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地下室
作者:有点晕车
齐沐阳在口袋里摸找着什么,笑得阴恻恻的骇人,“你也不问问,我怎么请你来这儿叙旧。”
钟无冬缓了一口气好让心跳得不那么快,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层汗,可能是牵扯到脱臼的肩膀,但他现在除了痛,其他反应好像都被延迟了。
“回家么。”钟无冬咽了口唾沫,“这里不是我的家么。”
齐沐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说:“没错没错!”
他瞪着眼四下寻找,走到床边撑开两只胳膊,凭空描画出一个形状,“这里,有两排杂物柜子,这么高。”
“那天你就躺在两排中间分化成的alpha。”
他亢奋地追忆,动作越发神经,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扭曲诡异,抖动的面部肌肉托着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睛。
“那可是我的alpha,”天花板好似有什么电影在放映,他仰起头津津有味地欣赏着,“98%的信息素匹配度啊,多难得。”
有病。
钟无冬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感慨,余光里无春呼吸平稳,但他维持别扭的姿势太久了,手摸上去冰凉。钟无冬往后推不动他的身子,只能再次引起齐沐阳的注意,寻求机会挣脱出去。
“所以你绑我过来为了重景再现?我可以配合满足你,来啊,你过来。”
齐沐阳转动脖子看向他,原来兴奋愉快的表情刷的一下阴沉下来。停车场里的风涌入房间,吹得他的脸僵硬的像一块寒铁。
他站累了,拉过板凳坐下。
“多难得啊。”他冷冷地回味一遍。
三番几次引诱他靠近无果,也不明朗那两个彪形大汉是否在周围埋伏,受了伤的钟无冬无法判断情况是否有利。找不到办法,先稳定局面再说。
钟无冬朝嘴唇上咬了一口,唇瓣上的砂砾磨疼了口腔内壁,咽个口水都困难了,他歪头“呸”一声吐掉。
“你绑我来不是为了我的信息素吧,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
齐沐阳的笑声回荡在房间内,没人打断他的发笑,他直到泪水蓄满眼角才算完。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不匀气,捂着肚子,笑说:“配不上我?哈哈,你什么时候配得上我。”
钟无冬摸不清他的意图,便把嘴巴闭上,让他先疯完。
老凳子咯吱作响,齐沐阳笑够了就在上面晃着身体玩,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扫过钟无冬,不急不缓的让时间慢慢流逝。
钟无冬想往前挪动点身子把寒风堵上点,才发现腿也跪得没知觉了。
他闭上眼睛,指尖体会着无春冰凉的皮肤,所触及之处和摸冰块无异,“和无春无关,你先把他放了。”
齐沐阳一根食指左右摇晃,从容地摇摇头。
“那你想要什么?”钟无冬沉着嗓音问。
齐沐阳手指戳戳脸颊,神经兮兮的陈述他的计划,“之前我想要你的信息素啊,后来我不是想要程恪信息素的嘛。”
“说点实际的!”
“嗯……”齐沐阳好似陷入纠结当中,他犹豫不决地皱着眉头说:“我说了,但你可能不会答应我。”
“只要放无春走,我什么就答应你。”
齐沐阳嘴角勾了起来,仅一瞬,他笑意盈盈的天真面具被扯下来,阴沉的目光带着狠毒刺向钟无冬,“什么都答应吗?”
忽然一股密密麻麻的异样像蚁群钻到血管里撕咬,疼麻感直冲着他的后颈而去。钟无冬紧忙控制信息素,却阻碍不了体内情动被一波波感觉冲击敏-感。
腺体失控一般的膨胀红肿,突如其来的渴望比他任何时候都强烈,这种蚀骨的感觉击败了痛感,甚至疼痛也融入到发-情里发酵成欲望。
“十分钟不到。”齐沐阳岔开双腿,手腕上的金属表盘闪着冷酷的光。
钟无冬上半身直勾勾的前倾到床边,疲软的肌肉拖不住躯体,坠到地上。他的灵魂像一摊春水窝在滚烫的躯壳里。
“都说这款催-情剂见效快,还不是被你拖了十分钟才能看到好戏。”齐沐阳用鞋底来回蹭出灰尘,扑扑地往钟无冬口鼻飘去。
在钟无冬的咳嗽声中,齐沐阳慢悠悠起身,原地踱了两步才赶上前,他蹲在钟无冬面前,细细打量着,说:“你当我傻啊,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要是把你的话当真,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你不得当场打死我。”
传到耳蜗里的话像隔了一层水膜,听不真切,钟无冬想拍拍飘忽忽的脑袋,却连手在哪里都感知不到了。
苏醒状态的腺体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缓缓释放着信息素,就连周圈的肌肤也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人在摸他的脸,手掌轻得没有存在感,并不像程恪骨骼分明的手给足他安全感。他极力保持清醒,却看到一头卷发将他的视线切割成万花筒。
他无力地躲,高耸的鼻梁擦过满是灰尘的地面。
“不愿意看我,是吧。”齐沐阳掐着他的脸,拧着肉让他抬起头。
钟无冬紧贴地面的小空间喘息,呼出来的气带起一层尘土,吸到鼻腔里堵着他不受控地急促吐气。他宁愿被呛死,也不会抬起头看向齐沐阳一看。
“你不是想让他走吗?”齐沐阳说,“来,往我这看。”
说着,也不管钟无冬有没有跟随他的身影看过来,齐沐阳跳上床去拨弄起无春的腺体。
“这么漂亮的腺体啊,其实割下来移植到我身上也不错。只可惜,他被人临时标记了。他的对象就是鹿琏是吧,据说他的医术很是高超。你说陆医生能不能治好钟无春被你糟蹋过的腺体呢?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强行注射别人的信息素,好好奇啊,你说他会不会像你一样,醒来就不要脸的发-情,或者因为伤了脑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齐沐阳拽起无春的头发,朝钟无冬问去,“你说会不会啊?”
钟无冬发出嘶吼,“你敢碰他!”
他拼尽全力拱起脊椎,肩膀使不上来力气,就用额头顶着地面寻找支撑点,小腿麻痹了神经,就用脚踝骨蹬着地面,咬着牙关也要冲到齐沐阳的面前。
齐沐阳开心地笑了起来,摸出口袋里准备好的一小瓶液体,在钟无冬即将爬上床的那刻,拔了针头对着无春的腺体刺了下去。
“不要!”
打空的玻璃针管骨碌碌滚到面前,又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刺眼的片。碎玻璃尖儿残留着程恪信息素的味道——钟无冬的身体比神智更先认出这个信息素的主人。
他的腺体又膨胀了一圈,后颈发硬让他有三秒的承受不住,低下头再向前看时,无春僵硬的手指微弱地动了两下。
齐沐阳跳下床去,得意地说:“还是钟无春纯啊,只用几秒钟就起反应了,你看看你被程恪玩成啥样了,还让我白白等了十分钟。”
钟无冬撑着床边站起来,气喘吁吁地说:“你给他乱打什么!”
他怒目圆睁,红血丝密布的眼眶里充满了压抑多次的泪水,嘴角肌肉不断地战栗,又吼过一声,他摇晃着身子朝齐沐阳撞去。
他脚步悬浮,眼里出现多个重影阻碍着他的判断,在齐沐阳笑嘻嘻的声音里,他撞倒在凳子边,凳子腿杵着肚子,头也沉沉地捶到地板,眼睛斜斜地往前看,视角倒是能看到床上,但仅一眼,钟无冬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无春在脱他的衣服。
齐沐阳笑得腰也抬不起来,“给什么温泽南贴身医生一点小钱儿,程恪信息素就能弄到手,我真是蠢得可以让你接近程恪。不过,反过来说,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呢。”他指了指无春,“再给你一次机会,爬向你的程恪去吧。”
钟无冬的脸朝上仰,任热泪流进他的耳朵里,可能胸骨也有骨裂症状,不然平躺着怎么连呼吸都喘不上来,也不知关节长时间脱臼会不会连接不上,鹿琏应该不会骨科那一套,犹记得和程恪重逢第一面时,鹿琏捉耳挠腮地接了一台需要接骨的急诊……他会揍我吧,让无春受尽侮辱……哪有我这么当哥哥的。
“齐沐阳,你放了无春,我什么都答应你。”钟无冬哭得肝肠欲断。
齐沐阳蹲在他的头顶上方,投下一层浓影盖住了他的脸,“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你就是想骗我到你身边,能一口咬死我就咬,能一下撞死我就撞,满口谎言!根本就不是你说的‘和以前一样’!”他一字一句重音咬字恨绝。
钟无冬闭上了眼睛,嘴巴里呜咽不停,决堤的泪水从抖动的眼皮里汹涌下来,他哭的连话也说不出,“让他走……”
“以前是什么样?”齐沐阳伸出一根手指点走了他一颗泪珠,“以前你在这里分化成我的alpha,然后对我说,这辈子只会对我好。”
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钟无冬悲伤地说:“我做,我改。”
齐沐阳赞赏地拍拍他的脸,“对嘛,这态度才对啊!”
“可是我现在是个无性别者,家人逼我洗完腺体后,我对所有信息素都产生不了反应。”齐沐阳的手顺着脖颈摸上钟无冬的腺体,“现在我不用靠着你维持Omega的身份,也不用想法设法和程恪有一腿。怎么这么说,还有种意外的轻松呢?呵呵。”
钟无冬睁开眼睛,一串泪落在齐沐阳的手腕上,“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齐沐阳厌恶地皱紧眉头,手腕在钟无冬的衣服上蹭了又蹭,仿佛沾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他咒骂了句,“什么来得及!我就是等不了了!你猜猜当程恪看到你和钟无春躺在一个屋里会什么反应,还有那个鹿琏,我让他帮我偷程恪的信息素他竟给了我一拳!妈的,我倒是等着看你们能有多幸福!”
齐沐阳喜怒无常,彻底陷入癫狂状态。
他拽着钟无冬的衣领,把他甩到床上,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无春迷离的神态先是近距离拍了一会儿,又把镜头转移到钟无冬满是绝望和惊愕交加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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