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丢落的围巾

作者:有点晕车
  晚上程恪打来电话,说要飞回S国办公几天,今晚就走,早去早回。钟无冬情绪不太高,通过电话的传递,程恪没听出来他恹恹的不冷不淡。

  几轮碰杯后,酒杯里又被人倒满。杯里液体冒着气泡,争前恐后的往外溢出。

  钟无冬感到醉意来袭,头有些发晕。他恍恍惚惚地盯着一颗颗上下浮游的小气体,有些怨念的想:程恪竟然没有发现我行李箱拖走了,又转念一想:他肯定是忙到飞起根本来不及回家才没有发现的。想到此也就罢了。

  他隔着玻璃杯壁指甲扣了下,选中了一个小气泡又要一饮而尽。这时沈度拉起罗宥安宣布了两人要结婚的喜讯。在两人甜蜜的拥吻中,他放下酒杯和其他研究所同事一样,拍手欢呼了起来。

  N地区混乱,除了王队领导的服务队驻扎在健康基地之外,一期绝大多数队员的工作意愿表示不主动接受国家派遣,因此疫苗二期工作被迫暂停。

  总结会上人员调动通知下达,其中有几个调往其他地方做指导工作,也有几个年后职称升级加薪加头衔,就连沈度这个吊车尾也获得了突出个人的奖章,冲着高兴劲,他举着奖状当着领导的面,向罗宥安单腿跪地的求了婚。

  今晚队员们为迎接钟无冬归国小聚,两人趁机把婚礼日期公布了出来。

  一场改变命运的工作,似乎所有人都领到满意的回报。

  视频通话中,驻守在N地区的王队向沈度和罗宥安表达了祝贺。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眼下疲倦青痕明显可见,偶尔出现的爆破画外音无一不暴露他处在危险之中。

  一边喜气和谐另一边则惊心动魄。钟无冬捏着酒杯又灌了一杯,冰凉的酒水滑过食道也没有冷却他上腾起来的冲动。他猛地站起身来,向沉浸在满足和幸福中的在场所有人告别。

  一盏路灯下,他坐在街边不起眼的角落。迎着凌冽的秋风,钟无冬填好申请表,鼓足了勇气发送到王队个人邮箱。不通过系统的审核,王队很快就有了反馈。

  “所里是怎么安排你的?”王队在抽烟,嗓子干巴巴的。

  钟无冬说:“还是研究异化疫苗。”

  “你不是挺擅长做科研的么,怎么,回了国看到人家升职加薪你难受了,还想来我这儿进修进修?”

  话绕了一圈儿,王队还是没有同意的样子,钟无冬干脆地说:“没错,王队,请给我一次机会。”

  “你干个十天八天的,饭补刚到你人就要走,你这是叫我瞎忙活啊。”

  “这个我知道,志愿者至少要干两年。”钟无冬的手在口袋里握拳。

  王队停顿了一下,严肃道:“这里可不止两年的光景才能休停,打起仗来光流弹可够你吃一壶了。你确定你没有什么牵挂了?”

  一句话把钟无冬问倒了,凉风照着他的额头吹来吹去,被酒精点起来的热度一下子浇灭了大半截。激情过去,程恪的身影在他脑子里乱窜。

  忽然他心里难受起来,鼻头发酸,深呼吸下来的喉头苦涩得差点就把眼泪带下来。

  王队叹了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见到你这么任性的人。说不让你做什么,你偏偏不听命令非得踩雷才算完。我很好惹么,行了,这次你听我的,志愿者申请我驳回了。”

  “……王队,是我的冲动耽误您工作了。”

  “这事算没发生,你好好工作和生活,要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王队挂了电话,紧接着沈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师兄,你坐上车回去了?”

  钟无冬轻咳了声,稳下声线说:“还没有。”

  “诶!师兄你先别走,给我发个定位,我有东西拿给你。别走啊!千万别走!”沈度语气古怪,好似有人逼着他。

  钟无冬酒量不好,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醉酒上头,太阳穴隐隐地疼,“好,我等你会儿。”

  说着他把定位发了过去,人又原地坐下,把懵懵的脑袋埋在双膝之间,在头晕目眩中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毫无顾忌的就只想躲避和失控。无根无据的他又想到自己被齐家收养的时候,自己一哭一笑都要看齐沐阳的脸色。当时被打压成那样的也没有逆反心理,怎么如今知道程家内幕后,心情怎么这么难以平复。

  ——齐家也好,程家也罢,好像谁都能掌控他、都能左右他的人生。

  趁着酒劲,他胡思乱想了许多,突然觉得快活到三十了,似乎都是在为别人活。他想体验一下在生死边缘时刻将性命攥在自己手里的感觉。酒精放大了对自由的渴望,脑子被烧得要爆炸,他一鼓作气下载好N地区的志愿者申请表,赌气般的填好发送,在那份莫名的勇气下他好似签了主宰命运般的同意书。

  王队拒绝后才他如雷炸耳一般想起程恪,如梦初醒。

  他朝鞋尖呼出一口酒气,万幸的想:真是喝酒误事,万一王队通过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程恪张嘴。

  一双噌亮的黑皮鞋由远及近映入眼帘,沈度来向来一双球鞋走遍天下,八成今天是他喜气的日子难得穿的正式。

  钟无冬头也没抬,撑开手掌,“来给我送喜糖吗?”

  对方没有说话,钟无冬晃了晃手腕,“快点,我想走了。”头很疼,他想赶紧回去在床上躺着休息。

  “你决定好了是吧?”

  熟悉的声音,却是陌生的态度。钟无冬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惊讶地抬起头,迎上程恪冷冰冰的英俊面庞。

  “不说话就是默认?”

  程恪的眉心紧紧皱在一起,在对上钟无冬的目光时,脸又冷了三分。

  他身上穿的还是早晨那套深灰色羊毛西装,钟无冬还记得临走前那套西装抱在怀里的温度,而此刻,程恪一身寒气,比秋风还要冷。

  “你不是回S国了么?”钟无冬挪动脚尖想站起来,肌肉传来一阵酸胀,坐麻木的腿需要时间缓缓。

  程恪提气,嗓音变得颤抖:“为什么把衣服全都搬走?你知道我回到家一看到你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有多慌吗?”

  “我还以为你直接回S国了。”

  程恪打断他,微眯的眼睛透出冷光,毫不留情地问他:“为什么?”

  钟无冬自然不会说旧衣服太寒酸,一时没忍住自己使了小性子,找了借口说天气冷了换几件厚衣服再搬回家里,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程恪说:

  “你又想回到N地区,去成就你所谓的责任感对吗?你决定下的真是干脆利落,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明明都说开了,还需要我再而三的强调你不该做什么该做什么?我就这么配不上你的付出?”

  钟无冬被程恪一长串的强势的带有贬低意味的质疑问到懵逼,不过他抓住一个重点——他申请志愿者只有王队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腿脚还有些发酸,钟无冬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程恪眸光一闪,伸手扶住了他。

  软乎细腻的温暖羊毛触感贴上钟无冬的手臂,他看了眼围巾,心酸的想:程恪回家拿来的围巾却迟迟没有帮他围上。

  他知道了,这场吵架不可回避。

  “鹿琏听你的话,而我是为了保下福利院;程教授听你的话,是我犯贱为了共情萨利;王队听你的话,我自当是为了做好工作。你现在大可以说他们对你言听计从,是为了接近我。好,我得利,我接受。”

  钟无冬嘴上说着接受,可手却甩开程恪的臂膀,围巾落在了地上。

  “可你说我对所有都负责,唯独不为你坚守。呵,怎么才算负责?我的一切都在你的手中握着,你随便的灵机一动,我掉进你的陷阱里连个挣扎都没有。我想去做我认为正确的、能让我感到有价值的事,怎么在你眼里就是可笑的责任感,难道非得也要让我听你的话,一辈子也当你的工具人你才满意!”

  到最后两句,钟无冬将近用吼的,声音在街角回荡了两秒便被风刮跑了。落在他们中间的围巾上沾染了些落寞的路灯光线,像一道并不无辜的隔离带阻碍两人往前迈的步子。

  程恪问:“这就是你要走的理由?”

  钟无冬冷哼一声,“你从站在这里就一直不断的质问我,那我也来问问你,程恪,是不是你高高在上的谋划一切?是不是你带着温柔面具潜移默化让我爱上你?是不是我的价值只能体现在义无反顾的只爱你?——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是在报复我当年对你的刺激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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