的喜爱和关注。”

  尤斯塔瑟一顿,瑰紫的眼珠转动。

  苏唐拧眉,心中泛起冷,她想吓唬一下蔺庭洲,没想到却反被他抓住机会挑拨离间。

  蔺庭洲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像是优雅出尘、不染尘埃的神佛仙鹤,实际上却是只满腹黑水的狐狸。

  简直胶得粘手。

  这幅游刃有余的模样,实在令人想要……破坏、摧毁。

  苏唐推开以弥撒,掐住他的下巴,故意凑近被束缚的蔺庭洲。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近得可以感受到双方呼吸的温度。

  蔺庭洲唇角的弧度一丝变化也无,但是苏唐能明显感受到,被她攥在掌心的肌肉虽然在竭力放松,依然在发僵。

  表情维持得再完美,身体的一些小动作总会出卖主人的真实反应。

  抗拒……厌恶……甚至……恐惧。

  这只白皮黑心的仙鹤不恐惧死亡,但似乎十分恐惧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被玷污?

  苏唐笑了笑,仿佛没发现他的异样,手指从他清晰的下颚线摩擦而过,指尖沿着脖颈微微凸起的筋脉一路向下,落在他一丝不苟的黑色军装制服衣领边沿,再更进一步就能探进衣领。

  但她没有,手指在摩挲,漫不经心地把玩、逗弄。

  苏唐看到蔺庭洲瞳孔在微不可察地缩紧,双眸饱含恶意地弯起来,

  “蔺处长猜得对。

  敌人更能激起征服欲,不是吗?”

  语落,她视线扫过蠢蠢欲动的尤斯塔瑟,含笑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警告,提醒,

  “尤斯塔瑟,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跃跃欲试的尤斯塔瑟瞬间无辜地眨了眨桃花眼,想到之前做小动作差点被抛弃,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祂挺直的鼻尖蹭着苏唐头发,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

  “您多看看我啊。”

  祂一边柔软地贴近,斜眸的余光看向蔺庭洲,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敌意和杀意。

  什么东西!肯定是在欲擒故纵勾引她!

  装什么贞洁烈夫!心里指不定想暗搓搓爬上唐唐的床!

  受不了了,这群诡计多端的小三!全世界都在勾引她!恶心恶心恶心!

  快被尤斯塔瑟充满恶意的心音淹没,蔺庭洲:“……”

  好吵。

  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反胃,蔺庭洲唇角笑弧多了一层不屑的嘲讽。

  也只有这种满脑子恐惧主宰的,才会觉得全世界都喜欢恐惧主宰。

  苏唐瞥了眼蔺庭洲,越发感觉他棘手。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探查一下周围的信息,之后她可以慢慢找他的弱点,进行审讯。

  “让他闭上眼睛吧,不要再让他醒来了。”苏唐吩咐尤斯塔瑟,眸光从蔺庭洲掠过去,连以弥撒都没能从梦魇中挣脱出来,蔺庭洲却醒了。

  尤斯塔瑟身体惊出冷汗,突然反应过来……蔺庭洲能醒过来不就证明他办事不利吗?

  在恐惧主宰身边,没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个下场——被抛弃。

  蛛丝再次将蔺庭洲包裹起来,深深扎入蔺庭洲身体里,尤斯塔瑟连忙解释道,

  “唐唐,他有点古怪。不好催眠。”

  “嗯?”

  “他的精神力……很奇怪。”尤斯塔瑟道,“不像是完整的精神力,更像是被抽出的一部分。而且精神力和外面有链接。”

  虽然链接很弱,传递的信号不强,但却很坚韧。

  每次祂催眠完,这部分精神体就会被另一部分意识唤醒,不论祂怎么催眠,蔺庭洲都保持着一分清醒和自我。

  他清楚自己在做梦,他在有意识地对抗祂的侵蚀。

  梦境中好撬出秘密,是因为人在梦境中是放松的,意志力没有清醒时坚忍。但如果对方是清醒的,那梦境也没有用。

  苏唐拧眉。

  她想到蔺庭洲并不怕死亡的态度以及试探她时明显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找死行为,心中几乎立马肯定,蔺庭洲的后手,应该是他‘死亡’后记忆回归。

  甚至真死假死都不一定,毕竟超凡能力,无奇不有。

  “我之后再审讯。”苏唐拍了拍尤斯塔瑟,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打一棒又给颗甜枣,

  “今天做到的很不错。你去找个安静偏僻的住所,不要被人发现踪迹。我今天,还没给你喂食吧?”

  尤斯塔瑟虽然正面战力不行,但是能力在潜伏时却很有用。

  他们这一群人现在都不能见人,现在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瑟瑟出力。

  听到苏唐的话,尤斯塔瑟双眸唰地亮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两下。

  “是。”

  安排好一切,苏唐突然发现,地狱三头犬丢了。

  “你看到刻耳柏洛斯了吗?”

  因为被以弥撒耽搁了太多时间,她马甲维持时间不够,后期撕裂的空间并不稳固。

  以弥撒因为一直死死抓着她的手,出来时直接砸在了她身上。

  蔺庭洲是由尤斯塔瑟看管,蛛丝缠在尤斯塔瑟手上,也没丢。

  唯独刻耳柏洛斯不见踪影。

  “没有。”尤斯塔瑟眼珠转动,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非常淡定道,“当时空间通道不稳定,可能走丢了吧。”

  祂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脸庞耀眼,眼角红痣明艳,却一点不掩饰眼中的恶意,

  “不过,跟不上主人步伐的残次品,不如扔了算了。

  优秀的狗都会自己找主人。”

  祂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快从通道出来的时候,善心大发,送了昔日同僚一场美梦而已。

  真的很烦。

  本来祂和唐唐相处的时间就不够,还要来一头疯狗。

  苏唐看着瑟瑟脸上故作单纯但掩饰不住的恶劣笑容,就猜出祂肯定做了什么小动作。

  不过刻耳柏洛斯在不在,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区别。祂不会宣传唐主是恐怖主宰,只会以为她故意伪装唐主身份,把审判长都骗了。

  甚至刻耳柏洛斯不在更好,她可以少应付一个。

  苏唐默认了尤斯塔瑟的小动作。

  尤斯塔瑟看到她根本不在意刻耳柏洛斯,更加高兴了,不到五分钟,就利用自己的催眠能力在附近租了一个房子。

  房子是老小区,但面积很大,里面应该很久没有住人,已经积累了一层薄灰。

  苏唐带着两个超凡种和蔺庭洲住了进去,所有目睹的人都被尤斯塔瑟催眠无视。

  刚进去,尤斯塔瑟便变成半人半蛛型,身上套上围裙,每个足肢都拿着清洁物品,哒哒哒在屋里清理灰尘,打扫卫生。

  蔺庭洲被蛛丝包裹,被尤斯塔瑟随意扔在地上。以弥撒因为抓着苏唐的手,待遇好点。

  苏唐则一口一口嘬着营养液,将空间纽中营养液喝了大半,才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

  苏唐撑着脑袋看着双眸紧闭,陷入梦魇的两人,有种被强买强卖,东西最后还砸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她打算在外呆会,观察外面的风向,然后在处理完蔺庭洲和以弥撒的隐患后,再决定要不要回归苏唐的身份。

  蔺以洲暂时不能杀。

  而以弥撒……杀不死。

  苏唐垂眸,看向自己的后台面板。

  在开启恐惧主宰马甲后,恐惧主宰的人设身份卡进度也往前涨了一截。

  而且恐惧主宰的马甲后,还能看到下一阶段能开启的技能。

  再涨10%的进度,就可以再开出一个恐惧主宰的新技能【领域】。

  领域是她掌控的空间,可以困住猎物的气息,并且对他们进行削弱。

  简直是为她现在量身定制的技能。

  只要将蔺庭洲和以弥撒囚禁起来,谁知道苏唐是恐惧主宰?

  苏唐决定尽快把领域技能开出来。

  她眸光幽幽,落在以弥撒和蔺庭洲身上。

  这两个,再她开启恐惧主宰马甲时都提供了大把的进度,是再好用不过的工具人。

  而且都已经撕破脸了,现在她想怎么拿都不过分。

  以弥撒的弱点她心里已经有了推测,八九不离十,还是蔺庭洲比较新鲜。

  好吧……她其实是想看天龙人破防。

  苏唐让尤斯塔瑟用蛛丝将二人双手双脚绑住,然后将梦境的控制权抢了过来,意识沉入蔺庭洲的梦境里,重新编造梦境。

  梦境内,乌发白肤的青年瘫坐在污血染红的荒土上。

  他刚经历了一场和异种的大战,所有战友死得只剩他一人。只不过他也离死亡不远了,身体从腰部往下都被异种咬下,身体丧失行动能力,偏偏没有死亡。

  一群小型虫子正从他腰往上啃噬,钻入血肉骨髓。

  他清晰地感受到虫蚁在身上攀爬,嗅到腐烂的枯枝泥土和鲜血。

  他的生命在一片孤独与死寂中缓缓流逝,却无能为力。

  苏唐进入梦境,看到的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正好与地上只剩半截身体的蔺庭洲双目对视。

  那张骨相优越、如佛似鬼的俊美脸庞此时伤痕刻骨,血液正不断从伤口涌出,润湿制服,身上爬满虫蚁,身体一点点腐烂,这可能是比死亡更恐怖的酷刑了。

  可能是为了逼出他的秘密,也可能是泄愤,尤斯塔瑟真的下了狠手。

  不过,在看到苏唐那一刻,青年唇角依然噙着股风轻云淡、悲悯的清浅笑弧,甚至躺在烂泥里还有心情和她打招呼,

  “主宰,日安。”

  这一刻,苏唐是真有点佩服这只黑心仙鹤的狠了。

  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就算是梦境里,但痛苦的感受却是真实的。

  尤斯塔瑟天赋所致,制造的噩梦拟真度几乎高达百分百,正常人早在这样循环的酷刑里被逼疯了,偏偏蔺庭洲的心思坚韧至极,竟然一点缝隙都撬不开。

  “不疼吗。”

  “疼。”蔺庭洲微笑道,可脸上依然带着那股尽在掌控的微笑。

  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我们谈谈,蔺处长。”苏唐蹲在他旁边。

  “好。”

  苏唐,“你把你记忆放出来,让尤斯塔瑟搜查一遍。我就让尤斯塔瑟放过你。”

  蔺庭洲微笑,“我忠于联邦。”

  “恐惧主宰的名声你听过。你拒绝我,不怕我对你弟弟出手?”苏唐微笑,用蔺如玉试探他。

  蔺庭洲思索了一下,同样微笑,“那算是他实力不济。死在恐惧主宰的手中,也是死得其所。”

  苏唐认真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神,发现他眸光坦荡,竟然是真这么想的。

  这个疯子!

  刻耳的疯是疯得明明白白,蔺庭洲的疯是疯在骨子里,表面温和礼貌,清冷儒雅,但内核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啪啪啪。”寂静空旷的空间响起清脆的鼓掌声。

  蔺庭洲黑眸看向苏唐,少女逆着光,笑得温和良善又……虚伪,

  “刚才开玩笑。”

  “尤斯塔瑟太粗暴了。”他看见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在基地还承蒙蔺处长关照我。我怎么会那样对您?”

  蔺庭洲眸光所及之处,场景再次变化,迷雾翻涌。

  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知道这一次,又要开始给他创造新的噩梦了。

  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

  蚂蚁噬骨、水淹、火烧、末日……他体会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体验到的酷刑。

  迷雾逐渐散尽,露出了金属桌和简洁的装修。

  没有烈阳也没有寒冷。

  周围温度适宜,窗明几净,窗外的阳光甚至照了进来,增添了一分温和暖意。

  蔺庭洲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惊讶。

  这是苏唐和他第一次见面时所在的基地中央控制室。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视角不对。

  上次,他坐在主位,苏唐坐在下手,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去俯视一个军校生。

  这一次……苏唐坐在会议桌最前端的主位,而他……

  双手被缚,跪坐在会议桌正中央,衣裳凌乱,是一个被观赏的俘虏。

  地位转换、颠倒。

  从上位者位置投射过来的目光,饱含凝视、玩味、居高临下。

  这就是,他平时俯视别人时的目光?

  “蔺处长,现在感觉如何?”主位上的人双腿交叠,笑眸弯弯,声音揶揄。

  蔺庭洲唇角噙着抹优雅淡笑,哪怕跪立也保持着仙鹤的高傲优雅,慢条斯理道,“不同位置,有不同位置的风景。感觉很新奇。”

  如果不是后台宛如落金币雨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身份卡进度上涨声,苏唐还真信了他的邪。

  恐惧主宰马甲只有在欺骗和玩弄敌人时才会上涨进度。

  玩弄的对象越难受,速度就越快。

  天龙人会装逼,但她后台马甲上涨的进度不会骗人。

  如果不是这家伙横插一脚,她现在应该还好好呆在基地里,翘首以待假期。而不是在这里和他打机锋。

  剩下的解锁进度,她准备全从他身上捞。

  蔺庭洲最害怕的是什么苏唐还不知道,但她知道,他恶心什么。

  苏唐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拍了拍他脸颊,看着他苍白俊秀的脸蛋被拍得发红,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蔺庭洲眸子乌黑,想起所有关于恐惧主宰的情报。

  恶劣。

  表现出弱点,只会让她兴奋。

  微热的吐息像是小刷子一样扫过皮肤,蔺庭洲的皮肤像是过敏般泛起凸起的红疹。

  恶劣的声音如幽鬼响起,“活着的,比死了更好玩。”

  “不过是白骨骷髅。”蔺庭洲放松肌肉,乌黑纤长的眼睫轻颤,游刃有余地弯眸微笑,“主宰要玩,悉听尊便。”

  他话音刚落,唇角那抹从容的笑弧像是封冻在冰层里死鱼,瞬间僵住。

  一股说明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肺腑涌向四肢百骸,几乎让他跪立不稳。

  他瞳孔微微扩张一瞬,狠狠咬了下唇,吞下喉咙里几欲脱口而出的呻吟,才不至于在敌人面前露出最狼狈的姿态。

  柔滑的黑发从他的脊背滑落,他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泛起薄汗。

  甫一抬头,便看到主座上的少女,唇角是他熟悉的,游刃有余的笑弧。

  她在看‘风景’。

  “蔺处长说的不错,不同位置有不同位置的风景。”她背靠在软椅背上,支颐着脑袋,“蔺处长看风景时,自己也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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