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者:西风醉
“你们的王,在我们军校找恐惧主宰?”南景炎露出一抹冷笑,目光犀利无比。
到了这种时候,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团也没再隐瞒信息了。
青龙和朱雀都是四方天的守护者,不可能是恐惧主宰。
而另一边……
几名貌美惊人的人鱼悄悄瞥了眼朱雀旁边的少女。
能被青龙和朱雀同时信任,在这种紧急关头一起过来的人,在四方天内应该也是备受倚重的学生。
当然……最重要的是……
她的气味这么好闻,充满了纯净的气息,怎么可能是恐惧主宰!
她一定和祂们一样是绝对中立阵营,才会和祂们如此契合。
虽然心中担心陛下的安危,但几条人鱼依然忍不住时不时地将注意力移到苏唐身上,眼见两名四方天的混血种脸色逐渐冷沉。
为首的使者全盘拖出,“昨晚凌晨三点,在四方天的门外,陛下曾闻到一丝恐惧主宰的气息——来自一辆学生的悬浮车。”
他话音刚落,东方辞和南景炎脸色都微微一变,但很快就脸上的异常压了下去。
昨天晚上这个点从校外回来的人,就站在这里。
联想到昨天南门外,紧随东方辞和苏唐身后突然爆响的轰击声,以及玄武传遍全校的安抚声,塞壬王找的学生是谁不言而喻。
南景炎不禁瞥了苏唐一眼,然后狠狠皱起眉,对两名使者道,“不可能。昨天回来的人绝对没有恐惧主宰。”
霍利斯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祂们好歹是来自另一公国的使者,有自己的傲气,玄武也就算了,如今三番两次被学生打脸,怎么可能接受。
祂水蓝色的眼瞳冷冷盯着南景炎,声音微沉,
“火鸟,你们说没有就没有?论了解恐惧主宰,你能比得过我们陛下?”
东方辞垂眸收着目光,看向南景炎安静下来,嗓音清冷地解释,“塞壬王曾是恐惧主宰的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这四个字实在不好听。
但使者团又无法反驳。
严格说,事实比入幕之宾还要不堪。
当年塞壬之王是被恐惧主宰‘强抢’回去的,回来后海族从绝对中立阵营偏向了恐惧主宰,没人知道这位海族的皇经历了什么,哪怕是海族自己人也不知道。
唯一可考的是,塞壬王加入恐惧主宰没过多久后,就和恐惧主宰闹掰了,发起了叛变。
那场战争直接打碎了一颗海洋星,远在数万光年外,还有超凡者看到塞壬之王被恐惧主宰折断傲骨,再次逼迫臣服。
那一战后,便有各大势力分析,塞壬王最初被恐惧主宰强抢回来后,加入恐惧主宰是被逼迫的。祂与恐惧主宰虚以委蛇,是为了韬光养晦,厉兵秣马。
只是可惜功败垂成,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塞壬王的屡次反叛,再加上祂对当年被‘强抢’后发生了什么讳莫如深,从不提及,却在恐惧主宰消失一千年后,依然对其憎恨至极,恨不得食其血啖其肉,锲而不舍每日搜寻她的消息……
结合塞壬王公认的美貌,大家都隐隐猜测……那段被强抢消失的日子里,塞壬王恐怕被折辱得*相当厉害——
恐惧主宰!不当人啊!
这些年亚特兰蒂斯的海族们一直努力给自己陛下洗清污名。
但当年的事传遍星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根本不是那么好掩藏的。
便只能将王被恐惧主宰强抢后关小黑屋折辱,洗成自己的王不是被强抢,而是与恐惧主宰两情相悦。
双方是有名分的,但祂们的王被其欺骗感情、骗身骗心,所以恨其至极——虽然都不大好听,但两情相悦总比王被强掳好,
在王的无视,或者说默许下。
经过一千年的努力,海族们的努力逐渐有了成效——因为一直强调曾有名分,塞壬王的鳏夫之名传遍了全星际。
星网上,这个鳏夫有两重意思。一是网友们认为,恐惧主宰失踪千年,唯一和恐惧主宰有名有分、还天天找着恐惧主宰的塞壬王,身上的鳏夫味太重了,星际头号鳏夫名至实归。
第二是,以塞壬王对恐惧主宰的恨意,如果恐惧主宰还活着,就算不是鳏夫,祂也会手动把自己变成鳏夫。
现在,不清楚当年经过的人,经过海族水军的忽悠,都知道塞壬王是被恐惧主宰骗身骗心的鳏夫,早已和恐惧阵营割袍断义,甚至常年走在抗击恐惧主宰的第一线。
而隐隐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也不会提及当年的丑事,只会含蓄地提一句,塞壬王是恐惧主宰的入幕之宾。
东方辞虽然比不过那些长生的超凡种活得久知道得多,但顶级世家里的记载要比外面详细得多。
再加上他小时候喜欢翻阅家中的藏书看唐主的传奇,而只要看唐主又免不了牵扯到恐惧主宰,对于这些密辛也略有耳闻,比南景炎这个不关心外面纷扰的人知道得更多。
“原来是旧情人?”南景炎嗤笑一声,桀骜的眉眼透着股轻慢,他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或事,向来嘴毒得很,“恨得这么疯,跑到我们四方天来咬人了,这是被甩惨了?”
霍利斯目光几乎冻成了冰,“最后一次警告,再对吾王不敬,就算拼尽与联邦断交我们也不会再容忍。”
南景炎轻嗤一声,根本没有怕,目光锐利,“你们王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事故,就算联邦外交部不管,四方天也会向亚特兰蒂斯要个说法。”
苏唐背后已经汗流浃背了,越听他们对话,她背脊上的冷汗就越来越越多。
但脸上依然淡定沉着,白皙的脸微微绷起,黑眸坚定,整个人仿佛透着股可靠的沉稳。
她沉声打断双方的对话。
“现在不是讨论恐惧主宰的时候。”
“关键是,银……咳,塞壬王在哪里?”
霍利斯看向苏唐时,凝冷的脸色才微微放暖。
“昨天清珩阁下说天亮后会找王去找那辆车中的学生,但王可能……没有耐心等待天亮。我们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
王的事,我们也不敢多问。”
东方辞和南景炎等人沉默,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们谁都没有和使者说,昨晚那辆车里就是他们。
哪怕相信彼此绝不可能是恐惧主宰,但就是不想告诉亚特兰蒂斯的使者真相。
他们悄然看苏唐。
发现她面色从容,显然并没有因为使者的猜测而惊慌,但也没告诉使者真相。
“既然塞壬是在找学生。”苏唐微微沉凝,“那祂离开使者馆后,应该是去学生宿舍了。我们可以从使者馆向宿舍方向搜寻。”
他们开始分批往学生宿舍方向走。
苏唐看着系统里恐惧主宰身份卡下,银律那张隐隐发亮的卡牌,毫不犹豫地向银湖旁的小树林走。
东方辞跟在苏唐身后,抿着唇看着她几乎目不斜视的眸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其他人搜查的时候,总要左右看一看,但苏唐的脚步坚定地……像是已经知道位置一样。
其他人也隐隐感觉苏唐的脚步有些奇怪,但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哪里奇怪,便看见茫茫风雪中,一道银白的身影。
明明是与冰雪同色的颜色,但是漫天风雪一点都没有掩盖祂的风姿,反而银白得近乎耀眼,比雪芒更加璀璨夺目。
男人身姿挺拔,昼雪般的银发披落,一张戴了面具也掩饰不住稠丽的脸,配上月辉般的银瞳,冷冷望过来,高不可攀。
东方辞微微垂下眼瞳,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恐惧主宰会强抢塞壬之王当入幕之宾。
海族中的人鱼大多生而貌美惊人,而塞壬王在人鱼中,也是极致的美貌。而且塞壬王的美丽,是让人想触碰脏污的美。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苏唐,却见她双眸平静,甚至避开了目光,似乎对塞壬王那如同神话般的美貌没什么兴趣。
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欣喜。
然而下一秒,远方的银白的身影,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闪现到了苏唐面前。
众人只看到了风雪中,银色的反光闪烁了几下,塞壬王修长的身影就已经站在了苏唐。
极恐怖的压迫感从这位传奇超凡种中身上散发出来,原本惊喜呼唤‘王’的使者们一滞,便在血统压制之下纷纷跪下。
血统压制对东方辞、南景炎和苏唐没有用,他们之中,两个是和塞壬王同阶的超凡血统,而苏唐根本不受血统影响。
但是由绝对的力量差距带来的压迫力,同样让人不好受。
身上像是被一座山岳碾压而下,骨血被冰雪封冻般无法动弹,原本温热的血开始滋滋冒出寒气,凝出尖锐的冰针,然后顺着血管一路到心脏。
突然被这么一挑衅,苏唐差点被激起马甲下的技能【威压皇权】,跟塞壬王拳头碰拳头。
但好歹在最后关头被她忍住了,没在东方辞他们面前暴露出龙族女皇的马甲。
只是召唤出了过了明路的龙炎。
“哗!”
塞壬王的身影停下,面具下,银白的瞳孔像是两丸水银,一瞬不瞬盯着凝视着苏唐,鼻子轻嗅。
雪白的鼻尖几乎和突然升腾起的龙炎接触,红色的火光几乎将祂瞳孔染红,几乎贴覆在皮肤上的镂空面具上跳跃着莹莹火光。
不是……
银律眸光微微一沉,瞳孔里一闪而逝淡淡的失望,顿时失去了兴致。
虽然气味同样十分引人注目,但仔细闻,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味道。
捕捉到祂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失望,苏唐悄然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没认出来。
银律冷淡地垂下眼帘,刚准备离开,忽然微微拧起眉,脚步顿住。
祂莹白的瞳孔目光微闪,直勾勾看向少女的双唇,微微眯起眼,嗓音冰冷地命令,
“把你嘴张开。”
苏唐:“?!!”
她大脑猛地一震。
突然想到净化喷雾唯一的缺陷!
净化喷雾是可以掩盖掉她身上的味道。
但是血液、唾液……一旦暴露,再多的净化喷雾都没有用。
之前,遇到的逆子和下属只要凡闻到味道不对,都会放下怀疑。
如今无往不利的净化喷雾却失效了,苏唐终于相信了塞壬之王精神不正常的传言了。
这家伙简直是疑心病成精了。
不过,既然银律这么说了,那她就绝对不能张开嘴。
苏唐眸光微眯,指尖悄然扣住口袋里耶梦加得的一片鳞片。
给耶梦加得祛除污染时,她给祂剃了不少被污染的鳞片,正好可以用来给刚解锁的【通感】技能当媒介。
其实借用乌列尔的力量更好,能完全打消银律的怀疑,毕竟恐惧主宰不可能会使用光明系的技能。
可惜乌列尔留下的羽毛已经用完了。
苏唐压着技能,说话时唇几乎没有怎么张合,声音又冷又沉,“银律陛下,你是什么意思?”
几乎在她嘴唇蠕动的那一刻,塞壬匀称洁白的手指忽然直直穿过火焰,完全不顾那灼烫的热度,伸向她双唇间。
苏唐立马紧闭双唇,向后闪避。
同时,塞壬指刀猛地暴涨伸长,想要强行伸进她唇舌,精致瑰丽的脸阴郁疯狂,犹如不死不休!
“轰!”在祂动手时。
【耶梦加得风眼】
苏唐指尖一点,恐怖的风暴同时在指间凝结,风助火势。
铺天盖地的烈焰向塞壬王卷去,形成恐怖的火龙卷。
几乎在苏唐召唤出龙卷风时——
“你要干什么!”南景炎额头青筋暴跳,眼如烈火,几乎要将塞壬王烧成灰烬。
“唳!”朱雀一声尖唳,盘旋在了苏唐头上,虎视眈眈。
同时,一道清亮的龙啸响起。
淡青色的龙影隐隐盘旋在苏唐周身的龙炎外。
三重防护,将塞壬王彻底阻绝在苏唐之外。
“王!”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团快要晕过去了!
他们知道,自打恐惧主宰消失后,陛下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性格也逐渐阴郁暴戾,难以捉摸,但他们没有想到,祂竟然会直接对四方天学生出手。
他们的外交危机,直接雪上加了霜!
猩红的火焰燃成一片,恐怖的热度几乎要将周围的坚冰融化,塞壬的身影几乎被淹没在火焰之中。
但苏唐完全没有放松警惕。
果然,很快,风雪与火焰交融,一起盘旋飞舞上天。
银白的声音裹着冰雪,从火焰中走出来。
“耶梦加得的力量?”祂目光落在苏唐身上,微微带着几分微妙的疑惑。祂从她刚才召唤的风暴中感受到了一点尘世巨蟒的气息。
那条妈宝蛇向来唯母亲马首是瞻,不可能改投向恐惧主宰。
如果有一天尘世巨蟒改投阵营,只有一种可能——祂想借此引起唐主的注意。
心中的怀疑消散了少许,但却依然没完全消失。
“陛下。”霍利斯承受着银律压迫力十足的目光,谦卑地提醒,“您答应过清珩阁下,不会伤害学生。”
银律指刀收回,淡色的薄唇开合,神情浅淡,“只是取一点她的唾液而已。”
取唾液,算不得伤害。
南景炎眉头拧起,身边的朱雀羽毛炸起,声音沉怒,“你是变态吗?”
东方辞声音冷得像冰冻三尺,“这就是亚特兰蒂斯之王的礼节?”
银律眸光淡淡,冰冷傲慢的目光掠过朱雀和青龙,最后却是落在苏唐脸上。
声音清冷,悦耳如天籁,但隐隐透着股冷彻如雪的恶意。
“看来,他们都喜欢你。”
“你喜欢哪个呢?”
苏唐:“?”
亚特兰蒂斯使者团:“??”
王,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转移话题也不至于找个这么生硬的问题吧。
南景炎脸上瞬间爆红,明艳俊朗的脸像是烧开的热水茶壶几乎冒烟,桃花眼又忍不住紧张地看向苏唐。
东方辞抿了抿唇,垂下眼睫,锋利平直的睫毛落下剪影,目光幽微地看向前方的身影。
这恶意微妙、又隐隐带着怨气的声音,让苏唐瞬间汗流浃背了。
她差点怀疑自己马甲掉了。
但是,如果马甲掉了,银律此时做的,就不是在这跟她胡咧咧了,而是直接图穷匕见亮出指刀了。
苏唐与祂银白的瞳孔对视,直接略过祂的问题。
“银律陛下。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但是你在四方天军校内擅动力量,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学生的生活和安全。”
见苏唐没回答,南景炎失望之余,又忍不住松口气。
银律神色淡淡,冷漠矜冷的瞳孔,目光下视,在雪光的映衬下,像是一道透光的薄冰。
嗓音微凉,
“为什么回避我的问题?还是,个个都喜欢?”
南景炎和东方辞都是一愣,悄悄看向苏唐。
塞壬王稠丽的脸面无表情,银睫遮着银瞳,声音夹着一股冷冷的轻嗤,
“你们的心,都可以分成许多瓣么?”
“关你屁事!”南景炎忍不住了,脾气火爆道,“你这股怨夫味怎么回事?怪不得被甩了——”
几乎在他口中的‘甩’字刚蹦出来时,塞壬王脸上瞬间笼罩森森的杀机,刺骨寒冷的目冷光从银瞳里迸射出来。
锋利的冰刃直接割向南景炎的头颅!
“唳!”朱雀一声长鸣,浑身燃火,与冰刃相撞。
苏唐瞬间出手,龙炎与朱雀火交融。
冰刃一层层在火焰中如剥笋般缩小,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拉扯。
最后,融化变薄的刃片穿透火焰,与少年手中的猎刀撞击,响起噼啪的声音,被挑飞。
不过依然有几片擦过少年脸颊。
明艳的脸上,鲜血瞬间涌出,增添了几分艳色。
“哈。”指腹擦过脸颊上的刀口,南景炎张开唇,挑衅地嗤笑起来,“这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银律面无表情地转向祂,身后升起万丈风雪,声音清凌,“如果你不想活,我可以送你一程。”
“陛下!”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如丧考妣,如果陛下真的在四方天的地盘杀了朱雀,那他们和四方天就要不死不休了。
朱雀化为一道流光,凝成一把火焰长枪落在南景炎手上。
烈焰长枪在他手上一翻,少年金红的瞳孔淬亮如太阳,张扬不驯,“长这么大,老子就没怕过谁。”
“她喜不喜欢我,关你屁事!没人要的鳏夫少管闲事!”
亚特兰蒂斯的使者努力拦住自己的陛下。
但双方显然都上了头,不管不顾地发起攻击。
苏唐脑袋一个头两个大,她看向离自己更近的塞壬。
来不及阻止朱雀了,银律离得更近。而且,银律也更危险。
苏唐短匕一转,龙炎沿着手臂升腾而起,攻向银律,打断祂攻击。
银律神情淡淡,指刀暴涨,坚硬的指刀竟然直接卡住了匕首,任火焰顺着祂手掌蔓延,祂全然无视。
祂一只手死死抓住苏唐手腕,另一只手再次伸向她口中。
这家伙,还没忘记取唾液!
苏唐心中警铃大作,直接屈起膝盖踹了过去。
塞壬王身体一顿,瞳孔急速扩张,深银的颜色晕染整个眼球面,死死盯着苏唐,目光堪称恐怖。
烈焰长枪从祂身后刺过来,与冰刃风暴对撞,恐怖的能量波爆发,如同核爆般向外扩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扩散。
“止戈。”
风暴、火焰、能量波都被一股无形柔和的力量定在原地,然后如春风化雨般的消散。
清珩匆匆从悬浮车上跳下来。
苏唐忽然感觉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后脑勺依稀能感受到柔软的胸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背后伸出来,握住了塞壬王的手。
内疚温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好孩子,别怕。”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安抚的味道,温和的声音像是徐徐春风,
“没事了。”
塞壬王猛地抬起头,银睫微抖,恐怖冷厉的目光,看向苏唐身后的清珩。
苏唐:“……”
她倒不是害怕。
只是……
她看看前面死死扣住她右手,体温像死人一样冷,冰滑的头发丝快落在她肩上、吐息如冰的塞壬王。
再感受着身后从脊背和后脑勺深入肌肤中的温热体温。
就是,能不能别把她夹在中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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